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善意

莫毛毛累了一天，洗完澡除汗气，躺在床上就感觉困得不行，侧躺着，就像前几天抱着猫被猫咪紧贴着睡觉的姿势。看书否 .com然而橘座作为一只猫，是夜行性的恒温动物，动物习性带来的本能让猫的生物钟半夜精神的不得了，也暗中，反光的绿色大眼睛在莫毛毛床上晃来晃去。

今晚的橘座似乎不太满意，它没安安心心枕在猫咪的手臂上。莫毛毛侧躺着，橘猫就站起来，在黑暗中睁开可爱到可怕的眼睛，静静得凑近昏昏欲睡的青年。先是用毛乎乎胡子蹭蹭青年，而后伸出猫舌，舔舔青年的下巴。

被青年一手按住脑袋，橘猫仿佛打开了一键变傻的开关，安分了一会儿。然而过一会儿，橘猫又不满地站起阿里，在青年身上踩来采取。

踩奶，对于猫咪来说，是一件放松惬意的事情，只有祖阔放松环境有安全感心情又愉悦的时候，猫咪才会露出这幅又呆又傻的样子。

但橘座显然不是在踩奶，橘座几乎要把莫毛毛完全踩醒了。

“那里，不要踩……”

一只猫不会太重，至少比狗轻，然而整只猫的重量分部在四只爪子上时，踩在人身上压力还是有点大的，尤其是踩到肚子上，没有骨骼支撑的腹腔被猫踩下去，就会感到肚子像海绵一样陷下去，而如果换成一条狗更重一点还能感觉到前腹贴后背。

莫毛毛再次出手，忍不了了，要按住橘座他白天累坏了给酒店贡献劳动力，晚上还要被酒店的猫睡被猫欺负。

“是不是前几天不熟你现在地皮踩热了？让我睡觉吧，别闹我了……要睡我就安分点，不然我要开门把你请出去。”

橘猫似乎听懂了。

在莫毛毛怀里安分下来，前爪趴在莫毛毛手臂上，像条猫猫虫一样乖乖的整条靠在主人胳肢窝里。被子只搭着莫毛毛半边肚子，橘猫用尾巴勾起被子，给莫毛毛盖上。

“晚安……”

“喵……”

--

第二天，莫毛毛挂着黑眼圈起床，新一天清晨的阳光明媚而美好，莫毛毛却被酒店的宝贝猫闹腾半夜，后半夜睡踏实只是勉强睡醒。他穿戴好出门，房门咔哒一声在身后关上，莫毛毛又见到宿舍在同一层的小贝，打招呼：“早上好。”

小贝依旧趴在门框上：“早上好。昨天橘座在你的房间住了一晚？”

“是啊。”莫毛毛听到类似的问题，橘座不回自己的窝确实在他房间睡的。但他默默想，这个似曾相识的问题小贝怎么又问了一次。

小贝看他一眼，仿佛在看待烈士，犹豫着半边身子缩回门框里才吐露一句：“昨晚，因为橘座和客人打架，巡夜的是罗德。”

说完，小贝的门碰一声关上了。莫毛毛都来不及再说什么，还不知道小贝为什么说这话，有意图提醒他什么吗。

莫毛毛回头走向楼梯间，而昨晚闹腾的橘猫在楼梯口站着安安静静看他，乖巧得看不出昨晚闹事的样子，像是要等他过去一起下楼。等莫毛毛走到跟前，只要人小腿那么高的橘猫，冲着他伸出两只前爪。

“懂了。遵命橘座！”莫毛毛举起这只橘猫，放在肩膀上。

橘座不喜欢走路，莫毛毛轻轻撵这橘座的下巴，毛乎乎的手感非常好，软软的猫毛贴着指腹无论什么时候都能让人心情愉快。莫毛毛拿自己给橘座当座驾，代步下楼，让尊贵的招财猫脚不沾地又挪到了另一个睡觉的地方。橘座被放在饮水机上，柔软的躯体在狭窄的桶装水桶上一百八十度转圈。

放下小猫咪，莫毛毛去前台植物墙边看了一眼，植物墙的小路过去就是餐厅，昨天这里被砸了，不知道今天有没有联系到维修。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杂碎的地砖像复原了一样，桌椅足数地安放在餐厅里，他忍不住走进细看。

旧桌椅上能看出长时间使用留下的细小的划痕，而新一批桌椅没有痕迹，只有这点证据能证明，餐厅的东西是换新了，而不是时光倒流的复原了，地板还是一样的花色，和昨天没有任何区别。

