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说不清的爱恋（四）

好不容易中考结束了，成绩出来的第一时间，妈妈也是及时电报给了爸爸。谦虚的说，薄美的分数不算高，确切说也是不高，但又有点“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尴尬，因为县一中的公费生没考上，而比起二中公费生的分数线又绰绰有余（县一中是重点高中，二中是非重点高中）最终，在妈妈几次试探下，薄美仍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留在本地读书，甚至还对着妈妈说道:你愿意回去就回去吧，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生活的，反正以后读高中也是住校，一个月就回来一次，这么一两天你在不在都不重要。

妈妈听后也是略有心酸，但看着闺女那坚决的态度又不能说什么。得知此消息的爸爸再三考虑后，还是写信让妈妈继续留下来了，因为爸爸想着要多花一些钱，可以让薄美去读县一中的自费生（县一中分为公费生和自费生，公费生一年所交费用也就几百块钱，但名额很少，全县每年也就招二三百人，所以竞争力之大可想而知了。而自费生一年费用至少也得大几千块，而且还是二十世纪最后两年时的大几千块，相当于现在最起码也得两三万差不多吧，当然了，名额上也比公费生多的多，但也有较高的分数线，大概比公费生能少四十分吧。其实二中也分公费生和自费生的，大概的情况是:二中的公费生分数线跟县一中的自费生分数线相差无几，费用也同县一中的公费生差不多，但二中自费生的分数线就几乎没有底线了，费用自然不低），毕竟分数也够了，虽然县一中也是住校，但毕竟是每个学生生涯中最重要的时刻，再艰苦奋斗三年，闯过去了就能上个好大学，尤其在那个学历至上的时代，将来能有个好工作还是有很大概率的，所以爸爸毅然决然的就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妈妈，妈妈也表示赞同，并赶紧告诉了薄美。

开始时，薄美并没有立刻答应，她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容我先考虑一下再说吧！

妈妈听后还有点迟疑:这么好的事怎么还要考虑？全县的哪个初中毕业生有谁不喜欢去县一中的啊？除非是脑子有问题的不想去。二中虽也是高中，但毕竟还是差好多，学习氛围也堪忧，真不知道她这所谓的考虑是要考虑什么……

于是，妈妈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了。薄美说完那句话，很快就出门了，没不过多久就回来了，进门就对着妈妈说到:我不去一中了，我要去二中。说完就回了自己房间。

妈妈先是一愣，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后，赶紧就追了过去，可她已经反锁上了门，妈妈敲了两下，她也没有开门，只能隔着门问她原因，她回答道:我就是不想去一中，我感觉二中更适合自己。

妈妈问她:为什么？

薄美回答着:没有为什么，我就是不喜欢去一中。

妈妈听后很无奈，接着就把一中的优势跟二中做了一个比较，最后说道:无论怎么看，也是一中有着绝对优势的，你要不要再好好考虑一下？

不过，薄美仍然坚决的选择要去二中，谈到最后，薄美甚至都有点发火的态度嚷着:你烦不烦啊，你再这样在门口叨叨不停的话，我就哪里都不去了，书也不读了，辍学！

妈妈听后也是无奈，慢慢退了去。然后就立刻书信一封告诉了爸爸。爸爸看后也是大吃一惊，甚至开始怀疑起了自己是否之前说错了什么话，才让女儿有如此大的反应。于是，他回想了一遍又一遍后，最终也没有个头绪，最后只能再次回信给薄美妈了。

薄美妈早就在家里等信等的焦急万分了，说是日盼夜盼也不过分，经历了九九一个星期后还是等来了博美爸的来信，当她激动又颤抖的打开时，映入眼帘的信件内容着实让她更加颤抖，只见信件上干干净净的写着:“在吗？”两个字。你没看错，这就是信件的全部内容，就当薄美妈还以为信件还有下文时，哪怕使劲揉搓了那张信纸，可就是只有那一张，此时的薄美妈不得不对着空中暗骂一声:还“在吗”，我真的在你妈……（呸呸呸，污言秽语禁用，罪过罪过），我左等右等的就等你这个“在吗”吗？你还真以为这是二十几年后可以及时聊天的微信吗？（笔者的话），我这等了一个星期的信竟然是两个字的废话，还是相隔几千里寄过来的，算上邮票钱八毛，再加上时间成本，真的是一字千金啊！此时，气不打一处来的薄美妈在那里不停的叹气并辱骂着，同时也已经想好了回信的内容:滚！

