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卖身为(猫)奴

青年温柔地笑，觉得，事情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离奇。笔言阁 更多好看小说

哪儿有猫能吃人呢，它那么小，可以一巴掌托起来放在手心里，握着它看它无力地咩咩叫，也可以提溜着后颈拎起来，看它四爪朝前眼神可怜巴巴。就这，还吃人？

不过橘猫住在酒店里，很出乎意料。想收养它的青年还在流落街头，相比之下它过得好多了。

橘猫的爪子还挂在青年牛仔裤上。它看着经理的表情似乎是，眼睛在放光。青年低头，总觉得这橘猫扯着他的裤腿在说：粑粑，我要这个！

青年蹲下，伸手把猫咪挂住的爪子从裤脚上轻轻取下来，温柔地怕弄疼了小猫。然而有要摸橘猫的头顶时。那瘦瘦的橘猫甩甩毛耳朵，不驯地避开了。

避开后，它又凑近，湿润的猫舌在青年手掌心里舔得刺刺的。才吃完馒头不久的橘猫，似乎立刻充满了活力，直奔向酒店深处迅雷不及掩耳跑远了，回神时，它已经灵活地爬上酒店的前台，在桌子上自己鼓捣着要打开抽屉。

木质抽屉太沉，瘦弱的猫只能扒拉一条缝。橘猫抬头脖子伸得老直，发出了类似人话的叫声：“老吴——老吴——”

经理无奈走过去。

当中年男人优雅地拉开抽屉时，橘猫看经理，又转头看青年，狭长的眼微微一眯，似乎从靛色的眼中露出对经理的鄙夷。在青年眼里经理非常宠爱这只猫，橘猫却给了经理的手一爪，然后胡闹似的在抽屉里的工作文件中折腾，一张纸从抽屉里飘出来。

纸没落地，穿着燕尾服的中年人在空中抓住，拿起纸，略微惊讶地挑眉，又重新将衣着穷酸的青年列为正式的谈话对象：

“你好，你现在想考虑一份新的工作吗？”

经理手上的那张纸，被递到青年面前。

那是一张招聘合同。

青年愣了。

夏天的风吹过，青年额角微微的汗迹被封吹走，似乎稍微有一丝清凉。生活的压力还在，他不知道自己是谁必须找工作养活自己。

“我还没有工作……”

“愿意来我们的酒店吗？你的性格很适合我们的要求。”也许是久经工作磨砺的职业操守，让经理即使嫌弃他贫穷的穿着，也依旧看起来对穷酸的陌生青年温和有礼。

青年愣了好一会儿。

经理即刻露出了姣好的笑容，欢迎地揽着他的肩，朝着酒店里面走：“先生！恭喜你，你被本酒店录取了！”

青年有点奇怪，很想接下这份工作，但是有些特殊的情况他决定不能隐瞒：“我没有身份证，我其实是，记不得自己是谁。这对你们来说可能不太好。”

“不用在意。你来这里，这是命运的巧合。”经理仪态端正地笑着说，“你签完字就能工作，我们只要求你保证，在酒店同意之前不会擅自离职。”

这要求很正常。

橘猫蹲在前台的饮水机盯上，居高临下，满意地看着青年被招聘进来。

经理引青年到前台：“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但脑海里灵光一现说：“莫毛毛。”

经理有点奇怪：“你真叫这个？”

莫毛毛签好名字，按了手印立刻解释：“我似乎记得，以前有人叫过‘毛毛’。我暂时想不起来叫什么，不过应该就是我。”

经理立刻明白了：“这样，那就是你的小名吧。”

莫毛毛点点头，经理没再纠结他失忆不记得的东西。

经理没有追问莫毛毛的身份，提起薪资：“简单讲一讲，包吃包住月薪两千。考虑到你失忆，工资会用现钱发放。你可以留下工作直到想起来什么为止，如果工作后想辞职离开一定要提前告知，不能擅自离岗、迟到、早退、矿工。”

合同一式两份，轮到经理手中签好，盖上公章的刹那橘猫跳了上去，瞬间青年似乎感到眼前有点发白，难以置信没有人要他竟然在这里找到了工作。莫毛毛抬头，莫名感激地看给他引路的橘猫。

虽然经理签合同的程序，看起来过于随便，但是在这份合同签好，从今后，莫毛毛就有一份工作一份工资。就算失忆、没有身份，也不用坐在公园里每天晚上不知该回哪里。

他不再是无处可去的人了。

“第一天不上班，今天不上班，你等客房部的起来，跟他去逛逛熟悉熟悉酒店。酒店偏向民宿提供个性化服务，我们没有制服，”经理对酒店业务太熟悉似的，说话一带而过，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张信封，“预支你一个月工资去卖新衣服，穿好看点儿，明天准备正式上岗不能再穿成这样儿。预支的是地一个月，第二个月的工资等你工作到第三个月才发。不奇怪吧？”

“不奇怪。”莫毛毛纤弱的手接过信封，当然没问题，“谢谢。吴经理？”

经理一愣。

但很快，经理又不在意地轻笑，温和地说：“不用叫经理这么生疏，叫吴哥就好。我名叫吴郁。”

“好的，吴哥。”

莫毛毛站在酒店大厅里，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昨天还找不到工作，因为没有身份证件，加上失忆他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但预知工资的信封触手感到薄薄的厚度，里装的，就是预支的工资。以后就算他身无分文也能又暂时有落脚处了。

信封被莫毛毛揣进口袋里，他伸手薅了一把得意的橘猫的脑袋。

猫似乎反应过来却硬是没躲，眼睛瞪大得溜圆，瞪着莫毛毛。

“你是招财猫吧，小可爱？”

橘猫顿时露出尖牙，小橘猫还年轻，没磨损过的尖牙十分锐利，龇牙咧嘴的样儿一点也不可爱。

可爱吗？

橘猫不依，恶虎咆哮：“老吴！”

吴经理：“他名字叫橘座。不稀罕别人说他可爱。”

莫毛毛看着橘猫，一身橘色，名字果然贴切。

吴郁经理似乎有事要忙，去了前台里间的办公室。

“你坐后面的茶座那儿，等一会儿客房的小贝就下来带你。今天不上班，但记得，在商场关门前去买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