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147轮回

可以切书！可以切书！可以切书！1号来看个结局就好了，帅哥美女们！！

黑暗里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方向。苏辰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还要走多久。他只是走着，一步接一步，像是在丈量某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时间在这里也失去了意义，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流逝。

“一直想成为的我。”苏辰停下脚步，在黑暗中低声重复了这句话。声音被黑暗吞没了，连回音都没有，像是从来没有被说出口过。他站在那里，站在虚无里，想着这句话。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从炎星战役开始，从叛逃阿瑞斯开始，从在地球等待路法破封开始，他一直在做该做的事，救该救的人，打该打的仗。他从来没有问过自己，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苏辰的身体瞬间绷紧了。他转过身，朝着那个方向看去，什么都看不到。

“谁？”

没有回答。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持续了几秒，然后消失了。苏辰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确认那种感觉不会再回来了，才继续往前走。这一次他的脚步比之前快了。

那个在黑暗中看着他的东西。他觉得那个东西知道答案，知道他丢失了什么，知道他该去哪里找。

又走了很久，黑暗终于出现了变化，空气变得黏腻，像是走进了某种看不见的液体里，每一步都比之前费力。苏辰抬起手，在面前挥了一下，指尖感觉到一种轻微的阻力，像是划过了什么很薄很软的东西。

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涌过来的，像是无数个人在他耳边同时低语，又像是同一个人在无数个位置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也分不清内容，只有一种振翅一样的声响。

苏辰停下脚步，闭上眼睛，试图从那些重叠的声音里分辨出什么。

“……回来……”

“……又一次……”

“……多少次了……”

“……永远不会记得……”

声音断断续续的，像信号不好的收音机，有时候清晰到每个字都能听清，有时候又模糊到只剩下音调。苏辰的眉头越皱越紧，他听不清那些话的意思。

“谁在说话？”苏辰睁开眼，对着黑暗喊了一声。

声音停了。所有声音同时停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掐断了。黑暗恢复了绝对的安静，安静到苏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然后，那些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一次只有一个声音。

“你还记得这是第几次吗？”

苏辰愣了一下“什么第几次？”

那个声音没有回答。黑暗里亮起了一点光。光很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透过来的，但它在慢慢变亮，也在

慢慢靠近。苏辰盯着那点光，看着它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最后变成了一个光球，悬浮在他面前不到三步远的地方。

光球不大，直径大概半米，表面流动着淡淡的光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游动。

苏辰伸出手，碰了碰光球的表面。指尖触到的瞬间，光球炸开了。

炸成了无数个更小的光点，那些光点像萤火虫一样在黑暗中飞舞，然后排列成了一条线。

线很长，从苏辰面前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看不到尽头。线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光点，像路灯一样，把黑暗照亮了一小片。

苏辰沿着那条光路往前走。他走了几步，看到左手边的黑暗里浮现出一幅画面。画面不大，画面里是一个人。那个人躺在地上，暗紫色的铠甲覆盖全身，胸甲碎裂，肩甲凹陷，头盔裂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下面苍白的脸。血从头盔的裂缝里流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焦黑的地面上。

苏辰看着那张脸，是他自己，画面里的他躺在地上，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呼吸已经停了。周围是一片荒原，暗红色的天空，硝烟弥漫的空气，远处有爆炸的火光在闪。那是炎星，又不是炎星。苏辰说不清哪里不一样，就是觉得不对，像是同一个场景被复制了很多遍，每一遍都有细微的差异，但差异在哪里，他看不出来。

他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右手边的黑暗里又浮现出一幅画面。还是他，还是躺在地上，还是死了。这一次铠甲是完整的，但他的身体扭曲成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脖子断了，四肢也断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高处扔下来，砸在地面上，砸成了这副模样。背景是一座城市，高楼林立，街道上散落着碎裂的玻璃和翻倒的车辆。天是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了。

苏辰看着画面里自己扭曲的身体，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继续往前走。画面一幅接一幅地出现，有的在左边，有的在右边，有的在头顶，有的在脚下。

每一幅画面里，他都死了。死在炎星，死在地球，死在阿瑞斯，死在银河系的各个角落。有的死在战场上，有的死在实验室里，有的死在荒凉的星球表面，有的死在冰冷的宇宙真空中。

死法各不相同。被能量刃劈成两半，被能量球炸成碎片，被拳头砸碎胸骨，被利刃刺穿心脏，被病毒侵蚀全身，被诅咒吞噬意识，被封印在永远无法逃脱的空间里，被时间本身抹去存在。

死因也各不相同。被炎帝杀死，被帕莱顿杀死，被暗影大帝杀死，被路易士杀死，被星云杀死，被路法杀死，被他自己杀死。苏辰看着那些画面，一幅接一幅，没有停。他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多少幅。每一幅画面都在他眼前停留几秒，然后消散，被下一幅取代。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光路终于到

了尽头。尽头是一面墙，墙是黑色的，和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如果不是光路的光正好照在上面，他根本看不出来那里有一面墙。墙上有一道门。苏辰走到门前，抬手按在门板上。门开了。

门后是一间很小的房间，和之前在大厅里看到的那些房间很像，但更小，大概只能容下一个人转身。房间里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盏台灯，灯亮着，照出一小片光晕。光晕里放着一台老式的磁带录音机。

旁边摞着好多磁带。苏辰走过去，低头看着那台录音机。录音机的表面落了一层薄灰，但电源灯是亮着的，他伸手按了一下播放键。

录音机里传来一个声音。是他的声音。

“第几次了？我不知道，我已经不记得了。每次醒来都在同一个地方，听着前边的录音好像意思是一直在重复，每次都是同样的开始，每次都是同样的结局。”

磁带沙沙地转着，他的声音从录音机里飘出来，带着一种很深的疲惫。

“我试过所有办法。早一点，晚一点，快一点，慢一点。我试过不救路法，我试过不去地球，我试过不接冰儿回来，我试过不收养向阳。我试过不跟任何人产生任何关系，我试过一个人待在银河系的边缘，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但每次冰儿都会死。不管我做什么，不管我怎么做，她都会死。”

磁带转到了尽头，发出咔哒一声，然后停了。苏辰站在那里，盯着那台录音机，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伸手拿起那盒磁带，翻过来，看到背面贴着一张标签。标签上写着一个数字。

24，苏辰把磁带放回桌上，按下另一盒的播放键。

“第24次了。不对，这是第24次吗？我不确定了。我的记忆开始混乱了，有时候分不清哪次是哪次。这次我提前去了赫尔墨斯星，在冰儿发病之前就去了。我以为只要在她发病之前拿到生命之泉，她就不会有事。但我到了赫尔墨斯星的时候，守星人告诉我，生命之泉只对有生命危险的人有效。冰儿还没有发病，没有生命危险，不能使用生命之泉。我得等。”

“我等了三年。三年里，我看着冰儿一点一点地病下去，什么都做不了，我被困住了。我只能等。等她病到快要死的时候，再拿生命之泉救她。”

“但我等到了。她病到快要死的时候，我去拿了生命之泉。守星人没有拦我，我很顺利地拿到了泉水，回到了地球。我喂她喝下泉水，她醒了。她活了。然后第二天，她死了。心脏骤停，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原因。美真检查了她的身体，说一切正常，心脏本身没有问题，就是突然停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更高层级上决定了她的死亡，不是疾病，不是衰老，不是意外。是某种规则，某种比她更根本的东西。我救不了她。不管我做什么，不管我怎么做，都救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