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76章遗言

兰堂本来想就这自欺骗也不错, 魏尔伦却打破了这个念想。

“兰堂先生，请住手吧。”尾崎红叶叹息一声，难过的望着羽宫澈, “兄长他肯定不想看到这的场景，他很累了。”

羽宫澈需要的是彻彻底底的长眠。

虽然她也很想去触碰现在活着没什么区别的兄长……

兰堂默默握紧双拳, 一没有说话。

魏尔伦松开羽宫澈, 对方也没有继续行动, 就只是站在那里, 木然的注视着一切。

兰堂漫边际的心想，羽宫澈是广津柳浪看着长大的少年，中也的家人，红叶的兄长, 太宰的希冀，是港口afia的首领, 是……

总之不会只是他的恋人，是不可能被他带走的。

森鸥外看了羽宫澈许久，做了一个决定。

可还没等他开口, 太宰治突然道：“之后们把澈的尸体火化吧。”

所有人都愣了愣。

森鸥外更是没想到有人他想到一起去了, 还以为又是得自解释一切。

年龄较大的广津柳浪是最先反驳的，他皱眉道：“太宰先生,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义吗？”

历代首领的遗体都被处理好做了防腐, 安葬在墓园里, 那不止是代表着港口afia的脸面，也是真正的长眠啊。

afia不流行火化, 那种传统还保留在他们的骨子里，更何况这可是首领。

“知道，所以才要这做。”太宰治的神『色』坚定, “广津先生不单单是老人了，知道的，你是看着澈长大的人。”

广津柳浪：“……”

“今天的情况也都看到了，澈的异能力效果暴『露』，『操』控间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力量，有中也魏尔伦在，大家也知道人究竟能为了追求异能力研究到什么地步吧？”

少年沙哑的声音回『荡』在仓库里，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却条理分明。

太宰治的指甲紧紧扣着自的手。

“只要尸体还留着，想去研究这个异能力的人，就会如被塞进后备箱的那些蠢货一源源不绝，们能让超越二四小蹲在坟墓边上，才能确保他的墓地不会被人挖开造成更严重的损害。”

太宰治的音量骤然提高，他深吸一口气，一只手紧紧抓着胸前的衣服：“受够了，这种场景要是再来一次……”

太宰治低着头，所以没人能从他那颤抖的声线里分辨他到底什么情况。

他根本不想这么说的，只是在刚才……

太宰治望着羽宫澈，突然想起了这个人叮嘱过自的话。

【你也要快长大，没办法一直保护你的。】

他应该保护羽宫澈，他应该“长大”了。

仓库内一片寂静。

过了几秒钟，森鸥外缓缓道：“也是，这么想的，好好收敛的话……”医生侧头望着那个人，喃喃道：“就不算是死全尸，他一直在那里。”

只要不会被他们遗忘。

众人经过一番犹豫，良久，都还是妥协了，只因为太宰治森鸥外说的都没错。

“可恶，”中也捏紧拳头，咬牙道，“到底要强大到什么程度才能……”

没有啊，那个答案根本就没有。

羽宫澈还在的话，会不会让他们不要去寻找，会他们说，只要做好当前就好了吧。

这可不行啊，怎么能到了这种候还要去依靠这个人呢。

然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羽宫澈依旧还站在那里。

魏尔伦侧头道：“兰波？”

长发青年一直看着羽宫澈，神从来都没挪开，可是他都听到了。

“知道，给间吧。”兰堂的神阴郁，声音很轻，就像是怕打扰了什么，“会解除彩画集，让他回到永眠，在此之前，给间。”

他甚至意识的重复了两遍“给间”。

也就只能这了。

曾经对尸体的告别都已经进行过，在那个卧室里，他们或许『摸』着这个人没有温度的脸，或许曾经拥抱过他冰冷的躯体。

魏尔伦也没有继续对兰波说什么，挚友的固执他知道。

骨子里的骄傲什么的，兰波能在羽宫澈死后让兰堂一步步退让到现在，已经证明他到底爱羽宫澈到了什么地步。

仓库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暂离开了。

中也一步三回头，看着他从镭钵街大爆炸后的废墟里爬出来开始，最为熟悉的两个人的影，却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浅『色』西装外套披在肩头，以前的孤高外表没什么区别的暗杀王更是如此。

人都暂离开后，兰堂走到依旧站在那里的羽宫澈前，却没有尝试让他做什么。

这自由浪漫的法国人的习惯不，喜欢了就大胆的告白放肆的在一起，恋人遇害了要么不顾一切的报仇要么快速的遗忘掉开始另一段感情，他们原本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多做纠结。

兰堂闭上睛，不知什么滋味的苦笑一声：“你有想过吗？八年的间，你改变了。”

