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四年前

现在这个房间除了一张床就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哦，对了还有一个灰白色的铁皮衣柜。

看着可以说是空空如也的房间，袁清青啧了一声：“你们好歹也是一个特殊部门，休息室配备的这么简……单么？”

其实袁清青想说的是“简陋”转念一想，好歹是在人家地盘上，一会还得开口添置东西呢，说话还是要好听一点。

屠言是一个存在感很低的人，同时也是个情绪十分稳定平静的人，从最开始见到袁清青一直到现在，情绪都没有任何波动。

屠言：“这是休息室的基本配置，如果有其他需求，袁掌柜只管提，我会尽快给你配齐。”

对于这个回答，袁清青表示很满意的点头说：“既然这样，那我可就提了，你可得记好了。”

屠言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小本说：“请说。”

说实话，自从袁清青大学毕业之后已经很少能看见有人随身携带笔记本和笔的了。

毕竟手机有一个功能叫备忘录，这么淳朴的，回归真我的记录方式，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了。

袁清青：“一台全自动的咖啡机，一套茶具，配好咖啡豆和茶叶啊，咖啡豆我喜欢巧克力朗姆酒的，茶叶我喜欢红茶。

微波炉和电脑。电脑屏幕要大，看电影舒服。

把椅子撤了，弄一张沙发来。

睡衣和换洗的衣服，洗漱用品，护肤品要黑甲的。

一台冰箱，要装满啤酒、水果和冰淇淋、披萨，再来点别的速食产品，这个你看着装，只要装满就行。

再来一个泡脚桶……嗯……目前差不多就这些吧。”

袁清青说完，屠言那边就已经记录完毕了，还问贴心的提醒：“这里有公共浴室，在地下四层。

洗手间就在走廊西侧的尽头，在洗手间外有24小时的热水器。

这里不能上外网，你有什么想要看的片子可以告诉我，我给你下载好了带过来。”

袁清青点头：“那我要一个热水壶和一台饮水机。片子的话给我下葫芦娃、西游记、黑猫警长还有中华小当家，目前就这些，等我想到了再跟你说。”

这次屠言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问：“你说的这些片子都是动画片么？”

袁清青点头，特别真诚的看着屠言：“是的。”

屠言点点头：“好的，这些东西会在晚上五点前送来。现在已经下午了，你中午应该没吃饭吧，食堂在地下四层，我带你去吧。”

袁清青没有拒绝，她确实是饿了。

别看袁清青早上吃的多，作为修炼之人食量就没有小的，没办法，他们每天修炼消耗的大。

到了地下四层的食堂，屠言介绍：“这里分大小窗口，大窗口就是普通侧饭菜，一日三餐按点供应。

那边的小窗口是24小时的，每天会有三道不同的特色菜，随时来随时点。

所以错过了供餐时间，过来也是有饭吃的。”

说着屠言还指了一下门上贴着的大窗口供应时间：“这个你可以记一下。”

袁清青点头，看了一眼，这时间跟她大学食堂差不多，就是午饭时间能多半个小时。

因为已经过了午饭供应时间，屠言就直接领着袁清青去了小窗口，小窗口旁边的白墙上挂着一个小黑板，今天写的是：牛肉面、蛋炒饭、芹菜猪肉水饺。

屠言解释了一句：“小窗口的菜单，每天都会更新。咱们已经过了大窗口的用餐时间，只能在小窗口将就一下，你看你想吃什么。”

袁清青：“小窗口和大窗口都是免费的么？”

屠言点头：“是的，你可以放心的敞开吃。”

袁清青点头：“那就这三样都来一份我尝尝味道。”

屠言帮着点了袁清青，然后自己又要了两碗牛肉面。

窗口师傅给了屠言五个小手牌，屠言拿了之后寻了个位置坐下。

屠言解释：“小窗口都是现做的，做好了师傅会喊号码。”

袁清青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就问了一个屠言意料之外的问题。

袁清青：“

你什么时候加入的这里？”

即便是意料之外的话题，屠言也没有表现的出意外说：“四年前。”

袁清青：“你是做什么的？”

屠言：“原来是干技术的，现在是给刘部长当秘书。”

听到这么个答复袁清青乐了：“你还知道秘书呢？”

屠言目光似乎闪烁了一下问：“袁掌柜什么意思？”

袁清青双臂抱在胸前，有一次提问：“你什么时候加入的这里？”

屠言也略显慵懒的靠着椅背，带着笑说：“四年前。”

袁清青：“四年前？那时候你就能从恶土逃出来？”

屠言眉毛一挑，笑容变大，整个人的气场也从之前的存在感极低变的带有侵略性。

要说之前的屠言是个不起眼的小透明，此刻的屠言就变成了一个让人不容忽视的，自带光芒的主角。

屠言右手搭在餐桌上，食指一下一下的敲打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哒”声。

袁清青看了一眼屠言的指尖又看向屠言：“怎么，在这种地方待久了，也学会了心理战术了？”

屠言十分开心的笑了出来，不是那种张狂的哈哈大笑，也不是诡异变态的咯咯笑，是那种多年不见的老友，在一个尴尬的场面下突然间的对视的笑，带着愉悦和开朗。

袁清青就那么看着屠言笑，她倒是想听听这个屠言有什么想说的，又为什么笑。

此刻，屠言的双眼带着阳光照着湖面那种闪烁的光芒看着袁清青。

屠言：“你是什么时候开的阴阳眼？”

袁清青：“在我回身取背包的时候。”

屠言：“那我是哪里露出了破绽，让你有了开阴眼的想法？”

“一问一答，你来我往才有意思。”袁清青直视着屠言双眼说完这句话。

屠言像是带着一点撒娇一样的嗯了一声小小的叹了口气说：“你想问什么？”

