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多一点留恋
书名:人在崩三:她们都能听见我的心声 作者:清影风
第243章 多一点留恋
“为什么要这么说?”
爱莉希雅看着自己之前和余沐阳做出约定的小拇指,她感到十分不解。
那句话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心慌。
自己会忘了他吗?
她不知道。
她只能不断地安慰自己,没事的,一切都会没事的。
当凯文再次出现在余沐阳的身前时,他好奇的伸出手拍了拍凯文的身体,紧接着他的手上就结了一层冰。
看到自己手上的冰块,他心念一动就把冰块敲碎了。
“你现在的情况好像没办法跟梅拥抱了,除非你想冻死梅。”
凯文的脸直接拉了下来。
“你要是不会说也可以不说,没人会把你当哑巴。”
余沐阳耸了耸肩,“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话说你现在感觉自己怎么样,是不是感觉自己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凯文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的力量,他比对了一下大家的实力之后,凯文缓缓点头。
“确实很强,我感觉我能打出让全球都震颤的攻击。”
余沐阳闻言挑眉,道:“既然如此,到时候终焉出现的时候你第一个上去吧,我们在后面给你加油打气就好。”
“拜托,划水也不能在那个时候划水吧,真的会死人的。”
余沐阳闻言双手一摊,无奈的说道:“人家终焉也是爆星级别的存在,现在能有星球级别战力的只有你,我们上去还能做什么嘛,不也只剩下给你加油打气这一件事了吗?”
凯文:……
“安啦,至少我会想办法给你把门开开,还是别让帕朵给你开门了,要不然到时候一开门帕朵就先死了。”
凯文:“……你说的就没有一个好的,怎么越听越感觉人类没有胜算。”
“因为本来就是这样的,难道你才感觉到吗?”
余沐阳把自己带过来的汽水往凯文身边靠近,很快就结了一层薄冰,然后打开汽水盖喝了起来。
看着喝汽水的余沐阳,凯文一时间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人类必输啊。
那还真是足够悲哀的。
在凯文伤感的差不多的时候,他一扭头就看见余沐阳又拿起一杯饮料往自己身边靠近,他伤感的情绪顿时一扫而空。
感受到凯文的视线,他的手稍微一顿,然后尴尬的举起这瓶饮料,递给凯文。
“橘子味儿的饮料,你喝么?”
凯文毫不客气的接过来打开瓶盖喝了起来。
两秒钟后,凯文吐了出来。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橘子味儿的汽水,一脸震惊的看着余沐阳。
余沐阳歪头看着凯文。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怎么这么酸?”
“不是吧大哥,你都融合战士了,这点酸度还能影响到你?”
凯文沉默的点头。
见到凯文承认,余沐阳也沉默了下来。
我草,不会所有有关橘子的经过我手都是这样吧?
概念级武器。
如果在和终焉打架的时候给终焉嘴里塞进经过自己手中的橘子,会不会能打败终焉?
这是个方法……
凯文喝完那口橘子汽水之后,他把瓶子放在长椅上,看着余沐阳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吐槽对方。
余沐阳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
“你要是想骂我就骂吧。”
凯文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想骂你,是觉得你这辈子可能跟橘子犯冲。”
余沐阳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看着天。
云很厚,灰白色的,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压扁。
远处有运输机起飞的轰鸣声,一架接一架,声音很沉,震得长椅的扶手微微发颤。
“凯文。”
“嗯。”
“你说,如果有一天你醒来,发现自己脑子里多了一整段记忆,但不是你自己经历过的,你会怎么想?”
凯文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什么意思?”
“就是随便问问。”
凯文想了很久。
“可能……会觉得是做梦吧。”
“如果不是梦呢?”
“那就证明那个记忆里的我,确实经历过那些事。”
余沐阳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凯文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也没有追问。
两个人继续坐着,看天,看云,看远处那些起起落落的运输机。
长椅旁边放着两瓶橘子汽水,一瓶被喝了大半,一瓶只喝了一口就没人碰了。
第二天,余沐阳在食堂遇到了帕朵。
帕朵端着餐盘,上面堆了满满当当的食物,猫耳竖得笔直,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她看到余沐阳,眼睛一亮,小跑着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沐阳哥,你今天怎么来食堂了?你不是说食堂的饭不好吃吗?”
