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元尚草又召集朴氏联盟已经改旗易帜的人开会，为了避人耳目，他每次都召集一两个人，范围不会太大。有时在他的饭店边吃边聊，有时在他的修佛斋；有时他自己亲自出面，有时他的太太传话，有时他的饭店老板传话，有时修佛斋的僧人传话。

包甜甜已经无法支配跟包思简有关联的钱，她现在能动的钱就只有律所的顾问费。贾聪和景琦秋给的信息都很有用，根据最短信息路径，包甜甜也能快速找到信息网络节点的人，但是做很多事情都需要经济投入。对于钱，景琦秋说：“我们的手上没有现金，我们有人、信息和实业。”贾聪说：“以前你爸爸跟朴其雱和我走那么近，朴氏集团的帐已经跟你爸爸的案子绑定在一起了。你不要直接从朴氏集团拿钱。”包甜甜问：“不直接拿怎么办？”贾聪说：“符静和苗婀娜的那个公司已经注销了，她俩以前通过那个公司从朴氏联盟拿钱。你也可以创办个公司从朴氏集团拿钱，不过这个公司不能在财务上跟你有关联。”元尚草和张源渊已经把包甜甜的困难处境看在眼里，他俩对包甜甜说：“我们很为难，包思简的账目我们得进行处理。你得提前规划你的财务。”包甜甜询问了些包思简案子的进展，元尚草趁机说：“你爸爸案子，你张源渊叔叔、季三山还有我都会多关注。季三山可是很仗义的一个人，他多次给你爸爸说好话呢。”包甜甜问：“季三山这么好？”张源渊说：“饴蜜市的人，你放心。你爸爸以前在饴蜜市很有根基的。不仅季三山是饴蜜人，你元尚草叔叔以前还在饴蜜市任职，对那里知根知底。”包甜甜说：“符静和苗婀娜的公司注销了，我想把这部分业务重新做起来，我做幕后灵魂人物。需要有人代我抛头露面。”张源渊说：“千万别选米酥市的人，最近米酥市麻烦事太多，情况太复杂，这个地方以后会怎样谁都不知道。太多不确定性。不知道其他地方的人有没有合适的。”元尚草说：“要考量‘确定性’、‘安全性’、‘能掌控’，还得排除藕粉市，也得排除花糕市。”张源渊接着说：“椰蓉市也不靠谱，常有大事件，太多国内外目光关注椰蓉市。糖瓜市的人更不用说了，也不合适。”包甜甜说：“那不就只剩下饴蜜市了吗？”张源渊说：“饴蜜市，还真是你们包家最优质的资源。”元尚草说：“如果季三山站在你这边，那就堪称完美。”

季三山是个喜欢到处称兄道弟的人，元尚草很容易找到游说季三山的人。说客对季三山说：“现在包甜甜最信任的就是饴蜜市，其他地方的人她都非常戒备。据说包甜甜要来试探你，不如你就跟她演演。她信任你以后，十有八九会让饴蜜市的人代她捞钱，就像符静帮包思简捞钱一样，她们包家人做幕后指挥。”季三

山点了点头：“再让这个帮他们捞钱的傀儡像符静一样揭发了包家。”说客说：“是的，符静的事，符静家乡可是立功不少。以后你办饴蜜市这些‘符静’的案，得立头功。”

元尚草召集季三山和张源渊来开会，是的，他们可以打着办案的旗号，坐着单位的车往返、用着单位会议室、喝着单位的茶饮、吃着单位的食堂、还可以用单位的洗手间、用单位的纸巾、拿着单位的薪水。外面看上去他们权威、庄严，实际上他们开会讨论的内容却是如何利用饴蜜市的受害者，如何布局让饴蜜市的受害者做诱饵、做棋子。饴蜜市的受害者本就是被误了几十年，遭受各种不公平待遇、被剥削、被精神虐待。现如今又被这三个龌龊的小人设计去做诱饵、做棋子。

