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62章 把栀儿表妹娶回家

沈辞安忍不住问，“陆大人竟也有这般闲情逸致下船闲逛？”

“散散心而已，”陆渊冷淡看他一眼，“怎么，沈大人不允？”

沈辞安笑了笑，“还请陆大人自便。”

说完伸手扶着姜栀下船，两人有说有笑，甚至还在谈论要买些成婚后的用品。

身后的陆渊眸光晦暗，看着姜栀的背影神色悾惚。

此刻船只靠岸在符离，是南北船商换乘中转的交通枢纽，人来人往十分热闹，与京都的人文风景又大不相同。

姜栀和沈辞安在镇上逛逛买买许久，惦记着萧玄佑的消息，便借口说要去买些女子用的东西，让沈辞安先回去，她带着暗月和入影找到了书馆。

这家书馆比在泗州城的生意要好上不少。

姜栀拿出令牌就被请上了二楼雅间，掌柜的出来，将一封厚厚的信封递给了她。

姜栀接过一看，除了一张萧玄佑亲笔写的信之外，下面鼓鼓囊囊的是一沓厚厚的银票。

看来她的穷已经连远在京都的太子殿下都知道了。

她将银票放在一旁，打开信细细看完，终于松了口气。

知道她被流匪劫走耽误了不少时日，萧玄佑并未多加苛责，让她注意安全，这些银票都算是借给她的，等回了京都再还，让她一路上注意安全，并且离沈辞安远点。

姜栀忍不住腹诽。

通篇写了这么多，恐怕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她将信和银票都收入怀中，正打算带着入影和暗月离开，忽地听到楼下一阵喧闹。

是两个人因为一本书起了争执。

衣着青布襕衫的男子容貌清隽，眼角坠了颗泪痣，手中拿着一本书，“我只是未带够银钱，回家去取，只需等我一会就行。”

另一个衣着富贵的胖子摇着折扇，满脸不屑，“瞧你那穷酸样，既然买不起就赶紧把书让出来，少在这丢人现眼。”

“我都说了马上就回来，”青布襕衫的男子取出一枚玉佩放在柜台上，对着小二道，“这玉佩暂且押在此处，等我取了钱就来赎回。”

然而那富贵胖子却抢过玉佩，随手就满脸嫌弃地丢在地上，“这可是孤本，岂是你一枚小小的玉佩能抵押的？”

说完又掏出一枚金锭拍在柜台，“这本《昌黎先生集》我要了，做生意啊就该睁大眼睛，看清楚谁才是能买得起的主顾！”

“你！”那青衫男子连忙将地上的玉佩捡起，仔细查看发现没有摔坏才松了口气，“你怎可如此无礼？”

富贵胖子嗤笑一声，“告诉你，我钱家的产业遍布符离，这孤本可对我们有大用处，你若是识相就赶紧滚，否则让你连在这里教书都做不下去，还不快把书交出来？”

柜台上的小二左右为难。

那富贵胖子使了个眼色，就让家里的两个仆役去抢。

“慢着。”一道声音响起。

姜栀从楼上缓步下来，笑吟吟地将一张银票放在了柜台前，“我替这位公子把书买了。”

“这……”小二一时也做不了主。

掌柜的从后面跟上来道：“还不快把书包起来给这位公子？”

那富贵胖子闻言立刻狠狠一拍桌子，“我看你们这书馆是不想开了！在符离，只要是我钱文瑞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他眯眼阴狠瞪着姜栀，“听你口音都不是本地的，敢来管老子的闲事？”

这本《昌黎先生集》是父亲下了死令让他一定要买到的。

据说这两日京都的钦差大臣途经此地，他为人好读书，尤其喜爱诗文，父亲打算以此诗集和那位大人搭上关系，借此扩大钱家的生意。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怎能让他不急？

旁边的两个仆役立刻上来想要对姜栀动手。

却被掌柜的拦下，“钱公子，这位公子乃是小店的贵客，不容任何人欺辱，若你执意动手，别怪小店不讲情面。”

书馆中的几个杂役和小二都纷纷围了过来，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眼见讨不到好，钱瑞文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不情不愿地带着人离开。

那青衫男子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上前向姜栀拱手行礼，“

多谢这位兄台相助，待我回府一趟就将银钱还你。”

姜栀却只是歪着头，笑眯眯看着他，“不用，这本书就当是我送你的好啦。”

她言笑晏晏，那青衫男子却皱眉，“无功不受禄，这钱定然要还的。”

“不用不用，”姜栀摆了摆手，眼中的笑意更甚，“我们之间的关系，还需要还钱么？”

青衫男子清隽的脸上全是茫然，仔细辨认她的模样，忽地瞪大了眼睛，“你，你……”

姜栀抿唇笑起来，“绍元表哥，你不认识我了？”

“你……你是栀儿？”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上下看着她，“你怎么打扮成这样在符离？”

“外祖母身体可好？你们举家南迁后便失去了消息，没想到竟然会在符离遇到。”

刚刚见到冯绍元的时候，姜栀也十分诧异。

母亲在世时，姜家和冯家还经常走动，她对这位母亲嫡亲哥哥所出的表哥也极为熟稔。

虽然多年未见，但是冯绍元出众的容貌以及眼角的那颗泪痣，让姜栀一下子就将他认了出来。

“一切都好，外祖母和父亲也时常念叨你，”冯绍元看了看周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咱们去茶楼好好叙叙旧。”

他有很多话想要问她。

姜栀自然不会拒绝，跟着他一同出门。

“少爷，他们出了书馆就往茶楼去了。”旁边小巷内，仆役低声向着钱文瑞禀告。

钱文瑞冷笑一声，“去把家里的护院都给我叫来，今天我就不信拿不到那本书！”

冯绍元挑选的茶楼在二楼沿街的雅间。

两人多年未见但幼时情谊还在，丝毫不觉生疏，互相讲述了各自的近况。

“没想到当初糯米团子一样的小人儿，如今已经要成婚了。”冯绍元忍不住感叹。

“小时候我还缠着母亲让她也给我生一个你这样的妹妹，你可知母亲怎么回的我？”

“舅母说什么了？”姜栀问。

冯绍元清浅的眸光酝着柔和笑意，“她说，把栀儿表妹娶回家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