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七十五话：靠近的尾声

“圣诞节真是不太平啊……”

一切结束之后, 风祭清司捂着肩膀，忍耐着身上的伤势的疼痛，颓丧地靠在了栏杆上, 感叹般地扯了扯嘴角。

神代剑……是异虫。

虽然只是短暂地称呼为兄长过, 但在得知他是异虫之后，他还是第一时间赶过去了, 告诉他，如果他愿意作为人类生活, 自己能帮他永远地压制住异虫之心。

然而……

被神代剑自己亲口拒绝了。

他对异虫的仇恨根深蒂固, 哪怕那个异虫是他自己，他也不会放过。

拥有着神代剑的记忆与情感的异虫, 怎么可能原谅是自己杀死了自己最爱的姐姐，还有真正的神代剑。

他加入了异虫的集团，凭借身为异虫强大的力量成为了异虫集团的首领，假做对付假面骑士集结起了所有的异虫。

然后，天道总司、加贺美新、风祭清司三人共同对付起了这些异虫。

神代剑也死在了天道总司手中。

真是令人高兴不起来。

杀死了乃木怜治的其中一个分/身后受了些伤，风祭清司扶着栏杆，努力站稳，看向了楼下的方向。

在那一瞬间, 他发现了什么，不顾伤势的疼痛，快速奔跑向了楼下的一个方向。

从墙面上跳下的同时牵扯到了伤口, 站立不稳的直接半跪倒了下来, 抿紧唇克制住情绪, 即便如此, 也掩饰不了眼中的欣喜情绪, “哥哥……！”

说着不会再帮忙对付异虫的矢车想和影山瞬还是来了。

同样因为对付乃木怜治的分/身受了伤, 矢车想半撑起了身体，看向了风祭清司，问道，“没事吧。”

黑发少年点了点头，说道，“没事。”

矢车想重新躺在了地上，他和影山瞬穿着里面的背心，锁链已经不在身上了。

影山瞬看向了风祭清司，喘着气对他露出了一个笑。风祭清司也微微弯起了唇角，不再支撑着疲惫的身躯，跟他们一起躺在了地上。

“哥哥，过年了一起吃年夜饭吧。”

矢车想看着天空，“和你家那群小孩吗？”

“奈那和谅都很乖，还有拟态天道，也是一个好孩子。”风祭清司说道。

“拟态天道……是异虫吗，你为什么会和他那么和平地一起生活。”影山瞬也看着天空，问道。

“……虽然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但是哥哥们的话，说出来也没有关系吧。”风祭清司看着天空，解释着，

“拟态天道，是我在涩谷的X地区实验室中救出来的实验体。”

那个时候……影山瞬还在变身皇蜂，是ZECT迷影的队长。他也阻止过天道总司他们闯入那边的实验室，只是权限不够，他也实在是不知道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那个时候你也闯进去了吗？”

“嗯，里面记载的不仅仅是假面骑士计划，还有更深处的，将人类改造成原虫的计划。”风祭清司叙述着，

“拟态天道就是实验体，他从大概十岁的时候就被进行实验，被从人类改造成原虫，又用原虫的能力拟态成了天道。”

“原虫……”

已经脱离了ZECT的影山瞬和矢车想对原虫都并不了解。

“潜伏在人类中的和异虫相似，却与异虫是天敌的物种。假面骑士系统的制造者，神秘的第三方势力。本性虽然没有异虫那么嗜杀，但有着作为智慧生物的野心勃勃。”

风祭清司话语简洁地讲述着，“等消灭了所有异虫……不，现在大部分异虫已经被消灭，只剩下残党了。他们的野心也应该要暴露出来了——从他们在拟态天道身上做的实验就能猜出，他们的最终目的……”

“——是把人类也变成原虫。”影山瞬神色凝重地接过了后半句话。

矢车想也沉默了片刻，说道，“看来会是一个充满波折的新年啊。”

“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风祭清司平静说道，“至少，一起吃年夜饭的时间还是有的。”

＊

在这次消灭了大规模的有组织的异虫后，只剩下仍然潜藏在人群中的异虫了。

异虫的实力已经被大范围削弱，更何况能够杀死异虫的子弹ZECT也已经装备上了，起码目前无法升时化、躲不开子弹的异虫都能用武器解决掉。

风祭清司也和哥哥弟弟们难得安稳地吃了一个年夜饭。

他暂时也没有再去造抗拟态弹，接下来就等待原虫的行动了。

除此之外，对目前的他而言，最需要头疼的是拟态天道。

风祭清司尝试安慰开导过他，然而他却还是无法接受风祭清司丢下他的行径，甚至拒绝了继续让他变回人类的研究。

“反正就算是变回人类我也什么都没有，和现在一样，没有记忆没有过去，清司也仍然要丢下我，变回人类也根本没有用……！”拟态天道甚至对此产生了抗拒。

风祭清司不知道该怎么劝他，或许对拟态天道而言，过去已经不是多么重要的事情了，是不是人类也无所谓，一直关在实验室里的孩子更不会产生什么对人类身份的自我认可和骄傲。

但他却清楚，拟态天道如今愿意接触的人都是和他有关的人。那么让拟态天道恢复人类身份，或许才能增强一些生活在人类社会的他对人类的归属感，进而愿意去接纳这个世界。

就像家长面对小孩子一样，风祭清司希望拟态天道能好好生活，拟态天道却只希望风祭清司能一直和他一起生活。

＊

“天道。”