“你什么时候加入的这里？”袁清青又一次的问出这个问题，这个问题的准确答案对袁清青很重要。

地府也好，老街也好，还有那些消息来源广的知道一点的人，都以为目前的一切种种是因为地龙翻身带来的天劫。

如果，屠言是地龙翻身这次逃出来的，那么地府和老街现在的准备就还足够支撑。

可如果，屠言在四年前就逃出来了，那么地府和老街就要重新布置了。

四年的准备，岂是地府和老街事发突然匆匆开始能够应付的。

这次屠言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带着点放任小辈的宠溺说：“四年前啊，我都说了两遍了，你怎么就是不相信呢？”

听到这个答案，袁清青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显，平静的回答了屠言刚刚的那个问题：“因为你的存在感太低了。”

屠言眉毛一挑：“存在感低不是一件好事么，不引人注意，怎么就成了破绽了呢？”

袁清青也是展颜一笑，像是跟老朋友聊天一样：“该我问了。”

屠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袁清青：“每一个特殊部门都有你们的人？”

屠言点头：“我在好心附赠一个你即将要问的问题的答案。四年前，我们就已经渗透进入了这里。”

这样的答案并不是袁清青愿意听见的，太过沉重，也太过棘手了。

袁清青不着痕迹的压下心中的担忧回答了屠言的上一个问题：“存在感低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可要是存在感过低那就不正常了。

你的存在感就是过低。我也附赠你一个说明，再普通的人只要是是站在你的对面，即便是不经意也会瞥一眼。

可是你呢，我虽然看见了是，两个人，可就是会下意识的忽略你。

上一次，我会不经意的忽略一个人的时候，还是因为那个是每一甲子的新旧年交接时零点整出生的空八字奇人。

空八字对事件的要求极为苛刻，别说是一甲子了，就是十个一甲子也未必能生出一个来。

这么稀有的人，能让我遇见两个，这可比买彩票中一等奖难多了。

你这个特点对于别人来

说不算破绽，甚至不会有人在意，可要是在有见识的人面前，那就是极大的破绽了。”

屠言了然的点点头：“你要是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毕竟知道空八字的人就不多，能见识到空八字更是寥寥无几，我还是很安全的。”

袁清青：“安全？怎么你不会以为我要去刘封那里举报你吧？”

屠言歪着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袁清青：“为什么不呢？”

这时候小窗口那里开始叫号让屠言和袁清青取餐了。

袁清青扶着桌子站起来，一边往小窗口走一边说：“边吃边聊。”

屠言也跟了过去。

取餐之后，落座，袁清青先紧着牛肉面开始，汤面放时间久了就会坨了不好吃了。

要不说官家食堂吃的好呢，红烧牛肉的卤子，面条上盖了能有一小碗四四方方肥瘦相间的红烧牛肉块块，一筷子下去，一秃噜……满足！

袁清青提哩秃噜的干掉一碗牛肉面才有时间开口说：“你们这牛肉面真不错！”

屠言倒是比袁清青斯文得多，袁清青一碗已经下肚了，他半碗还没吃完呢说：“这可是下窗口的当家菜，每次上都特别受欢迎。”

袁清青开始进攻那一大盘子圆嘟嘟十分饱满，皮薄馅大的水饺，要不说还得是北方的手工水饺呢，皮有嚼劲儿，馅料还大，一口下去香的不得了。

也许是有一碗面条垫底了，这会袁清青吃了几个饺子才开始边吃边聊：“你们已经和特殊部门联手了吧？”

屠言刚好夹起一筷子面条说：“怎么这么说？”

袁清青看了屠言一眼，继续夹饺子：“特殊部门里也有有本事的，你们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占了活人的身体，会没有人发现？

你们都是残魂，只要他们谨慎对待，做好布置和合作，想要弄死你们也不是什么难事。

四年前，恶意可还逃跑不出来呢，没有恶意的威胁，就凭你们的残魂力量，说句实话，你别不爱听，相比较恶意带来的后果，你们真的不怎么耐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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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袁清青这话，屠言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这是不是人类常说的个体不可怕，可怕的是群体啊？”

略微沉吟片刻，袁清青点头说：“所以啊我不会去刘封那里举报你。不过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说服他们和你们同气连枝的？

先说好了，别跟我说一些可轻飘飘的为了理想啊。

官府，是这个世界上将无利不起早这一理念运用的最为彻底的地方。

不是说官府不好，而是人，只要是人，手里面只要有那么一寸的权力，都会想办法用这点权力为自己谋取利益。

所以你们到底是拿出了什么样诱惑，让特殊部门和你们并肩合作的？”

这里袁清青用了一点点的语言技巧，她没有问是什么样的利益让特殊部门接纳了他们，而是合作。

接纳和合作的区别可是天与地的差别，一个是被动的关系，一个是互惠互利的关系。

当然了，谁的惠多谁的利大，这可就不好说了，毕竟被关押在恶土千万年之久的大妖残魂，怎么能斗得过整天游弋于阴谋诡计的官府呢。

妖本来就是一根筋，加上还是残的……袁清青都不禁为他们叹气，和谁合作不好，偏偏选了一群最不适合合作的家伙。

屠言不知道袁清青心里面的小九九，但是在特殊部门混了四年，就算啥都没长，心眼子也至少长了几个。

屠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为什么拒绝韩逍？”

袁清青心中一动，呵呵，果然！

袁清青：“不是拒绝韩逍，而是韩逍不够资格跟我谈，他做不了主。”

屠言：“我能做主，你可以跟我谈。”

袁清青摇头：“我要谈的是人。”

在“人”这个字上，说的时候袁清青尤其加重强调了一下她的合作目标。

屠言呵呵笑了两声：“你都已经看到了现在的情况，为什么还会以为人族会选择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