在元尚草终于想到了查饴蜜市的好主意后，张源渊认为一切都已经上了轨道，他就火速提拔了一个元尚草的“朋友”潘椒盈。潘椒盈初中毕业后在镇上摆地摊，片区的一个众宁部底层员工追求她，一到潘椒盈16周岁就把她推荐到了众宁部在镇上的小单位。有次，众宁部有个市级领导视察工作，负责招待工作的潘椒盈心想：“要是被市级领导看上，去市里更好。”很巧，市里这个领导不正派，看到妙龄的潘椒盈对他积极主动，就在当晚留潘椒盈在房间，从晚饭后呆到半夜，那一年潘椒盈只有17周岁。一个月后潘椒盈被提拔到了市里，还读了众宁部附属的职业高中。潘椒盈找到了“窍门”，她用色相贴上了职业高中的一名副校长，又通过这名副校长攀上更高层的人，职业高中毕业后她成为了糖瓜市的众宁部的一名正式员工。她也没忘报答“恩师”，后来张罗着把那所职业高中的副校长升到了糖瓜市的众宁部附属大学。潘椒盈到了晚婚年龄，闪婚嫁给了跟众宁部隔着一条马路的另一单位的公务员。他们生了一个女儿后，公务员渐渐认识了潘椒盈的丑陋内心，在女儿刚学会叫“爸爸”的时候离了婚。

这次开会张源渊让潘椒盈前往参加，张源渊说：“我这边还有个为期三年的行动。我分身乏术，以后就让潘椒盈接手包思简一案吧。潘椒盈在众宁部工作15年了，非常有经验。她女性的身份更是心思细腻，也更方便开展‘包甜甜’、‘苗婀娜’等女性工作，我相信她能更好的完成这项工作。”元尚草听完很开心，因为他离开众宁部后常常想念潘椒盈的温存，平时他们虽也私下约会但哪有一起工作那么方便。

这次三人会议上，元尚草和潘椒盈提出了一些“好思路”：先从后台大量推送包家的新闻，让饴蜜市的受害者在电脑上随便一点就能点到，留下浏览记录。周围的人也得多讨论，并且拉着饴蜜市受害者一起闲聊。饴蜜市受害者如果有负面评

价，一定要及时引导他们修正成正面评价，总之，饴蜜市受害者最终对包家的评价都是正面的。这样被包装的信息给了包甜甜，包甜甜肯定心里甜甜的。

季三山问：“包甜甜以后用人时发现了真相，导致这些受害者不能打入包家内部怎么办？”潘椒盈说：“让他们周围的人警告他们‘为自己的言行负责’，告诉他们只有‘被毁灭’和‘被得到’两个选项”。元尚草说：“总有办法让他们乖乖地做我们的棋子。”

包甜甜开始在饴蜜市这个圈子里物色“木偶”。

王燕菲最近忙着跟白雁桩一起守护他们的“爱情”，并没有关注元尚草这边的动向。他听说元尚草要办个大案，还问元尚草：“要不我来收集些包思简的罪证，助你办案。”元尚草说：“不不不，不要打草惊蛇。我们要办个大的。”当看到包甜甜物色傀儡时，王燕菲问元尚草：“包甜甜为什么不让金枝枝把公司办起来呢？”元尚草说：“金枝枝不合适。”王燕菲发现因连科技在配合包甜甜对饴蜜市的人做手脚。她问卓南成，卓南成说：“我早就不在因连科技工作来了，只要不是椰蓉市和糖瓜市的人，我都没有理由过问。”

王燕菲问林溪眉：“不让我参与，不让金枝枝参与。各个地方优秀的人那么多，比饴蜜市的人有才、比饴蜜市的人聪明、比饴蜜市的人听话的大有人在。米酥市那么多集美貌与才华于一身的人怎么不参与，好像只对几个饴蜜人感兴趣。这是什么原因？”林溪眉说：“其他地方的人袖手旁观，让饴蜜市的人在角斗场里厮杀。很可能是因为元尚草对饴蜜市设局了。”王燕菲说：“挑唆一个地方、一个公司、一个小组乱成一锅粥，包思简趁机收拾残局，做最后的获利者和掌控者，这是包思简擅长的老套路了。”林溪眉说：“元尚草跟包思简的处境不一样，元尚草想通过办包思简的大案实现自己升官发财的理想。我觉得他已经在饴蜜市有了目标，他会利用包甜甜和饴蜜市的受害者来打击饴蜜市。”王燕菲说：“饴蜜市有这么弱吗？但愿把饴蜜市逼上梁山，饴蜜市能反击元尚草。”

林溪眉问王燕菲：“你跟白雁桩怎么样了？我看你们越来越假戏真做、因戏生情了呢。”王燕菲说：“是有点因戏生情，无论客观环境还是内心感情，都不允许我们分开了。我要真的嫁给他。”林溪眉说：“你们能在一起，就是走上了自由之路。卓南成就不一样了，他好像更喜欢名利。”王燕菲安慰林溪眉：“情况不一样呀，我跟白雁桩都清楚包甜甜的招数，有防备。而且包甜甜现在的手段要比当年的朴恩莲弱了很多，她只是挑唆我们周围的人用语言干扰我们。朴恩莲当年可是动用了朴氏联盟的力量，力度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