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沉睡

跟经理值夜班的安排，在后一天，今晚他还能自己休息。

于是莫毛毛拿照片，找没问过的路人，继续问莫爷爷的情况。重新踏上酒店外面的街道，街道上充满市井烟火气。街上饭后散步的家人、滑旱冰的小孩让四处充满欢声笑语。

莫毛毛忍不住的敬业，想到热闹几米开外就是冷清得像另一个世界的自家酒店，生意，惨怛得实在可以倒闭。

莫毛毛一一问路人，执照照片上的流浪老人，看谁有没有对这个老人的印象。有人摇头，有人却记得，但说不清楚是具体什么时候见过，已经有段时间看见那个老人一直在公园里睡觉了。

为什么要帮公园里的那位流浪老人，莫毛毛说不清楚。

那位莫爷爷大约是记性不太好，跟莫毛毛聊，总是讲反复以前讲过的东西。莫爷爷在公园里至少呆了半年，没有住处，每天都只在公园的长椅上休息，夏日炎炎，莫毛毛一直问道满头大汗。

印象里的流浪老人总是在提到“回家”时，脸上会有一点暖色。

也许是看错了吧。

老人虽然一直在公园里安之若素，但万一，如果能帮莫爷爷找到家人，莫毛毛还是决定帮忙找。

经过一晚的询问，依然没有任何收获。当夕阳变成星光，莫毛毛才回到酒店。

沉沉的水晶吊灯亮恍如昏睡百年后苏醒，在夜色逐渐降临时，酒店昏暗的天花板角落亮起一点不够明亮的光线。随后醒转的灯火，似才回想起了几个世纪前的辉煌，给这座色调低沉的建筑染上古堡般的魅惑。

夜里的酒店大堂，灯火燃起，莫毛毛看着明晃晃的灯，睡意沉沉不自觉就产生了。

“奇怪了，怎么突然这么困啊……”

莫毛毛说话都迷糊。

“听了就这么困，真的这么巧合的吗？”

下班时间到，他可以离开岗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青年换下马甲，不用继续强撑着眼皮上班了。

黄色灯光下，青年套着纯白的衬衫缓缓挪步到楼梯上，爬上二楼，脚步已经缓缓悠悠，每下一步落地就像立马就能睡着。过完漫长的过道，莫毛毛像精神上被剥了一层皮，房门关上，莫毛毛彻底倒下发丝凌乱地铺枕头上就睡着了。

在青年休息的时候，酒店的主人睁开了眼睛。

绿中带蓝的眼睛，像两颗正格的祖母绿。

橘座伸个懒腰，猫眼上挑的眼尾挂着泪珠。油光水滑的后背毛毛东倒西歪，一片倒下像狂风吹过的麦草，另一片立起来想睡翘起的呆毛，虽然柔软，然而凌乱的毛还是一如橘座暴躁而不拘小节的脾气。

在醒来后，橘座的第一件事，就是冷酷得打量着的酒店里的变化。

猫咪眼一眯，高贵的下巴任性得一抬，仿佛国王亲临。一直合格的猫咪，向来都会对自己的存在感，充满蜜汁自信。

整体的看来，没有好大的变化。

晚上橘座睡醒时，酒店点亮了灯。

电梯还是电梯，玻璃墙还是窗明几净的玻璃墙，植物丛安安静静地躺在一边地上，前台没有人……

猫咪的站姿像在山顶眺望的人，它在自己的领地范围内巡视了一整圈，确定前台没有人。橘座昂首挺胸地跳下了沙发，眼睛不转，转脑袋的看了一圈周围，果然都没有人。莫毛毛已经下班了。应该在房间里休息。

“咕噜咕噜……”

橘座越过站在前台的吴郁经理，自己甩着尾巴充满了动感的节奏，四腿翻飞，奔去楼梯间。

被故意忽视的吴郁经理也不生气，笑盈盈地看着猫离开。在猫尾巴转身进入楼梯间的刹那，经理葱白的手指压在嘴唇上，似乎是在由衷赞美晚餐上合口的食物。

楼梯间里响起了萌萌的猫叫。

拉长而充满了怀念意味的语调，就是猫咪寻两脚兽时，特有的召唤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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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德在房间里照着镜子。

“自己不下手浪费，也不能怪我。”

侧身出现在全身镜中的先生，高大却不过分魁梧。几分英俊，不只是来源于长相，更是源于积压在阅历中的从容不迫，就算被人指责，他挺直的脊背也照样会毫不妥协认错。

相反，这位先生还会理直气壮地为自己的正义辩解。

如果没有猎枪在手，他今晚就是要收网捕捉猎物的猎手。

一顶黑色礼貌扣在头顶上，路德吹响一声口哨，愉快地出房门了。

酒店的过道上，灯管通宵长明，偶尔有不安因子在空气中漂荡，然而这也阻止不了丰收的昂扬心情。绅士的脚步依旧平缓踩进柔软的地毯，一步一步，向期待着被展示出价值的猎物接近。

路德来到那位在的楼层。

酒店里的新员工，无知无觉地睡在自己的房间里。

“看来连续两天，还是太操劳他了。”路德摘下帽子，敬礼敲门，“不过我可不打算放过你，迟早也要习惯这些。”

路德绅士地一笑，丝毫不退让握住了门把。

房间的主人，并不知道他在沉睡以后会经历什么，倒头就睡的坏处就是躺在床上却对门外的响动不省人事。门外的声音，莫毛毛一点也没听见。

而路德的笑容面具下，似乎认同自己敲过门了，就等于得到了不存在的主人的回应。他傲慢而不畏惧私闯他人住宅，拧下把手，就要将房间的门拉开。

“喵！”

转动的锁头停下，鬼鬼祟祟准备夜闯闺阁的先生抬头。

果然，声音传来的方向，橘座坐在楼梯口。

路德看见猫的瞬间就知道：“一听见猫叫，准没好事发生。”

橘猫看见站在莫毛毛门口的人，瞬间呲出牙露出饿狼猛虎、恶鬼般的凶相，威吓敌人。

“这位毛多的先生，我之前不是问过你了吗？你迟迟不动手，我才会这么做。我还以为，你也认同我不浪费的。”

橘座对路德再次发飙。

橘猫俯下前半身，砸了餐厅不到一年，又对上路德要翻脸。

然而这次显然比上次还严重，橘猫不吝亮出备战的尖牙和利爪，似乎变成了颗充满能量即将激发的炸弹。

路德却不知为何，丝毫没有之前的忌惮：“果然和畜牲没办法交流，你看不惯又不放手给别人……”

“呵呵！喵呜呜！”

橘座势不可挡地扑上来的瞬间，路德却在惊奇而欣赏。

“原来你也……哈那好，我也只好放手算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