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又一个凶案现场

云澜点点头，示意自己有印象。

老大爷凶巴巴的表情一愣，视线狐疑地在老婆和云澜的脸上来回打转：“老伴儿你认识这姑娘？还请她吃饭？”

“不是请，是……”老婆婆真要解释，一把零钱忽然被送到她眼前。

黄有才一张脸爆红，他刚才完全陷入了云澜不仅没有抛弃他还暖心地给他带早餐的感动中，完全忘了澜姐身上没有钱，买包子和豆浆的钱是哪儿来的。

此时听老婆婆讲起，黄有才立刻脑补澜姐站在摊子前，可怜巴巴盯着卖包子的摊位一动不动，手指点在嘴角，，眼睛里面全是渴望，最后被看不下去的善良老婆婆当成小乞丐，主动出钱买下了一份吃的，澜姐还要剩下来两个带回来给他……

呜呜呜，这是什么感天动地的主仆情？他要当澜姐一辈子的小弟！

作为小弟，当察觉到老大有被当做乞儿小可怜的嫌疑该怎么做？当然是应该帮老大将钱付了，顺便再打赏一些，成功替老大扭转形象啦~

但黄有才自己也不富有，所以他自动忽视了和“打赏”有关的后半句，只做到了还钱。

孰料，他推过去钱被老婆婆躲开了。

“你这是干啥？我与大师那是正经的交易，别看我老，那我说话也是一口唾沫一个钉，我说请大师吃早餐，那就是我掏钱。”老婆婆义正言辞道：“你现在给我钱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老太婆？”

黄有才这还是第一次遇到他给人类塞钱，被塞钱的人类不仅不要还很抗拒。瞧这位老婆婆脸上的怒气多么真实，感觉下一秒就要抽出手提袋里的油条打他了。

“我给她算了一卦。”云澜适时开口终结了这场闹剧：“作为交换，她请我吃了一顿早餐。”

云澜说完看向老婆婆，问道：“如何？你带人抓到他了吗？”

“抓到了，抓到了。”老婆婆激动道，亮晶晶的双眸不见怒色，绕过黄有才凑到云澜跟前儿，不住赞赏道：“大师您可真是神了，我们这帮老姐妹堵那孙子堵了快半个月了。

那孙子偏跟个耗子似的，见音儿不露头，我们这联合堵人的老姐妹队越来越

大始终抓不着他人，今儿叫您一点拨，我赶紧打电话通知了住在附近的一些老姊妹。

我们老几个就去您说的那个路口蹲着。嘿，不到十分钟，那孙子还真出现了！”

老婆婆说到这里更兴奋了，竟掀起衣角，从裤腰里侧掏出一卷儿红艳艳的钞票：“您瞧瞧，我的钱！刚要回来的，一千三百块钱，都在这儿呢。”

这个数字勾起了老大爷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他的心思顿时从“自家老伴儿什么时候认识了新的小姑娘”转到了一千三百块钱上。

他直勾勾盯着老伴儿手上红艳艳的票子，不太确定道：“一千三？是咱俩买保健床垫花的那一千三吗？”

“就是啊。”老婆婆说起这事儿，气不打一处来：“上次我都说了，多观望观望，咱家囡囡已经明令禁止。不许咱们买乱七八糟的东西，零花钱都压到一千五百块钱一个月了，你说灵灵灵，非要买。

结果买回来咋的？躺了两天还不如睡在家之前的弹簧床，至少咱家弹簧床不会突然睡塌一块儿吧？”

老爷子自知理亏地低下头，小声嘟囔道：“那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啊，我是真听见人家说好用，而且那个小伙子还说已经订出去好几百套了，就剩一个，再不买就没机会了。”

老婆婆闻言沉下脸，脸拉得老长：“可不是没机会了，囡囡上次打电话过来知道我们又买了不能用的垃圾，气得决定暂停给我们发零花钱，恢复期不定，可不是没机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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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你们在聊什么呢？”蒋尉狐疑地左看右看，视线最终落在云澜身上：“你报警说发现了尸体，尸体在哪儿？”

正在斗嘴的老大爷、老婆婆也顾不上斗嘴了，瞪大了眼睛发出异口同声的惊呼：“啥？尸体？谁的尸体？”

“咔嚓。”

紧闭的门扉被打开，云澜一点儿都没有当着警察面儿撬锁的紧张，无辜道：“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没被打开的同时，贴在门上的一张黄符悄然化作灰飞。

黄有才摸着鼻子道：“奇怪。”

蒋尉拉住云澜，将带过来的鞋套

发下去，见黄有才一直在揉搓鼻子，关心道：“你怎么了？鼻子不舒服？”

黄有才皱着眉，接过鞋套穿上道：“不是，刚刚开门的时候我好像闻到了一股好大的血腥味，但是现在又没有了。”

“正常。”云澜伸出手，给他们看掌心残余的一点点飞灰：“有人将这里的痕迹清除了。”

“这是什么？”蒋尉问道。

“可能是清洁符的一种吧，不过这种清洁符却清除得更具有转向性。”云澜吸了口气，将手上的符吹落：“这是一种针对血迹、气味以及痕迹清除的清洁符。”

来晚一步的米霏霏拿着打开的物证袋，一脸哀怨的看着云澜：“这些都是证物，你怎么给吹了呀。”

云澜眨巴了一下眼，不解道：“灰里也能查出东西吗？抱歉，我之前没有了解过。”

她伸出手掌，大方道：“我手上可能还有些一些，你们要想要可以看看能不能取到。”

“能，肯定能。”米霏霏眼睛一亮，赶紧带着鉴证科的同事，用蘸取了特殊溶液的棉签细细擦过云澜摊开的手掌。

“针对血迹、气味以及痕迹清除的清洁符？”蒋尉神色变得有些难看：“也就是说，我们很可能在这里搜不出什么线索？”

“也不一定。”云澜笑了一下，在米霏霏他们完成取证后走向屋内：“或许连布置下这张符的人自己都没想到，这间屋子里会诞生一个地缚灵。”

这间房的布置很温馨，可以看出原主人在很用心地对待自己的生活，在经济能力范围内让自己的家变得更好。但此时，一切巧思都客厅中央的恐怖祭坛破坏了。

客厅里的茶几被推至阳台，一个泥偶人被摆在中间，四周堆砌着一些花草、石块还有一些看不出是从动物还是从人身上取下来的碎骨。

泥偶正对的天花板上用污浊之色涂绘出的繁复花纹，线条凌乱交错，眯起眼睛后，那些杂乱线条仿佛凝聚成一朵盛开的黑色莲花。

但最引人注意的是间隔在堆成圆圈的花草、石块、碎骨中间的，属于人类的内脏器官。

很显然，这里无疑又是一个凶案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