“我说的是不好吃,不是不吃。”
帕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把餐盘里的一块红烧肉夹到余沐阳碗里。
“多吃点,你都瘦了。”
余沐阳看着碗里那块红烧肉,没有拒绝。
他夹起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
“帕朵。”
“嗯?”
“你以后打算做什么?”
帕朵歪着头想了想。
“不知道,可能跟着克莱茵干活吧,她说了,等一切结束了,让我去帮她整理资料。”
“你不怕累?”
“累点好,累点就不会想太多了。”
帕朵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但她的猫耳耷拉了一下,很快又竖了起来。
她没有等余沐阳接话,又开始扒饭,吃得很快,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吃完了饭,帕朵把餐盘收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
“沐阳哥,你会没事的对吧?”
余沐阳看着她瘦小的背影,沉默了一秒。
“对。”
帕朵走了。
她的尾巴在身后晃了晃,消失在走廊拐角。
下午,余沐阳在走廊里遇到了苏。
苏靠在墙上,手里拿着那本一直没有翻开的书。
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很轻,像是睡着了。
当余沐阳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睛。
“散步?”
“嗯。”
苏点了点头,合上书,跟在他旁边,两个人慢慢地走着。
走廊很长,灯很亮,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苏。”
“嗯。”
“你还在找答案吗?”
苏沉默了一会儿。
“不找了。”
“为什么?”
“因为没有意义。”
苏的声音很平静,“我们的世界不在树上,那些平行世界的投影是什么,我可能永远不会知道,但我知道了又怎样?”
余沐阳没有说话。
“能改变什么?”
苏继续说,“能让你身上的裂缝消失?能让终焉不来?不能。所以不找了。”
“我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什么?”
“怎么保存下来人类火种,或者说找到能
让我们活下去的办法。”
说到这里,苏无奈的耸了耸肩。
“但很显然,目前还没有找到。”
“总会有的,毕竟我还在。”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不要走到那一步。”
“哪一步?”
“你比我们都更清楚,所以为了大家,好好活下去吧。”
苏拍了拍余沐阳的肩膀,最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他不想告别。
告别的滋味很不好受。
所以他愿意跟他走一走,希望对方能多一些留恋。
傍晚,余沐阳在天台上找到了千劫。
千劫站在天台边缘,两只手插在口袋里,面具下的眼睛看着远处灰蒙蒙的海面。
风很大,把他的作战服吹得猎猎作响。
余沐阳走到他旁边站定。
过了很久千劫先开口了。
“你还没死?”
“快了。”
千劫冷哼一声。
“每次问你都说快了,你倒是快一个给我看看。”
余沐阳笑了笑。
“快了快了,别急。”
“千劫。”
“嗯。”
“阿波尼亚最近怎么样?”
千劫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你自己不会去看?”
