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暗中随行，流萤之夜

“他们……认识？是什么关系呢？”可悲炽凰·朱雀自始至终都没看清那入侵者的正脸，至今仍是不明不白。本以为严峻的形势终于开始往好的方向发展，可变故却是不请自来。

“呃啊啊啊——”混沌·凡尔斯浑身忽而冒起浓浓黑气，死寂的气息甚是骇人，逼得在场的精灵不由得心生寒意。混沌之力，失控了……“都给我滚！”他的瞳眸迸射出嗜杀的血光，提枪飞身上前刺向弗雷尔。

“时空守护！”一声爆喝如同青天里的霹雳，青蓝色的时空之力凝成护盾，抵挡下这一猛攻后破裂消失。弗雷尔被碰撞产生的的冲击波震得不受控制地倒退了数米，持续拍打着双翼才提早停了下来。

“啊？这，这……”我算是明白了凡尔斯先前所说的不想变成的样子是什么样子，原来如此……反差太大，真的。

那全身散发着邪恶气息的混沌飞王正处于我们五位的包围圈之内，可我看不出他有丝毫的畏惧。他似乎有足够的自信，就算以一敌众，也毫无压力……怎么办？究竟是看清现状，就此放他离开；还是……对抗到底？他的目标可是当今飞行精灵王，如若今日让他逃了，那么不日他应该还会再来祸害……可我们又有几成胜算？两成？一成？或者……零？

我不禁想起了不久前那个无畏一切的精灵王对我说的，他即便超进化，也不会是对手……可见，这次的敌人是多么恐怖至极。可是，可是……他们明明是同一个精灵啊，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自相残杀……我又看向了其他几位，发现各位的脸上也全是迟疑不决的神色。

“……嘭！”一声闷响发出，顷刻间弗雷尔便被击飞出去，重重碰壁。

？！他终于还是开始行动了么！这一切还来不及深究，他的枪刃已然对准了我。我看得格外清楚，他的笑容是那般张扬而残忍……此刻我的内心，被无比的恐惧所支配。紫红的寒光一闪，黑暗雷光已随锋芒而至。别无他法，挡吧！我抬手按剑拼死挡住。不曾想，赤焰跟枪刃接触的一瞬，剑身上之前凡尔斯所画的血符银光乍现，辉芒极其耀眼，照亮四周。

“……”混沌·凡尔斯眸中的血光褪去，只余一片殷红与无神。他撤回长枪，后退几步抱住了头。

如果注定要成为敌人的话，那么就只有……伊卡莉莎在心里努力说服自己，终于还是下定决心三步并作两步奔至，手起剑落，一气呵成。“小雨你注意点！”

然而意外好死不死再次降临。一头通体黝黑的黯翼狂龙突然出现，不多时就攻破了其余精灵的防线。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它粗壮的龙尾猛地抽打中伊卡莉莎的背部。混沌·凡尔斯也不敢有所拖延，纵身一跃却是跃到那恶龙的背上，随后骑龙绝尘而去。

我看了在场的各位一眼，无不狼狈至极。只是一阵扫荡的工夫，我们就变成了很真实的人仰马翻……更是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还有帮手。尽管心底下都很清楚双方的实力悬殊，可是若一日不将其拿下，那么凡尔斯便一日身陷险境中。但拿下入侵者这种事，又谈何容易，哪能说到做到呢……想到这，大伙一个个都沉默不语。

正当大家皆拿不定主意之际，弗雷尔却不顾自身的伤势追了上去。“等等，弗雷尔！……”我高呼着，然而于事无补，就只好先将伊卡莉莎给拉了起来。

“咳……事已至此，不追也不行了。”她一把抹去嘴角血迹，“我不要紧的！”

我点点头，大致安排一下任务：“菲，又要麻烦你了。至于灵……你是疗愈型精灵，不擅作战，就原地留守吧。事不宜迟，马上行动！”一切就绪，我同伊卡莉莎骑乘着炽凰·朱雀去往了几位先前离开的方向。

混沌·凡尔斯刚出赛尔号不久，便路遇一位他并不陌生的精灵。

“我已在此恭候多时。”重生之翼开口。

“怎么，正义守望者也是来阻拦本王的？”他的视线落到了对方手里的无上天命剑上，“不，准确来说。是要来制裁我这个打破平衡的狂妄之徒吧哈哈哈……”他遂将长枪横于身前，“什么都甭说了，此战不可避免。只要你能击败我，我便任你处置。”

“你非这么做不可么？”重生之翼叹息。

混沌·凡尔斯未有以应，执长枪聚狂暴幽暗雷电，迅若惊雷，枪出如龙。重生之翼心下一惊，以剑挡之。奈何对手出招快准狠，武器碰撞声未绝，他竟被生生逼退了几分。

“别犹豫，神耀能量直接提升至第六层。否则，你绝无胜算！”此时的混沌·凡尔斯已非狂妄至极所能形容。

神耀六层，即最高一层。而目前已达到第三层，尚且勉强接下对方的一次普通攻击……先不说以全盛状态去面对能有多大胜率，但两败俱伤是必然的。而这……亦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我问你，鱼死网破，可是你想要的？”

“难道我的意图还不够明显么。”

闻言，重生之翼默然。未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会将昔日的飞行精灵王打磨成了这副如今连他都甚觉陌生的模样……只是短暂的注意力稍微不集中，就见混沌·凡尔斯长枪翻转、上挑，而后他手中神剑应声砸地。

“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我自知说过的这些已不在少数，想必你也听烦了、厌了。道理你都懂，可又为何要明知故犯……？而我最令无法理解的是，你居然会苟且接受外来之力……还是如此穷凶极恶的未知力量！”重生之翼有些愠怒。

“……你怎知是我心甘情愿接受的？我……没得选择！”说话间，枪刃风驰电掣划过，一刹那鲜血抛洒。

“这就是你自甘堕落的理由？因为无法自制，所以为所欲为？”重生之翼捂住手腕处鲜红液体汩汩直流的伤口，眉头微蹙，“这个理由……是有多么无力，而且还很荒唐。”

混沌·凡尔斯不言，仰天长啸一声，将长枪飞掷向远处，屈膝倏然跪倒在地。

重生之翼见此情形，情不自禁走上前去，于背后拥住了对方微颤的身子，却不料手背上传来一阵痛感——混沌·凡尔斯咬了他。

“现在你满意了……？”他并没有就此抽回手，反而用力抱紧了几分，“你还记得否？彼时封王立下的誓言。我不强求你可以不负初心，至死不渝；我亦不强求你以正义之名，惩恶扬善。我只愿……你能不迷失本性，砥砺前行。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收手吧……凡尔斯。勿要，一错再错。”

混沌·凡尔斯微微一怔，而后松了口。对方的手背上留下一道被利齿所刺穿的口子，从中渗出的鲜血无比刺目。“我都干了些什么蠢事……”泪水悄无声息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