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
书名:四合院:我,傻柱,开局救母 作者:E奔跑的蜗牛
第31章 第31章
用意识逐一触碰那些光点后,沉重的困意立刻将他拖入黑暗。
不知在纷乱的梦境里挣扎了多久,他是被拍门声拽出来的。
现在来叫他起床的已经不是何大清,换成了许大茂。
这小子最近格外卖力,因为第一个基本功总算摸到了门道,正开始学第二个。
醒来瞬间,小腹传来阵阵紧迫感。
他猛地掀开被子,胡乱套上衣服,趿拉着鞋就冲了出去,险些把门外的人撞翻。
许大茂踉跄一下,倒是稳住了身形——这段时间扎马步总算没白费。
“柱子哥!你这火急火燎的,干嘛去啊?”
许大茂冲着他背影喊。
“放水!”
“那我先去后院等你!”
“行!”
早饭过后,照旧和许大茂在院子里比划了一阵。
晨练结束,何雨注回屋就对母亲说:“妈,我今天出去一趟。”
“去哪儿?”
“家里快没东西下锅了,我去瞅瞅能不能找点好的回来。”
“上集市?”
“集市上能有什么。”
“又去你上次弄奶粉的地儿?”
“嗯。”
“当心些。
别带着大茂。”
“知道。
您看着他点,别让他偷摸跟我。”
“成。
你去把他叫过来,让他帮着照看雨水。”
何雨注出门转到后院,把许大茂叫到自己家,自己转身就走了。
许大茂觉出不对,想跟上去。
“大茂,上哪儿去?”
母亲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大娘,我去看看柱子哥……”
“不用看。
你柱子哥一会儿就回。
老实在这儿待着,帮大娘看着雨水妹妹。”
“哦。”
许大茂不情不愿地应了声。
何雨注出了院子,径直朝王府井方向去。
他想看看那边风声过了没有。
那条街上的东洋商号,他可都记着呢。
干完那一票之后,一个念头就在他心里扎了根:剩下的那些东洋铺子,他得挨个扫干净。
那些人在咱们地界上造的孽,数都数不清。
他没打算让他们全须全尾地回去。
军营、宪兵队那种地方,他眼下没本事碰。
但其他能摸着边儿的,他盘算着,在那些矮个子投降之前,都得给他们捋一遍。
反正他们败了之后,东西也落不到好人手里。
到了王府井,倒没看见大队的东洋兵。
只是街面上晃悠的黑制服比往常多了不少,还有东洋人的巡逻队,也在闹市里来回走动——以前白天,他们只在固定岗哨站着,不会这么满街转悠。
一号院,“三井洋行”
的牌子又挂出来了,照常营业。
不过门口多了两个持枪的东洋兵守着,每个进去的人都要被盘问几句。
何雨注沿着街道往北走时,心里盘算着:动作倒利索。
要不要再来一次?算了,值钱的估计都运走了,得等下一批。
他在路上买了些零嘴,一边吃一边留意路过的几家东洋商行。
每家铺子门口都站着持枪的士兵,白天如此,夜里恐怕更严。
看来暂时没法下手。
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折返途中,他捎上一只烤鸭、几罐酱菜和一匣子点心。
走出热闹地段,他拐进窄巷,再露面时手里已空无一物。
回去的路上,他琢磨着还能去哪儿碰碰运气。
可惜对这地方不熟,手头连张地图都没有,只能等着事情找上门。
想不出头绪,他索性朝家走。
迈进院门时,胳膊底下多了个布包——里头装着风干的鸡、腌过的肉,还有一串晒硬的蘑菇。
刚进中院,就瞧见贾张氏窝在门槛边晒太阳。
那女人瞥见他手里的包
袱,眼睛倏地亮了。
“柱子,拎的什么呀?让大娘瞧瞧。”
她边说边起身凑过来,手已经伸到半空。
“您这是做什么?”
何雨注往后撤了两步,嗓门故意扬高——这话是说给屋里人听的。
“瞧你这孩子,大娘就看看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那敦实的身子继续往前挪。
“我带什么,还得跟您报备?”
他又退开。
“柱子,你跟大娘说实话,是不是在外头顺了东西?我怎么嗅着股咸腥味儿?”
贾张氏抽了抽鼻子,伸手就要抓那包袱。
就在这时,何家的门猛地开了。
陈兰香冲了出来,许大茂跟在她身后。
“张如花,你干什么?”
陈兰香喝道。
“没干什么呀,我就是看柱子从外头回来又拎个包,怕孩子学坏了偷拿人家东西。
万一失主找上门可咋办?我闻着明明有咸鱼味儿……”
贾张氏扯着嗓子道。
陈兰香哪会不懂她的心思?上回吃了亏,从大人那儿讨不回来,就想在孩子身上作文章。
竟敢诬赖她儿子偷窃?
“我往日是给你脸给太多了是吧,张如花?你儿子跟着你学做贼,倒往我家柱子头上泼脏水?”
“啪!”
一记耳光脆生生甩过去,打得贾张氏头一歪。
“陈兰香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那矮胖的身子猛地一沉,埋头就撞过来。
可还没冲两步,头发就被陈兰香一把攥住。
紧接着,“啪啪”
的脆响连成一片,巴掌像雨点似的落下去。
“让你说我儿子偷东西!让你偷我家鸡蛋!让你家东旭带坏柱子!让你没脸没皮!”
一时想不起别的,只管接着抽。
“哎哟!东旭!你个死孩子还在屋里缩着?快来拉架啊!”