在看羽宫澈给他的遗书之前，兰堂就已经退步了，没有去杀死真正对羽宫澈动手的凶手，没有不顾一切的带羽宫澈的尸体走。

兰堂怎么可能忍心去打破他拿自『性』命做赌注布置的一切。

羽宫澈生前多次说过，他们是需过多言语便最能理解彼此的。

但是他留给兰堂的遗书里却不像想象的那么简洁。

兰堂能想象的出羽宫澈伏在桌子上写信候的神『色』，必定一如既往的温，因为倾诉的对象是“挚友”，又必定坚定决绝。

这是他必须胜利的赌局。

羽宫澈利用了兰堂的感情吗？

没有啊，兰堂甚至希望他多去利用。

【兰堂，这个名字明明是当初的部下拼写错了，没想到却这么误打误撞，被送给你用了八年。

你说可以离开法国留在边，可是知道，等死了以后，这世界上还是没有东西比你的国家更重要，为你是如此纯粹炽热的人开心。

说要与你互相利用到死，这契约的终来到了，那对们来说已经不单单是契约。

很抱歉要用最重的手段保全这个组织，因此法平衡你的感情，对不起。

作为友人，还是想给你留一些真正有用的东西，你是超越，的东西对你来说都没什么用，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了一个有用的东西。

彩画集，可以保留尸体生前持有的异能力。

的尸体，的异能力，除此之外浑上下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存在，彩画集能『操』控的话，你就拿去，这你就能控制间，也不会被副作用反噬。

说不定这你就能变成最强大的超越，就再也不用担心，万一你再遇到危险，没办法捡到你怎么办。

危险不一定像是镭钵街大爆炸那种的，也有可能是低温，房间里没有空调，魏尔伦那家伙又……跑题了。

说的好像太啰嗦了，总之。

你是羁风之人＊，理所应当一往直前，不被牵绊。】

说的倒是比轻松，怎么可能就这么拿走啊。

羽宫澈没有说过这的话，他反可能会真的一冲动。

这个人，真的要一路木到黄泉去。

如果间真的能够再一次倒流……不，本来就没有如果。

兰堂知道现在终于应该说永别了。

“澈，还没你说过那句话吧。”

好像什么都说不完，又什么都说的太多。

他有的候也不想当不用说话就明白彼此一切的角『色』。

兰堂睁开睛，金绿『色』的睛里盛满了一个人的影子。

没有羽宫澈，他的确不会再长久留在横滨，八年也比不上他从小生长几年的故土。

中也也都长大了，澈留下的的心血坚固比，不会被随意摧毁，兰堂不管在哪里都会刻关注着。

“东方人都比较喜欢说转世轮回，不喜欢那种，总觉得不是一个人了。”

兰堂下意识的给羽宫澈正了正歪掉的领带。

“但现在觉得，要是澈你……”

没有回应。

兰堂怔了怔，忽然自顾自苦笑了起来：“算了。”

他摘掉手套，抬手捧住羽宫澈的脸。

兰堂的额头抵住羽宫澈的额头：“澈。”

“je t’ai.＊”

羽宫澈躺回了铁架床上，重新成为一具毫气息的尸体，哪怕他的遗书里说过兰堂可以把他的尸体拿走。

这场纷争以首领遗体的平安回归结束。

告别仪式变成了火化仪式，且没有再留出那么多间，就定在第二天。

这就是最后一面了，以后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以羽宫澈这个形势存在的东西。

太宰治原本随意的住在垃圾场的集装箱里，他又没什么欲，总想着马上要死了还管住的地方干嘛，结果被羽宫澈强制拖出来给他在本部附近买了公寓。

当然这公寓里面的家具都还是羽宫澈那候给他塞的，没有增多也没有减少，除了睡觉的床沙发，还有存放蟹肉罐头的冰箱以外，都看不出什么使用痕迹。

第二天早上在公寓里醒来，太宰治依旧有一段间觉得，那应该是个噩梦。

他逃避的把被子蒙在头上，结果被昨天晚上，他亲自叮嘱来喊他的织田作之助的敲门声叫醒了。

换衣服的候，太宰治的手顿了顿。

看着上宽松的衬衫，他从衣柜里拿下了另一套还没穿过的西装。

这是羽宫澈以前托人给他定做的，他觉得太合了『自杀』起来不方便就一直都没穿，现在这种正式场合……刚刚好。

床头上压着一个信封信纸。

那是羽宫澈留给他的信。

【很想让你能开心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但知道，让你成为别人活下去的希望负担太大，可要是让你为了什么人活下去又很容易造成像现在的情况，不管怎么想都不太好。

所以……不管会什么候死去，你可以尽可能平凡的在这里活着，太宰。

不管能不能长大，你可以躲起来，只要平常的在你期待的刻来临前活着。

但是千万别把自封闭起来，要记得好好看着你的边。

不要整天都吃蟹肉罐头，餐厅里蟹肉做的好吃的有很多，要记得营养均衡。不要看到一个新的『自杀』方式就去尝试，把自弄的遍体鳞伤，明明你很怕疼。

治，也不是多么强大光明的人，不要一直想着，你总有一天会遇到比还好一百倍的那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