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反派狗急跳墙,他再挡致命袭击
书名:离婚后,前夫发现我是他仰望的律界传闻 作者:梦梦子
第42章 反派狗急跳墙,他再挡致命袭击
休庭时间结束。
审判长和两名审判员从侧门回到审判席,法庭里所有人同时起立。
赵坤被法警从羁押室带出来,手铐重新戴上,站在申请人席上。
他的脸色比休庭前更灰败,嘴角那道扭曲的笑意却始终没有消失。
审判长拿起合议庭评议书,翻开第一页。
“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三法庭,就周正庭案重审、赵坤反诉苏清颜诬告案、顾氏集团并购案管辖权争议三案合并审理一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在宣判。”
法庭里连呼吸声都停了。
苏清颜站在被申请人席上,背脊挺直。
“第一,周正庭案。原仲裁裁决因关键证据系伪造,予以撤销。周正庭先生执业声誉予以恢复。”
“第二,赵坤反诉苏清颜诬告案。申请人赵坤提交的证据材料经笔迹鉴定、证人质证、资金流向核查,均系伪造。苏清颜律师无任何违规行为,驳回赵坤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赵坤涉嫌刑事犯罪部分——”
赵坤的手铐在手腕上撞出一声脆响。
他猛地挣脱了右侧法警的手。
不是挣断手铐,是利用法警换手的间隙,整个身体向右倾斜,手铐的金属链绞住法警的手腕,借着体重往下坠。
法警吃痛松手。
赵坤的右手从手铐的间隙里挣脱出来,抓起了桌面上那支钢笔。
不是钢笔。
是休庭时法警放在桌角的一支警用伸缩棍,被文件遮住了。
他抓起警棍,甩开,金属棍身在法庭的灯光下反射出一道刺目的寒光。
左侧法警扑上来,他侧身撞开,连人带铐冲向被申请人席。
方向是苏清颜。
距离不过数米,他冲过去的速度快得没有人来得及反应。
顾晏辰站在旁听席最后一排靠走道的位置。
左前臂的绷带被血洇透,右肩的固定带从领口露出来,左腿的旧伤让他站立都需要扶着椅背。
他看见了赵坤冲出去。
看见了那把甩开的警棍。
看见了苏清颜站在被申请人席上,背脊挺直。
他松开了扶着椅背的手。
他跑起来的姿势不是跑。
右肩骨裂、左臂贯穿伤、左腿旧伤、左胸缝合口三次崩线,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但他冲出去的速度比所有人都快。
从旁听席最后一排,穿过人群,穿过法警,穿过那道刺目的寒光。
警棍砸下来的时候,他挡在了苏清颜面前。
棍身砸在他左胸。
心包修补术的缝合
口第四次崩开,这一次不是崩线,是整片缝合区被钝力撕裂。
他喷出一口鲜血,溅在赵坤的衬衫上、镜片上、那双烧着癫狂火焰的眼睛里。
他没有退。
身体在警棍的冲击力下往后倒,左手却抓住了赵坤握着警棍的手腕。
贯穿伤的缝合线全部崩断,肌腱断端从伤口里露出来,他用那只已经废了的左手,死死攥着赵坤的手腕。
血从他的左胸涌出来,从贯穿伤的两端涌出来,从他咬紧的牙关里渗出来。
赵坤的第二棍没有落下来。
法警从三个方向同时扑上,将赵坤整个人压在地上。
警棍脱手,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血泊边缘。
顾晏辰倒下去。
左胸的伤口已经完全裂开,心包膜的继发感染在撕裂伤的基础上急剧扩散。
左前臂的贯穿伤肌腱断端外露,失血量在短短几十秒内超过了警戒值。
他没有昏迷。
那只露在外面的右眼,穿过散落的碎发,穿过法庭惨白的灯光,落在苏清颜身上。
她在看他。
不是看他有没有受伤,是确认他挡下了那一棍。
确认赵坤被制服。
确认庭审可以继续。
然后她收回目光。
他那只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不是昏迷,是比昏迷更深的什么。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法警把赵坤从地上拖起来。
他的眼镜掉了,镜片碎了一只,衬衫领口被撕开,嘴角磕破了,血顺着下巴滴落。
他还在笑。
那笑容在碎了一只镜片的眼镜后面,扭曲得不像是人的表情。
审判长敲槌。
声音不大,但整个法庭瞬间安静下来。
“申请人赵坤在庭审期间袭击被申请人、抢夺警械、当庭行凶,罪加一等。现在继续宣判。”
“赵坤犯故意杀人罪,指使他人制造车祸致周正庭死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犯诬告陷害罪,伪造证据构陷苏清颜,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犯伪造证据罪,妨害作证罪,绑架罪,故意伤害罪。”
“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依据刑法相关规定,终身不得减刑、不得假释。”
法槌落下。
赵坤被法警拖出法庭,碎了一只镜片的眼镜歪在鼻梁上。
被拖过顾晏辰身边时,他低头看了一眼倒在血泊里的人。
然后他笑了。
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在走廊里回荡了很久
,最后被铁门关上的声响彻底切断。
急救人员抬着担架冲进来。
剪开顾晏辰的衬衫,左胸的旧伤完全撕裂,心包膜的缝合区被钝力击打得不成形状,胸腔积血快速增加。
左前臂的贯穿伤肌腱完全断裂,失血量超过一千二百毫升。
血压掉到了危险值以下,心率不稳。
“心包填塞迹象出现,必须立刻开胸。通知手术室准备。”
担架抬起来的时候,顾晏辰的手从担架边缘垂落。
手指微微蜷着,和每一次昏迷时一样——像想握住什么。
苏清颜站在那里。
急救人员从她身边经过,担架的轮子碾过地砖上的血泊,留下两道深浅不一的红色轨迹。
她没有看担架。
目光平视前方,背脊挺直。
审判长宣布退庭。
她拿起桌上的档案袋,四百七十六页证据链副本,封口完好。
抚平西装袖口,朝法庭门口走去。
步伐和来时一样稳定。
张岚从旁听席上站起来。
她没有冲上去拦住苏清颜,没有跪下求她去看顾晏辰一眼。
只是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看着苏清颜的背影消失在法庭门口的夕阳里。
医院,抢救室。
医生剪开顾晏辰左胸的敷料,心包修补术的缝合区被警棍钝力击打后完全撕裂,心包膜继发感染扩散。
胸腔积血超过一千毫升,心包填塞症状明显。
左前臂贯穿伤肌腱完全断裂,需要二期重建。
“血压持续下降,心率不稳。准备开胸,通知家属签病危通知书。”
张岚接过那张纸。
她的手没有抖,签完字,把笔还给护士。
然后靠在抢救室门口的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天衡国际顶楼。
苏清颜推开门,把档案袋放在桌上。
周正庭案的证据链副本,四百七十六页,按照庭审质证顺序重新编排完毕,每一页的右上角都有她亲手标注的编号。
她拉开抽屉,取出师傅周正庭那张旧照片。
照片上,头发花白的老人搂着年轻的她,站在天衡国际的写字楼前,笑得灿烂。
她把照片放在档案袋旁边。
窗外的夕阳从落地窗涌进来,照在照片上周正庭的笑脸上。
她看了片刻,然后合上抽屉。
拿起笔,翻开下一份案卷,笔尖落在纸上,沙沙有声。
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她的侧脸映在玻璃上,和无数个加班的夜晚一样,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