贾张氏挥舞着两只手乱抓,指甲缝里黑黢黢的垢泥让陈兰香一阵反胃。
她松开扯头发的手,抬脚就踹在对方胯骨上。
贾张氏“噗通”
一声趴倒在地。
陈兰香觉得掌心黏糊糊的,想起刚才攥的是这女人的头发,胃里猛地一绞,干呕了几声。
贾张氏撑着地面站起身,头发散乱地贴在脸颊。
她抬手往脸上一抹,掌心便沾了黏腻的红色。
盯着那抹红,她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嚎叫:“陈兰香!你们何家……你们何家是要逼死人啊!”
叫声未落,她猛地朝陈兰香的方向扑去,却在半途拧转身子,直冲向一旁的何雨注。
何雨注心里一动:这老婆子倒会耍花样。
他自然不愿被她撞上,更不想脸上多几道血痕——前些日子贾老蔫脸上那几道印子,足足半个月都没消透。
何雨注侧身一让,顺势伸出腿。
贾张氏被绊得整个人向前飞扑,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挥舞。
落地后积雪未停住她的势头,她贴着地面继续滑向院墙,手脚拼命扒拉雪泥,尖叫声已经劈了岔。
“娘!”
贾东旭刚跨出门槛,就看见他娘朝何雨注冲去,紧接着目睹了一出人贴着地滑行的景象。
他咬紧牙关,吼着朝何雨注冲过去。
然后,他也体验了相似的飞行与滑行——直到脊背撞上冷硬的雪地。
“娘……娘拉我一把……拉我一把啊!”
贾东旭脸白得像纸,眼看要撞上墙根,竟呜呜哭出了声。
“嘎——咯咯咯……”
一阵掺着童腔的怪笑从旁边炸开。
许大茂跺着脚,两手捂着肚子,笑得整个人直打颤。
何雨注额角跳了跳:这小子是真不知深浅,就他那点能耐,人家私下收拾他还不是轻而易举?
“大茂,进屋去。
看着你雨水妹子。”
陈兰香一巴掌拍在许大茂后颈上。
许大茂缩了缩脖子,也知道自己笑得太
过,一手捂嘴一手按着肚皮,身子还一耸一耸地,一步三回头地往何家屋里挪。
贾张氏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可见儿子那副模样,还是挣扎着爬起来,手脚并用地爬向贾东旭。
要说她心里最紧着什么,吃食算头一桩,这儿子便是第二桩。
要是家里养了狗,贾老蔫在她心里怕是连狗都不如。
她拉起儿子,前前后后摸了一遍,见没大碍,才拍着胸脯长长吐出口气。
转头瞪向何家母子时,那双眼睛像淬了冰,恨不得从人身上剐下肉来。
陈兰香嘴角扯出个轻飘飘的弧度:“张如花,还想再来?就凭你今天红口白牙污蔑我儿子,信不信我能请动后院老太太,把你们一家清出这院子,叫你们在四九城租不到一片瓦?”
贾张氏很想顶一句“不信”,可后院那老太太的深浅她实在摸不着。
这些日子贾老蔫总叨咕那老太太惹不起、碰不得,话多得她耳朵起茧。
“哼……你等着!”
贾张氏甩下这句硬话,拽起贾东旭就往回走。
贾东旭也学着样,瞪过去一眼。
陈兰香搬出老太太,无非是想收场。
架打过了,又不能真把人怎样——方才沾了油的手碰过张如花,现在只觉得腻得慌。
“柱儿,你先回屋。
待会儿我有话问你。”
说完,她蹲下身抓了把雪,在手心里反复搓磨,直到皮肤泛出通红。
起身进屋后,她又用胰子狠狠刷了两遍手,这才算罢。
洗罢手,她走到堂屋桌前,解开何雨注搁在那儿的包袱。
看清里头的东西,她眼皮跳了跳,心里暗啐:小兔崽子,你这是搭上哪条道了?野得很哪。
她可不是没见识的妇人。
早年跟着老太太在四九城,什么没见过?风干的鸡和肉也就罢了,那几条鱼干分明是海里的东西。
这年月,出门不易,把海边的东西运回来更不易。
陈兰香迈进里屋时,目光扫过摆在炕沿边的几样物件。
她转向儿子,压低了声音:“柱子,跟娘说实话,置办这些,你从哪儿弄的钱?娘记得你兜里早空了。”
年轻人咧了咧嘴,没接话。
“别跟我打马虎眼。”
妇人语气沉了沉,“来路正不正?”
“您放心,干净着呢。”
何雨注侧过身,手指无意识地蹭了蹭桌角。
许大茂在边上挪了挪脚,嘴唇动了动,又咽了回去。
这细微的动静没逃过妇人的眼睛。
她忽然转了话头,朝儿子抬了抬下巴:“去,灶上看看,该张罗晌午饭了。”
“日头还没到正中呢。”
何雨注瞥了眼窗外。
“我饿了,不成么?”
陈兰香眼风扫过去,不容反驳。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今儿个早上你挡那一下,架势倒稳。
跟谁学的底子?”
年轻人没挪步,反而凑近了些,眼里带着探询:“娘,您是不是……早些年练过?那手法,不像生手。”
妇人沉默了片刻,手指捻了捻袖口:“算是沾过边。
家里传下来的玩意儿,生了你这讨债鬼之后,哪还有工夫拾掇。”
“真练过?”
何雨注眼睛亮了亮,“练的什么路数?能教教我不?”
“太极。”
“陈家沟那种?”
“你打哪儿听来的?”
陈兰香倏地抬眼,“你爹提的,还是后头那位老太太漏的话?”
“记不清了,兴许哪儿飘进耳朵的。”
“先把老何家那套通背拳摸熟吧。
路得一步一步走。”
妇人摆摆手,像是要挥开什么,“后院的太太不会这个。
老规矩,传子不传女。”
“那您怎么……”
“看多了,自己比划会的,不行?”
陈兰香音调陡然拔高,手边那柄秃了毛的掸子不知何时已抄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