“我问的是你眼里的她。”
千劫又不说话了。
风更大了,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他站在那里,像一根钉在天台上的铁桩,一动不动。
“还行。”他最后说,“没死就行。”
余沐阳点了点头。
“你也别死。”
说完,他走了。
余沐阳站在天台上,看着远处的海面。
天快黑了,海面上的光从金色变成灰色,从灰色变成黑色。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深秋的味道。
第二天,梅召集了最后一次全体会议。
指挥室里站满了人。凯文、痕、苏、樱、华、千劫、爱莉希雅、伊甸、阿波尼亚、帕朵、维尔薇、梅比乌斯。
所有人都站着,没有人坐下。
梅站在屏幕前,面前是一张全球地图,上面标满了红点。
“休眠仓的部署已经完成。”
她的声音很平静,“全球共二十三个安置点,神州地下占十六个,其余七个分布在其他大洲。每个安置点的坐标只有我和痕知道。”
她顿了一下。
“接下来,分批进入休眠仓,非战斗人员优先,融合战士最后。”
没有人说话。
梅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在梅比乌斯身上。
“梅比乌斯,你的研究所——”
“我的东西我自己收。”
梅比乌斯打断了她,“不需要别人帮忙。”
梅点了点头,没有坚持。
散会之后,所有人陆续离开。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凯文第一个走的,步子很大,靴子踩在地面上咚咚响,像是在跟谁赌气。
痕跟在他后面,边走边低头看手里的通讯器,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苏走得很慢,经过余沐阳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走了。
樱没看他,她低着头从余沐阳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手指攥着刀柄,她的眼睛始终盯着地面。
维尔薇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那个平板,屏幕是黑的。
她没有看任何人,径直往螺旋工厂的方向走,走出了十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余沐阳。
就一眼。
然后她继续走了。
帕朵是蹦蹦跳跳走的,猫耳竖得高高的,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
她经过余沐阳身边的时候小声说了一句“沐阳哥,明天我给你带好吃的”,没等余沐阳回答就跑远了。
阿波尼亚走在最后面。她走得很慢,修女服的下摆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经过余沐阳身边的时候她停下了。
“沐阳。”
“嗯。”
“你的路已经选好了。”
这句话不是疑问,是陈述。
余沐阳没有否认。
阿波尼亚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嘴唇微微动了几下。
然后她睁开眼睛,看着余沐阳没有说话,然后转身走了。
所有人都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余沐阳和爱莉希雅。
爱莉希雅站在会议室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她没有看他,而是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窗户。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见。
“爱莉。”
余沐阳叫她。
她没有应。
“爱莉希雅。”
“……嗯。”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刚从很远的地方回过神来。
“走吧。”她说,“我送你回去。”
“好。”
两个人并肩走在走廊里。
爱莉希雅走在他左边,离他很近,近到手臂偶尔会碰到他的手臂。
她没有说话,余沐阳也没有说话。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的。
走到余沐阳房间门口的时候,爱莉希雅停了下来。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扇门,没有进去。
“晚安。”
“晚安。”
余沐阳推门进了房间。
爱莉希雅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靠在旁边的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走廊里的灯很亮,亮得刺眼。
她的眼眶红了。
但没有眼泪掉下来。
余沐阳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他沿着走廊往东走,走到尽头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人。
痕靠在墙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烟没有点着,就那么夹在指缝间,他已经夹了很久了,烟卷都被手指的温度捂软了。
听到脚步声,痕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还没睡?”
“睡不着。”
余沐阳走到他旁边,也靠在墙上。
两个人就这么并排站着,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窗户。
“布兰卡和格蕾修呢?”
“在房间里。”
痕把烟从指缝间拿下来,“我让她们先进休眠仓,布兰卡不肯。”
“她说我是她的丈夫,我要是死了,她一个人活到下个文明也没什么意思。”
痕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但他的手在抖。
余沐阳没有说话。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远处某个房间里传来的说话声,断断续续的,像是在打电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痕。”
“嗯。”
“照顾好她们。”
痕偏过头看着他。
“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余沐阳笑了笑。
“就是字面意思。”
痕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看着窗外。
“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他
停了一下,“真是的,一天天的都不让人省心啊。”
余沐阳没有接话。
痕站直身体把烟别在耳朵上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
“我走了。布兰卡还等我回去吃饭。”
“嗯。”
痕走出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沐阳。”
“嗯。”
“……别死。”
说完他走了。
余沐阳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的裂缝又多了一条。
很小,很细,像一根头发丝。
但它在发光。
暗紫色的光,很淡很淡。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余沐阳是在基地后面那个小院子里找到樱的。
樱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月光。
风吹过来,几片花瓣从树上飘下来,落在樱的肩上,落在余沐阳的袖子上。
余沐阳没有去拂,樱也没有。
“铃睡了?”
