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粉身碎骨全不怕

我沉默了一下，不过很快调整了过来。却是不像汉斯离开时那样伤感了。“如果有什么能帮的上你的……”

雷奥妮一声娇笑，“我不会客气的。”

众人一阵大笑冲淡了离愁。吃饱喝足上路，齐勒也被我们固定在马上。为了避免他的伤口复裂，我们行进速度很慢。我也终于有空闲听阿宇讲讲之前发生了什么。

“很难解释那种感觉，”阿宇凝神回忆，“像是一种来自灵魂的召唤，告诉我那里有人在等着我。而和他的战斗是命中注定，我们只能有一个活下来。”

阿宇接着说道，“直到我解除了变身才清醒过来。而后来，你们撤离的时候，斯莱瑞克邀我一战。他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龙族从不退缩，只有在战斗的荣耀下死亡。”

我不满地插嘴道，“太冒险了。”

阿宇罕见的没有斗嘴，只是摇了摇头，“当你遇到时就会懂了。”

在那时我被林静和雷奥妮拦住，阿宇则强行激发了血脉。其实此时的斯莱瑞克也是强弩之末。原本他就是被强行唤醒，灵魂力量已经很是衰弱。靠着神之血才能恢复肉身，释放了龙语禁咒更是雪上加霜。即使这样的巨龙也是不容轻侮。

激发血统后的阿宇两步助跑跃向了斯莱瑞克。而看似笨拙的巨龙灵巧地侧向稍退，随即用巨大的翅膀将阿宇砸在地上。斯莱瑞克低头就要咬向他的脖子，阿宇狼狈地在地上一滚才能躲开。

斯莱瑞克趁机跃在阿宇身上，就要用爪子将他开膛破肚。危机时刻齐勒冲了上来，用盾牌奋力隔开了斯莱瑞克的爪子。被打扰的巨龙愤怒地用尾巴将齐勒扫飞了出去。

齐勒身遭重击，撞在了岩壁上失去了行动能力。阿宇抓住齐勒拿命拼出来的机会，一口咬住了斯莱瑞克的脖子。

斯莱瑞克一声痛嚎，爪子又一次抓向阿宇胸膛，想要逼他撤口。此时阿宇也被激发了狠劲，被撕裂了胸口依旧不放松。

两只龙滚做一团，被禁咒冲击摇摇欲坠的山顶终于承受不住垮塌下来。大小岩石不断的砸在他们身上，却只让他们凶戾更甚。

当斯莱瑞克终于停止呼吸的时候，阿宇已经筋疲力尽。只来得及拉着齐勒躲在巨龙的尸体之下。阿宇原本强行激发血脉已经濒临崩溃的身体，在斯莱瑞克鲜血的沐浴之下竟然挺了过来。

在一切平静之后，原本的路已经被封死。好在天无绝人之路，阿宇在齐勒的指导下发现原来山体另一侧已经很薄。经过半夜的挖掘这才破山而出。

阿宇摸了摸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道，“幸亏我高大威猛英俊潇洒，这才战胜了斯莱瑞克。”

我忽然想起来我们来这的最初目的，向阿宇问道，“那么你如戴维安所说，明白什么是龙族了么？”

阿宇不置可否，“或许吧。当最后斯莱瑞克进入我脑海的那一刻，让我看到了他的一生。斯莱瑞克原本是龙族骄傲。他已经站在巨龙之巅，却仍不满足。在追寻力量的道路上自然而然地信奉了弱肉强食的教条。无数生灵匍匐在他脚下，直到戴维安的出现。可能戴维安只是想告诉我，力量会带来荣耀，但沉溺于力量却会走向毁灭。”

大家听完阿宇的话，都沉默了下来。故事很老套，不过或许每个人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吧。

当我们逐渐远离龙陨之地的时候，已经塌成废墟的埋骨地掩埋着斯莱瑞克的残躯。生死搏斗的痕迹覆上了尘埃，这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在碎石土块之下，突然，一只手伸了出来。

我们一行人向着凛冬镇进发，然后再去杜瓦奎因。原本我还担心那里城主的悬赏是否会构成麻烦，不过阿宇却表示他自有办法。当然返程的路上我们没有忘记去顺道完成任务。除了消灭豺狼这一项因为齐勒的受伤而被放弃，采集地根草和狩猎火蜥都很顺利地完成了。

虽然阿宇信誓旦旦的表示杜瓦奎因那不会有问题，我还是劝齐勒留在了凛冬镇，艾瑞尔也一同留下照顾他。林静和阿宇需要注册加入佣兵团，而雷奥妮则会踏上她自己的旅途。

在凛冬镇短暂停留的时候，我顺道探望了菲利普和苏乞儿。小家伙们过的还算不错。虽然冬天比较难熬，但好在他们都已经是个中老手了。

抵达杜瓦奎因之前，我们兵分两路。林静和雷奥妮先行，我和阿宇稍晚前行。约定好在上次住的客栈见面。

阿宇对我的谨慎不屑一顾，认为我完全是多此一举。号称城主肯定会八抬大轿接我们进去。但是毕竟这是一个我所不熟悉的大人物，也是除去艾扎洛之外见到的唯一一个实力达到高阶的。老话说天威难测，对待这种张张口就能置人于死地的人物，还是小心为妙。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果不其然，我和阿宇抵达城门的那一刻就受到了热烈欢迎。我数数看，二四六八。嗯，人数也刚刚好。城门守卫认出我们之后，高兴地呼朋唤友。然后我们两人就被八个半龙人壮汉押着往城主府去了。哎，你说我现在宰了阿宇向城主投诚还来得及么。

我在这自怨自艾，阿宇倒是显得很镇定。我们两人就这样“左拥右簇、前呼后应”在一群大汉的虎视眈眈之下走到了城主府。

城主府相当气派，尤其是考虑到位于厄尔多姆这样相对贫瘠的地方。十二根巨大的石柱一字排开，其上雕饰着繁复的花纹。依我看来似乎是精灵或者什么神秘学派的杰作。

为了表示对我们的重视，城主府中门洞开，我们由此而入。府内的建筑布局较为随意，保留着半龙人粗犷的性格。但是每处建筑却又雕琢精细，能从其上看出来自很多不同种族的手笔。

穿过中堂，我们进入了主厅，在这里我被要求停了下来。而阿宇则被继续押着向后面走去。我略有些奇怪我们竟然没有直接被带到地牢之类的地方。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反抗不能干脆静观其变吧。

没过多久，阿宇在一个半龙人的陪伴下出来了，看起来竟然还面色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