不知道是不是薄美爸被这隔空而来的“滚”字产生了心理感应，还是他确实意识到自己的无聊，反正是那几天他不停的对着空中打喷嚏，痛定思过之后，还是及时补充上了第二封信件，内容如下:“你确定是跟她说的是县一中不是二中？”完毕。

可想而知，这次收到信件的妈妈相比上次应该好多了吧？毕竟字数多了好几个呢！事实证明:这次比上次的生气程度只有增加没有减少。她把信件撕了个粉碎，然后便扔到了柴火垛上。感觉又不解气，又重新捡起来，现场点燃并扔进了灶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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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次想回复的内容也更加特别:懒得回复。

可能远在天边的爸爸左右等不来薄美妈的回信，在焦急心态的刺激下，打喷嚏更加激烈了，那时候，每天傍晚时分的电视上总会出现一则广告，广告语是“有了鼻炎康，鼻炎不用慌”可能是薄美爸受到了这则广告的启示吧，并积极成为了这则广告的粉丝，最终他诚恳的认为自己得了鼻炎，为此还使用了这个药。

但用药归用药，信还是要写的，所以薄美爸开始了第三封信件，吸取了前两封信的教训，这次明显多了些啰嗦了，不过“啰嗦能治病”虽然也是头一次听说，但确实在信件寄出去后，不打喷嚏了。信件内容如下:亲爱的老婆:见字如面，是不是这两天有什么不顺利的事，怎么不给我回信呢？孩子怎样了？如果她在气头上千万别硬来，过两天等她情绪稍微缓和缓和，你再跟她说说看呢……

薄美妈看后也是苦笑了一下，不过这次总算没有生气。没有办法，薄美这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一天，薄美妈正坐在门口休息，看到了邻居的蒋申正好骑着单车载着薄美从胡同里窜出来，他俩说说笑笑的样子很是甜蜜，不过当看到薄美妈时，薄美的脸色还是快速的变成了一本正经模样。不过，这个敏感的细节还是被妈妈发现了，她缓缓起身，看着他俩向着自己这边靠了过来，妈妈赶紧问道:孩子，你们这是去哪里了？

薄美:出去玩去了，跟你说了你也不知道，你就别管了……。说着就进了家门，留下妈妈在门口痴痴的站着。而此时，蒋申正要骑车离开，妈妈赶紧叫住了他，问道:小申啊，你这次中考考的怎样？确定好哪里读书了吗？

蒋申:阿姨，我考的一般，只能去二中了，所以我选择去二中了，跟薄美还在同一个学校，我们还可以是好同学呢，说着就骑车回了自己家。听到这的妈薄美妈静静的站在那里发着呆，又回头看看已经回家了的薄美背影，无奈叹了口气。

回屋后，她赶忙书信一封给薄美爸寄去。当爸爸看完后再次大吃一惊，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以又看了一遍妈妈在信中的推测内容，这时候他开始联想起薄美奶奶去世时蒋申忙碌的身影，还有他对薄美的帮助……，不由后背直冒冷汗，真的是防火防盗防隔壁老蒋啊，真的没想到自己的闺女怎么会看上了他，别说一个女孩了，就连我自己这个年龄的男人看着他都感觉他比自己还显老，何况一个女孩子了，从审美学角度看，蒋申是严重不符合各种审美观的类型，怎么闺女就偏偏喜欢上了他呢？

他想了想还是给媳妇回了信:你确信吗？我总感觉不对呢？但妈妈早在去信时就提到了:凭着女人的直觉，她能感觉到女儿的心仪对象就是这个蒋申了。

爸爸也是一再劝慰自己:这不是事实，肯定是瞎猜的，所以他不停的跟自己对话着。并像一个傻子一样呆呆的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开始回忆并思考着，最终他也没想出来一个好招来。

当然，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分开，把薄美转移到南方的自己身边来读书，可目前也看得出来:那是不可能的。

此时，爸爸脑海里都是一幕幕女儿从小到大的画面，还有那个蒋申在自己印象中的形象，而此刻的自己除了叹气也别无他法了。

当妈妈再次回信问他怎么办时，他含着泪水思考很久，最终回信道:孩子已经长大了，我们能陪伴她的机会也越来越少了，既然这样，那就尊重她的选择吧，去二中，而接下来，我们能做的也就只能是能多陪她一天算一天吧，她已经渐渐的不再需要我们了……。看完信件后的妈妈，也是泪痕满满了。