“原来吴经理是真的进了一整套地砖。”至少确实是一整套没有蒙客人，然而莫毛毛感到震惊，“这么快一晚上就修得好吗，地砖也是撬开重新装，是后半夜修好的吧，我太累了晚上什么也没听到？”

回到前天，新的一天开始。莫毛毛重新对酒店有了认识。还以为，会拉起绿色的网哒哒哒哒施工修上十几天，结果没想到半天就解决完了，这里的工作效率快得超过他的想象。

莫毛毛摸了摸饮水机上转圈的猫咪。橘座像巡视领地到处转了好几圈，才刚刚安静坐下来，然而橘座又突然警戒，充满敌意地站起来。

路德从电梯的方向来了，他火红色的头发亮眼得无法忽略。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打了一架，路德散着部分红发不羁地批在脸侧，却显得更意气正盛，深邃的眼眸在碎发下更引人注目，足够占据任何看见他的人全部的心神，将他泡得神魂颠倒。

此刻，这双足够动人的眼睛的主人却看向前台：“还是这么干净……”

莫毛毛诧异。却只来得及赶紧注意橘座，拦在它和客人之间：“早上好。路德先生。”

看出了前台新人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慌张，路德故意转了话题说：“餐厅现在能用了吗？”

像是解释刚才的那句话。莫毛毛这次啊理解了意思，他想，昨天被吴郁经理拉起来的警戒线已经拆了，自然点点头。

而他看到路德先生伸手，似乎没有注意到什么。

“客人的早餐券，小莫。”背后有人小声提醒道。

恰逢吴郁经理也到酒店大厅，看见站在前台的客人。吴郁经理顺顺肩上燕尾服的穗子，来对今天不一样的客人恭维道：“早上好。路德先生今天真不一样。”

然而莫毛毛准备从餐票上撕下一张时，守缺被橘猫坐在了腿下面，橘座不准他动手。看起来，橘座是要和这位客人杠到底了。莫毛毛十分无奈。

手肘靠再前台上的路德神情不愉，他吹开碎发。莫毛毛似乎听到有声音在说畜生就是畜生。吴郁经理见状立即提莫毛毛去取餐票，而莫毛毛只能对客人抱歉地笑了笑。

路德没管橘猫挡道，在等餐票的两秒里又有了动作。路德手指撵动着领口的一枚扣子，解开的扣子露出里面的一截，像是回应经理的话目光却没看向任何人：“偶尔风流，也是骑士的一面。”

猫咪听这话，莫名在莫毛毛受伤抖了抖。莫毛毛也抖了抖，感觉太肉麻了。

与路德相反的扣子口到领口正经禁欲系的吴郁经理，丝毫没在意路德先生营造的气氛，目不转睛的盯着客人英俊的脸，恭敬地递上去：“早餐券，祝您用餐愉快。”

路德拿起餐票；“希望有人能注意到这点不一样吧。”

路德准备离开，酒店的门口突然传来叮咚的声响。每次推开玻璃正门，酒店镶嵌门上的领导就会被敲响，用清脆的声音欢迎来客，同时也是提醒员工有客到访不要怠慢。

前台三个男人看过去，门口进来了两个小女生。莫毛毛认识她们，那两位是他第一次接待的客人，缪千语，和她的朋友可可，脖子上挂着但凡背着包又来酒店了。

“欢迎光临！”莫毛毛立即想起来，跟着吴郁经理一起问好。

那小女生像翠鸟一样扑棱过来，迅速抓住莫毛毛的手：“你好，我和朋友之前包了一间套件，现在可以入住吗？”

压着莫毛毛另一只手的橘猫看愣了。路德看愣了。

这姑娘，握住了莫毛毛抬起来打招呼的手，还毫没有羞耻地用上了另一只手。两只手一起上！

“喵！！！”

给客人办理入住时，路德先生在餐厅吃完早饭暂时离开酒店，莫毛毛直到办号入住的缪千语和可可在上楼，全程中他都不得不一手忙事一手揽着橘猫，免得橘座再去找客人的麻烦。

不过还好，送走两位客人去附近的漫展时，橘座也没有对女士太过分。莫毛毛等人走，就把橘座抱在怀里，像老人带宝贝孙子一样给挠给糖，他是真没想到橘座不喜欢客人。

“算了，晚上路德先生回来肯定还会打架。我下班就去公园看看好了……”

在他睁眼的地方，那个公园来还有最开始照顾了他一天的流浪老人。莫毛毛始终没有忘记，如今他有了一份工作，再去看看那位好心的老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