“睡了。”
樱的声音很轻。
“她睡之前笑了。”
说到这里樱笑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那样笑过了。”
余沐阳点了点头。
两个人又沉默了。
樱花树在头顶沙沙作响。
“沐阳。”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余沐阳偏过头看着她。
樱没有看他,还是仰着头看着月亮。
她的侧脸在月光下很好看。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回来之后,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们在月球上发生了什么,你没有说迦娜对你做了什么,没有说你身上的裂缝是怎么回事,没有说你还能撑多久。”
樱的声音很平静。
“你什么都不说。”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你至少会编个谎话骗我们,现在你连谎话都懒得编了。”
余沐阳沉默了很久。
“因为以前还有时间编谎话,但是现在没有了。”
樱的手指动了一下。
又一阵风吹过来,更多的花瓣落下来,像是一场无声的雪。
“我送你回去。”
“不用。”
“我送你。”
她的语气很坚定,没有商量的余地。
余沐阳看了她一眼,没有再拒绝。
两个人往回走的时候依旧没有并排。
樱走在他前面半步的位置,像是以前每一次出任务时那样、
但这一次没有任务,没有崩坏兽,没有敌人。
只有一条很长的走廊,两盏很暗的灯,和两个人之间那半步的距离。
走到余沐阳房间门口的时候樱停下来。
她没有说晚安,没有说早点休息。
她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走出去几步之后她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余沐阳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走廊里的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个正在被慢慢拉远的点。
直到那个点消失,他才推门进了房间。
梅的办公室在指挥室旁边,不大,塞了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书架,就没什么空地方了。桌上永远堆满了文件和报告,咖啡杯放在文件堆里,经常凉透了都没人碰。
余沐阳敲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进来。”
他推门进去。
梅坐在桌子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手里握着一支笔。她没有抬头,笔尖在纸上刷刷地写着,写完之后翻到下一页继续写。
余沐阳在她对面坐下来,没有打断她。
梅写完了手头这一段才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有事?”
“来坐坐。”
梅看了他几秒,然后低下头继续写。
“坐吧。”
余沐阳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在那里写文件。
她的字写得很漂亮,一笔一划都很工整,不像是在写那些冷冰冰的计划书,更像是在写一封很长的信。
“梅。”
“嗯。”
“你不打算进休眠仓吗?”
梅的笔停了一下。
“不打算。”
“为什么?”
“因为还有事没做完。”
余沐阳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一个小小的U盘,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
“这里面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所有剩余的侵蚀律者资料,比我上次给你的更全。”
梅看着那个U盘没有立刻拿起来。
“你为什么知道这些?”
余沐阳笑了笑。
“我说我是穿越来的你信吗?”
梅看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钟。
“信。”
她拿起U盘,放进抽屉里锁好。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桌上的咖啡已经凉透了,杯壁上凝着一圈水珠。
“梅。”
“嗯。”
“你有没有后悔过?”
梅的手停了一下。
“后悔什么?”
“后悔来逐火之蛾,后悔对抗崩坏,后悔做了那些决定,后悔……签了那份计划。”
梅把笔放下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摘下了眼镜放在桌上,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
然后她重新戴上眼镜。
“没有。”
她的声音很平静。
“每一个决定都是当时最好的选择。即使重来一次,我还是会签那份计划。”
她顿了一下。
“但我希望你能活着回来。”
余沐阳看着她没有说话。
梅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有移开眼睛。
“我尽量。”余沐阳说。
“你从来都是说‘尽量’,能不能换一个词?”
余沐阳想了想。
“好吧,那就换成我答应你。”
梅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写文件。
“走吧。我还有一堆文件没处理。”
余沐阳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
“梅。”
“嗯。”
“凯文那个人脑子不太好使,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这句话他说过一次。在去荒岛之前,在梅的办公室里,他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梅的笔停了一下。
“还有呢?”她问。
“还有……”
余沐阳想了想,最后只是耸了耸肩。
“没什么了。”
说完之后他就推门走了。
梅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笔,很久没有动。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写那份文件。
但她写的已经不是之前的内容了。
她在写另一份东西。
一份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的东西。
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她写字的动作没有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