就这样，薄美跟蒋申一起去了二中读书了。而在二中的这三年中，蒋申的身体又有了一些变化，可以说长得是更加成熟老练了，并且他还把头型也留起了中老年男人比较畅销的大背头款式，衣服款式上就更不必说了，一如既往的保持跟头型匹配，如果没有看到他的户口本和身份证之类的证件话，那简直就活脱脱一个中年大叔，并且还是拖拖拉拉的中年油腻大叔。

而此时的薄美就不一样了，她真的做到了“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说她此时出落得像花儿一样美一点也不过分，不但在个头上有了长进，相貌上也更加愈发动人，尤其是在这个青春少女发育的时候，前凸后翘的形体美也渐渐显像了出来，甚至还要比同龄人发育的更加明显。以至于每次薄美跟蒋申说话时，蒋申好多次都会看着她默默的发呆起来，说起话来自然也是语无伦次，应该是被薄美的美扰乱了自己的思绪。其实，清水何尝没有过这种感觉呢，尤其当年在见到沁花时，沁花的那种雨后荷花般沁人心脾的感觉又何尝没有让清水一次次醉倒呢，真的是天下男人是一家啊！只不过沁花之美跟薄美之美又有所不同，沁花的美更近纯洁和青春，而薄美之美更近性感和成熟，各有千秋吧，但在清水看来，自己还是更加喜欢沁花之美吧，毕竟这也是符合那个年龄的自己该有的审美观的。至于再过若干年后如果让清水再选的话，也许薄美会更胜一筹吧，但能留在青春里的话，清水仍然选择自己最中意的沁花。

也许是这样相处的太久了，毕竟可是从小到大一直在守候的啊，所以薄美都早已习惯了有蒋申的生活了，哪怕有一天蒋申由于身体不适请假了的话，薄美都会心生挂念、坐立不安的状态。其实，她似乎已经意识到了这可能就是所谓的“爱”了，因为自己实在找不到有第二个词语可以解释这种感觉了。你说那是“家人的亲情之爱”吧，跟他还没有亲情和血缘关系；你说那是好友之情吧，也没听说有哪个好友可以让自己牵肠挂肚到如此地步，并还特别的依恋他，尤其还是异性关系，所以，此刻的清水可以大胆的下一个小结论了:“男女之间很难有特别要好的关系，除非那就是男女朋友”。

而蒋申也是对这个一直没有明确关系的异性好友早就默认为是自己的女友了。在实际生活中，他对外也会刻意显示出自己在薄美这里的主角地位，不断宣誓着自己的主权。说起来有点搞笑，好像薄美就成了他的领地一样，他排斥任何有想法来骚扰薄美的男生。

前边也说过了，随着薄美的发育，越来越漂亮了，所以对于班级内的男生们，也都像蜜蜂寻找到了最适合采蜜的花朵，他们莹莹绕绕的整天在薄美身边飞来飞去，要么就假借咨询问题时接近薄美，要么就盯着薄美，看她一旦需要帮助时及时伸出自己的咸猪手来帮忙，哪怕是薄美自己的笔一不小心掉落在了地上，都会立刻出现好几双绅士的手去地面上抢着要捡起来，就为了博得薄美那一声酥酥麻麻的“谢谢”，虽然字迹不多，但足够自己兴奋一整天了，个别心理素质差的还可能延伸至一个月或更久，为此，在地面上捡笔时还难免会发生点摩擦，就一支笔，可伸过来的手太多，真该让薄美多掉下几支就好了。还有的人会选择在课间休息时，装作偶然路过她身边的样子，跟她说上一两句话，不过这些呢，全程都在蒋申的心里默默的给你记着账呢，他根据“事不过三”的理论，严格控制着任何一个男生不要接近薄美有超过三次的机会，否则在他这里就被定论为“图谋不轨”，并快速拉入自己心目中的黑名单。因为他也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的先天长相条件不足，后天的学习成绩又不是出类拔萃，所以，如果真的跟班级内的这些“小屁孩”PK起来的话，自己可以说毫无胜算，尤其那种时下流行的小白脸类型，对自己来说简直就是刺向自己心脏的利剑，他天天是左防右防啊，但好在没有防不胜防，都被他的严防死守式的阵地战打赢了，不过自己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消耗了大量的精力和学习成绩，使得原本就破烂不堪的学习此刻更加千疮百孔了，但还乐此不疲，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贱男蠢（剑南春）”再想一想，天下又有多少个这种“贱男蠢”款式的男人啊，是否在你身边就有一个？或者你就是其中一分子？别担心，这里保密级别为绝密。

