第四章 巡夜

大厅的门推开，安装在门上的铃“叮当”一声脆响，两名衣着艳丽、剪裁独特的女孩探头探脑走了进来，其中一个，进门就直勾勾盯着莫毛毛大胆而贪婪地看着。书神屋

莫毛毛没想到，还没正式上班的第一天，酒店晚上就来了住客。

短发的女孩忽地露出一个微笑。她就是昨天公园丢下十块钱，就匆匆离开的妹子，昨天穿得奇怪今天也穿得独特，不像大街上其他普通人的打扮。女孩半鸡冻半不好意思地招呼道：“你好，之前在公园见过，看见你在这里就忍不住进来看看。”

女孩一直盯着他看。另一个跟进来的女孩也同样，在莫毛毛身上，移不开眼睛。

他并不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有多可以，买了新衣裳改头换面后，白衬衫、千鸟格裤、白色板鞋，身上透出的纯净感让莫毛毛跟昨天坐在公园里的形象，判若两人。

短发女孩突然问：“那我们可以开个房吗？”

莫毛毛就感觉，遭了当头一棒。

他当即抱起能勾得着的一切东西，薅来就挡在面前：“嗯，可以稍等，等一下下，等吗？”

莫毛毛忙隔着手里的东西遮挡，狂敲前台里的门，吴郁经理就在里面的办公室里。

“那个，我只是，在这里工作……新找的工作，酒店员工。”莫毛毛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知道自己话都没说利索。

“咳咳，”另一个女孩清清嗓子，“我朋友是说，我们两个女生来开个房间。”

原来只是误会一场。

短发的女孩也是出口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虎狼之词，已经脸红得呆若木鸡。

刚刚敲的门打开，经理吴郁也从前台后的办公室快步出来，没有忙乱，风度照旧。吴郁嘴角上扬的弧度，带着丝丝餮足，像刚刚享用了什么美食似的，说：“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需要的？”

吴郁一走出来，虽然是中年，但一举一动的风度依旧吸引走了两个小姑娘的目光。

让不知所措的莫毛毛暂时，脱离了方才的惊恐。

短发女生说：“那帮我开个钟点房。漫展走得太累，我们就是来歇一歇，顺便支持一下你的生意。”那女生说完又抬头，目光追随者青年店员而去。

“小莫，有顾客来支持你的生意了，你上班还真是得力啊。这位客人您好，他刚刚上岗请您多多包涵，平价给您我们最好套房可以吗？”

短发女孩没有追究，同意就套房，但是价钱没关系照付。

短发女孩递过来身份证。

经理吴郁：“您好，缪千羽女士吗？”

那小女生突然激动：“哇，你也认识我吗？我居然这么出名吗，我都火出圈了？”

经理吴郁：“您好，请看这边的摄像头，需要公安系统采信。”

缪千语：……

今晚迎接第一位客人结束，看着客人拿着房卡上楼，莫毛毛心里猜终于轻松点。

这是，莫毛毛才感觉到，薅来的东西在手里动。刚才那团东西被那过来挡在女孩们面前，现在莫毛毛才感到捏在手心毛绒绒、热乎乎的。

手里橘色的团子，被拉成了一长条，卷曲的尾巴还在空中来回晃荡。

这是在前台睡觉的招财猫。

橘猫橘座的两条后腿抓正在无力地蹬，被莫毛毛一把薅过来以后，它就只能卡着两只前爪在人类手里，被拎了起来，腿的弧度像兔子一样地蹬蹬蹬可是人类居然没有反应！

吴郁也看见了莫毛毛的手里：“橘座，你怎么能讨厌人家呢，不是你带来的吗？”

橘猫恨他一眼儿。

莫毛毛感觉这眼神似曾相识。对，还真的见过，早上橘座拉他来的时候，莫毛毛就见橘座这么鄙夷地瞪吴经理。猫本来应该没有表情，但巧合的角度，让橘猫橘座看起来真的像是在皱眉，像在鄙视两脚兽。

莫毛毛忍不住笑了，撒手放橘座溜回去睡大觉。

吴郁熟：“前台的工作流程很简单。前台的接待员，现在是空缺的，需要小莫你来暂代。”

入住的流程很简单，首先查有没有空房间可以入住，然后登记身份证，在公安系统采集相貌照片，交押金之后，就可以发房卡给客人去入住了。

吴郁讲得很清楚，莫毛毛也上手得极快，很快就学会了。

“前台离职了，如果以后能找到人，我们当然会招人进来。小莫，暂时辛苦你一下。”

莫毛毛点点头，

再看橘座，它已经缩成一个标准的圆，毛茸茸的头尾相接只剩下一堆竖起来的耳朵，缝隙里露出一点点猫脸，那双靛色的眼睛依旧像在鄙视人类。还真是可爱的巧合。

平时酒店常用到的话语，除了进门时的“欢迎光临”、离开时的“谢谢光临”，各种问候语，经理吴郁都文质彬彬地示范了一遍。让莫毛毛在没事的时候，可以多琢磨琢磨礼仪。

然而吴郁在最后说：“有一点需要额外注意，早上遇到人，喊‘早上好’就不要喊‘欢迎光临’了，这样能区分开时间给人更体贴的服务。今晚是你在酒店的第一夜，所以，晚上也不需要喊‘欢迎光临’。记住了吗？”

莫毛毛点点头，听起来很有道理。他会听经理的话，然后好好工作的。

包吃包住的工作开始，晚餐莫毛毛在后厨分到了热乎乎的四菜一汤，没见到其他人，他吃完洗了盘子收拾好，按照厨房的指示标语放如高温柜消毒。另外住的地方，他分到了酒店目前最小的单间，因为客人不多有空房，他就住在一间十五平米有窗户的小房间。

吃过晚饭，经理吴郁叫人。

莫毛毛去到前台，就见到晚上的经理，似乎感觉吴郁有了一点不一样。也许是经理在胸口上戴了金穗，整个人气质都显得更年轻且不同凡响了，和整个酒店暗金色的色调更为融合了。

原来没有大事，是常规的酒店事务。晚上两位住客从房间里打了内线电话，说她们原本是钟点房，在入住三小时后就要离店，但因为一些原因她们决定再住一完，明早再离开。

经理吴郁交代：“如果有客人入住，晚上就必须巡楼。罗德刚刚去酒店周围巡逻了，等他回来就接替前台工作，我们就离开前台，去楼上一层楼一层楼巡视安全。”

“好的！”莫毛毛整好装备，虽然只有一身新衣服和一支手电筒，但他蓄势待发，“听从指挥！”

这时候，橘猫软软地跳了上来，趴在了莫毛毛的肩上。

“吴哥？”

“橘座也想去，你带它就好。”

橘座跳上莫毛毛肩头，就找了个位置绕着莫毛毛的半边脖子顺势睡下，像一条令人爱不释手的手感超绝的纯天然围巾。

吴郁看着猫，隐隐怀着某种意味地笑了：“这猫懒，不喜欢自己爬楼梯的。以后可能要经常缠着你了。”

面对经理的调侃，橘猫佞妄的眼神中又流露出了鄙视。

“没事，它这么好看，”莫毛毛安抚的在肩上拍了拍橘座的猫头，又捏着橘座捏软软的粉激o激o，“我给你当坐骑，你想去呢儿我来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