“……”

天道总司前几天带着树花回了一趟奶奶家，和被他暂时藏在奶奶家的日和一起过了年而心情不错。

目前正打算为给树花做料理而买食材的路上，看见了找上自己的拟态天道。

拟态天道几乎从来不会掩饰自己的情感，如今也看起来处于显然的低压中，天道总司心下疑惑，问，“怎么突然想来找我了？”

“你说你是行天之道的人，你的话，能想到怎么让清司留下来吗。”拟态天道认真地注视着天道总司，问道。

天道总司呼出了一口气，双手插入了口袋里，唇角无奈地扯平，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居然是为了这种事情来问我的吗，这种事情他也会和你说清楚的吧，他不可能留在这个世界。”

“所以我才想问你，知不知道怎么留下清司啊。”拟态天道向前了两步，急切道，

“清司也是你的朋友吧，你就希望他离开吗？”

天道总司没有反驳朋友的说法，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看向了拟态天道，

“我可不会对朋友纠缠不休。不愿意放开某个人是没有长大的小孩子才会做的事情。”

不过拟态天道确实也只是小孩子。

天道总司倒不是不知道拟态天道的情况，对拟态天道的反应不算是非常意外，只是没想到拟态天道会那么执着罢了。

“是小孩子又怎么样，如果像小孩子一样只要哭闹就能留下清司就好了。”拟态天道不甘心道。

“你也知道啊，哭闹不可能留下他，他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情，你还要让他徒增烦恼。”天道总司无奈地说道。

拟态天道到底是有过去的天道的记忆和情感，很快想到了类比，说道，“难道你就甘心日和或者树花有比你更重要的人离开吗？”

这个类比确实是非常恰当了，但是……

天道总司叹了口气，说道，“如果那对她们来说更重要的话，我不会强迫她一定要留下来。因为我知道强迫她们留下来只会让她们难过。”

……难过。

拟态天道一时间没能继续说出接下来的话。

他听不进风祭清司希望他过着普通人的幸福的生活的规劝，但他却没办法不去在意清司会不会难过。

天道总司也知道比起什么大道理或者对未来的考量，拟态天道更在意的是什么，也不出意料的看见拟态天道动摇了，

“奶奶曾经说过，所谓牵绊，就是永远无法切断的纽带，哪怕是天各一方，心与心也还是紧紧相连的。”＊

拟态天道低下了头，抿紧唇，低声念着，“……心与心……”

＊

风祭清司收到了加贺美陆传来的信息。

那位卧底在原虫中的可敬的老先生，希望他能帮他研究一样东西。

那是ZECT刚刚开始免费分发的饰品，其上的宝石能够检测出人群中的异虫。

因为异虫的大规模进攻，如今的社会对异虫的存在已经产生压抑与恐惧，连ZECT都开始站在了明面上，自然也没有什么保密可言。

这种免费分发的能够检测出异虫的饰品，几乎很快被疯狂抢空。即便如此，饰品的数量也是有限的。

饰品上镶嵌的宝石……根本就是坠落在涩谷的陨石碎片。不，说不定其中还有更早的陨石，但归根结底都和涩谷陨石是同样材质的东西。

不仅仅如此，这细小的碎片还被经过特殊改造，在特殊的辐射影响之下，戴地时间越长，DNA就会被进行改造……

精巧的设计与奇思，连光之国的蓝族看到了都不禁产生了一丝惊叹。

握紧了陨石碎片，直到它在手心化为粉末。

哪怕早就猜到了原虫的阴谋，如今也……还是，难以控制的愤怒。

风祭清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给加贺美陆写回信。

＊

第二天，关于能杀死异虫的子弹，其中的填充物的制作方法被一个视频公布了出来。虽然其中有好几样比较危险的管制的材料，但可行性极高。哪怕普通市民无法制作出来，对官方组织也绝对不是问题。

一开始人们认为只是一个开玩笑的伪科学视频，但还是传播得极快，只是因为讲解的人和已过世的知名偶像酒井彻长相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看起来更加年轻，更接近于早年的酒井彻的长相。

不但是长相，连声音都一样。

于是网上开始讨论起酒井彻的死亡讯息都真假，虽然大家都没有关注视频内容，但视频的传播度已经足够了，哪怕是官方组织想删除视频都已经来不及了。

除此之外，视频的最后还透露了一条信息，

“这个子弹对原虫同样生效。毕竟……原虫也是异虫的一种。”

原虫是什么？完全没有听说过这个概念的网友一开始只以为是故弄玄虚，没有放在心上。

但这却触怒了ZECT的高层。

＊

涩谷废墟内。

黑发的少年……不，已经过了那么久了，或许称呼为青年更加恰当了。

青年一步步地踏入了涩谷废墟中，不出意外的，刚刚靠近就被ZECT的成员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