其实蒋申宣布主权的方式也很特别，他为此还参考了我们国家的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中国在处理同一切国家关系时，遵循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即互相尊重主权和领土完整、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内政、平等互利、和平共处。这些原则反映了新型国际关系的本质特征，是国际社会普遍接受的有效原则。所以他仔细研读之后，也制定了自己认可的五项基本原则:无论对方是谁，一定要尊重薄美归我的主权，互不侵犯，互不干涉，目的纯洁性交流，和平共处这五项原则，并额外备注一点: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为此他还刻意跟班主任提起过自己要跟薄美同桌的请求。当然了，班主任是不惯这种毛病的，毫不客气的拒绝了，为此他还记恨班主任了一段时间，班主任给他的理由是:你这是明目张胆的高调“炫爱”（应该跟炫富，炫技，炫车等词语属于同类），我怎能支持你？我一旦批准了你，那我从某种程度上就代表了“支持学生在校园内谈恋爱”的态度了，这就是我的不对了，那接下来会有更多的人来跟我提这个要求咋办？我都一一答应？那我们学校还是学校吗？简直就是情窝了？而我也将是那个助纣为虐的罪魁祸首。所以你就死了这份心吧！你永远记住一句话:学校是净土，一个不容许爱情存在的净地。说实在话，听到这话时，清水都不由为之点赞，真的是好老师中的典范啊！当然了，蒋申也就只能悻悻而归了，然后就开始了跟薄美分居两地（间隔2米距离）的生活了。

后来，那个正义凛然的老师还被评为了县里的劳模老师。不过，很快这个劳模老师就不见了，据说他被评为劳模回到学校后，成了全校的荣誉代表，关于他的海报张贴的到处都是，一时风光无限。而这时，就来了一个新分配来的年轻女教师，他也是对她一见倾心，立刻展开了爱情攻势，年轻女老师架不住这种本就带着光环的男人的爱情进攻，还是拜倒在了他的石榴裤衩下了。一个月后，两人便结了婚，并以闪电速度离开了学校，两个人最终的去向也是成了谜。真有点“来也匆匆去也冲冲”的感觉。

蒋申自从被老师拒绝调整座位后，便时刻关注起薄美的社交了，尤其当有任何一个男生向她靠近时，出于男人的第六感，他都会有所反应，哪怕自己正趴在桌子上休息，只要有男人的脚步在逐渐向着薄美的位置处移动，他都能瞬间苏醒过来。在长达三年的磨炼后，这好像成了他的一项独门绝技，他甚至都不用去在意那个男生是否是路过还是刻意为之，只要是男性，他都能嗅到，就好像《人与自然》中的某些动物对于自己领地内雌性的保护一样，一旦有其他领地的雄性来骚扰自己领地内的雌性伴侣时，他都会拼命的保护自己的这些伴侣，而驱逐那些入侵者们。蒋申驱逐的方式也很特别，就是他也同时过去到薄美身边，不停的打扰他们的谈话，像是在问问题，又像是在聊天，总之就一个目的:把那些妄想接近薄美的男生们一个个击退，从而获得自己独占的成功。

经过三年下来的艰苦奋战，他还是赢得了最后的胜利，不过同时也牺牲了自己最宝贵的学习时间和精力，最终在高考中发挥正常，以距离专科最后一批的最低分数线一百多分的成绩被成功淘汰，而薄美则不同，她最终还是获得了一所普通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到了这时，也许应该就是两个人不同命运的转折点了吧。常理下该这样考虑:薄美应该去往大学开始了大学生活，蒋申回家重操父业，继续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夜劳作。可爱情就是爱情，它代表着激情，代表着冲动，代表着人类最神秘莫测的的法术，而这里又代表着它的不走寻常路，因为它不允许他们的爱情这样暗淡收场，它需要一个圆满结局，好像那才叫爱情一样。所以，在薄美的几次相劝之后，蒋申毅然决然选择了复读，但蒋申也有一个复读条件:那就是让薄美陪同，否则自己绝不复读，并从此开始破罐子破摔，至于以后，啥都不干了，摆出一副要混吃等死的姿态。尽管薄美百般规劝，可他还是无动于衷，没办法，薄美考虑再三之后竟然真的答应了他，并主动放弃了读大学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