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本性

雪落之中，房檐之下，方丈悟白对着少年，耳提面命。

“这次是你初次踏入江湖，不能依仗在我少林学习的武艺恃强凌弱，却可以锄强扶弱。我少林虽然封山不出，但是不能因为怕招惹麻烦，就对一些事情视而不见，该出手时且出手，不要坠了少林的威名！”深深叹了口气，方丈悟白望着院子里的落雪，语意深长的缓缓说道：“入世也是一种修行，在红尘中，你不仅可以修行自己的武学，面对尘世中的花花世界、光怪陆离，面对各种诱惑，更是能够修心。空明你虽然不是出家弟子，但是也是我少林门下，以后不管什么时候，不论发生了什么情况，只要你不主动叛出我少林，那你都是我佛门子弟，莫要忘了！”

“师傅放心，徒儿一日是少林弟子，终生是少林弟子···”心中一愣，不知道方丈师傅为什么会突然给自己说这些不找边际的话，可看着方丈师傅唏嘘的表情，黄昏还是认真回答道。

《江湖》虽然只是一款游戏，可是不论是什么，对于师门这点坚持与底线，黄昏还是有的，只要少林对得起他，他是基本不会叛出少林的。

“那就好，没事的话你且下去吧，这段时间继续修行，不要懈怠！”方丈悟白挥挥手，黄昏和天远和尚道了声后，便冒雪退出了方丈院。

等到少年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风雪之中，天远和尚才是重新沏了一杯茶，递给方丈悟白，忍不住开口道：“师傅，如果你担心一灯大师将空明师弟拐走，为何还要让他陪徒儿去呢！”

之所以和黄昏交代这番话，方丈悟白其实还是有些犹豫的，一灯大师是什么人，方丈悟白自然知道，见到少年的天资以及悟性后，定然会动爱才之心，提出收空明为徒的可能性非常大，面对武林五绝之一的一灯大师亲自抛出的橄榄枝，空明能够保持本心，不为所动吗！说实话，不论是天远和尚，还是方丈悟白，对于这件事，其实都没有确切的把握。

“江湖纷扰，只要步入江湖，以空明的天资，这等诱惑早晚都会遇到···”长舒一口气，方丈悟白双眼微微眯了起来，笑道：“早一点，晚一点，不都是会来吗！”

“可是···”轻叹一口气，天远和尚道：“如果能够等的时间长一点，那空明师弟对寺内的感情就会重一点，现在即便是到了四月份，师弟他也不过只是在寺内待了半年多而已，能有多少感情呢，师傅，这次是不是太急了！”

“急吗···”微笑着摇摇头，方丈悟白笑道：“急一点不是更好，这才能体现出这小子真正的心性不是吗，何况，我不是已经让天悟传授给他《罗汉拳》和《般若掌》了吗，如果这样还留不下这小子，那只能说我们几个老家伙老眼昏花，看错了人，那到时，我少林真的应该彻底封山不出了！”

“师傅···”想着空明师弟跟自己修行时，不言不语、安安静静的誊写佛经，天远和尚还是不死心的劝解道：“为何不把我们少林真正的底蕴透露一点给空明师弟，让他知道···”

“那样这···”打断天远和尚的话，方丈悟白知道这个徒弟的意思，只要让空明知道了少林寺内拥有多少名镇天下的武学典籍，那样即便是面对天下五绝之一的南帝一灯大师，也能让少林在空明的选择中，更有底气。

可是现在呢，刚开始仅仅教授空明一套《少林长拳》和一套《齐眉棍法》，现在也不过是准备传授一套《罗汉拳》，一套《般若掌》，而且看方丈的意思，好像在前去大理之前，是不会在教授少年其他武学了，这样面对南帝抛出的收徒之意，天远和尚真的不敢确定自己这个空明师弟最后的选择。

有心在为自己的师弟说上几句，可是看着方丈师傅意思，语到口中，天远和尚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恐怕这件事，不仅仅是师傅一个人的决定，而是师傅和三位师伯一同决定的，更甚至，已经在后山悔过峰闭关的三藏师祖，恐怕也关注了自己这个天资聪慧、悟性过人的师弟了吧。

其实对于方丈悟白来说，其实也没打算这么早就考验少年真正的心性，只是没想到少年的天资和悟性都太过于惊人，为了避免数十年前的惨案再次发生，方丈无奈，只能在数个月后，对少年进行一场他自己并不知道的考验。

大雪纷飞何所似，恰如柳絮因风起。雪花纷扰，撩乱了几人的心思···

回到禅房的黄昏，并不知道其实方丈等人的担忧，即便是知道了，也会哈哈一笑吧，少林在金老爷子的江湖中是什么一样的存在，这对于看过金氏武侠最出名的几部大作的黄昏来说，还用多说吗。

不错，一灯大师确实是名动天下的五绝之一，可是那也只是之一，大理有着牛逼到极点的功法《一阳指》和《六脉神剑》，但是想一想，这是自己这个非段姓的弟子能够学到吗，《一阳指》或许能，《六脉神剑》就别想了，而且好像一灯大师也不会吧。更何况，《九阳真经》现在可就在少林寺藏经阁里面躺着呢，自己何必舍近求远，冒着得罪少林的风险，改换门庭呢！

哼，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人，自己可是个有原则的宅男，或许很多时候都是犹豫不决、优柔寡断，但是当自己在方丈师傅面前跪下，拜入少林的那一刻起，已经把少林当成了自己的门派，别说是一灯大师，就是王重阳复生，想要收我为徒，我也会视而不见，坚守自己身为少林弟子的原则。

哼，没错，要是黄昏知道了，他心中肯定是一边暗爽，一边很有原则性的这么想，没办法，吹牛逼吗，真是一个陋习，可是黄昏戒不了啊！

将今天的事情暂时抛到脑后，反正时间还早，还有三四个月的时间呢，这段时间，可得将《罗汉拳》和《般若掌》好好学会，如果能够在去大理之前，将《九阳真经》搜寻到，那就更好了。

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片刻之后，黄昏才是整理一下心情，继续今天的修行。

跪坐窗前，且听雪落。

“何期自性，本自清净。

何期自性，本不生灭。

何期自性，本自具足。

何期自性，本无动摇。

何期自性，能生万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