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凛冬镇往西或南方向有着大量的无人旷野，再加上或多或少的龙族血统，使得这里有很多高阶以上的野兽。如果队伍没有足够实力是很难在这里立足的。但是丰富的矿藏、野兽的出产以及罕见的植物仍然使冒险者趋之若鹜。

在这里你不仅要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还得担心是不是有心情不好的巨龙路过，然后飞下来把你撕碎或者一口龙息把你烧成灰。

据说凛冬镇向西一个月的路程就是戴维安的出生地，也是他不愿回首的地方。他的母亲在那里被一条巨龙玷污，生下他时受尽苦难而死。戴维安与野兽为伍，凭借血脉的力量活了下来，然而在他懂事后却深以为耻。他四处流浪，寻求血脉剥离的方法。

戴维安在旅途中受尽白眼，养成了他愤世嫉俗的心态。最终他在厄尔多姆南端寻找到了一位大德鲁伊。德鲁伊不仅教会了他控制血脉的方法，更教导了他如何凭借不同种族的形态战斗。在获得了足够的战斗技巧之后，戴维安随即开始了他的复仇。即使他的师父——那位大德鲁伊也无法凭借自己的谦逊与怜悯化解他的怒火。

戴维安一路向北。不管是欺负过他的混混还是嘲笑过他的流浪武士，不管是奴役过他的黑心工头还是侮辱过他的领主，统统是他复仇的目标。戴维安走过的地方血流成河，人们称呼他为生命收割者，厄尔多姆笼罩在恐惧之中。

在一个高阶领主和他的手下讨伐戴维安失败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愿意去触怒这个人形暴龙。尤其是发现遍体鳞伤的戴维安在第二天就凭借强横的血脉恢复如初之后。原本凛冬镇以西曾经存在过的三个镇子，在戴维安的屠戮下人去楼空。

终于，戴维安找到了他命运开始的地方以及他复仇的终极目标——盘旋在龙谷的巨龙斯莱瑞克。戴维安凭借人形的战斗技巧、龙形的强横肉体与天赋魔法以及熊熊燃烧的怒火杀死了对方。龙谷也在之后的日子里更名为了龙殒之地。

或许是戴维安内心的怒火已经熄灭，或许是他终于记起了德鲁伊的教导，总之他在此后的日子里再也没有出现过。然而龙骑士戴维安的名字在厄尔多姆大陆依然能止儿夜啼。

我们一行五人兵分三路——我和艾瑞尔、齐勒和雷奥妮、汉斯自己——开始在凛冬镇小心翼翼地打听情报。事情的进展并不顺利，不管是关于戴维安还是涉及杜瓦奎因领主都没有人愿意多谈。而我们也不敢显得太过急切。一周的时间里，全都所获不多，只打探到一些不太紧要的零散消息。不过有趣的是很多人言之凿凿的确信戴维安就在厄尔多姆，只是不知所踪。

不过命运就是如此奇妙。在我们越来越失望，开始怀疑此行是否还能达成任务的时候，事情忽然迎来了转机。

这天我和艾瑞尔正在逛街——为什么在逛街？我只能归咎于这只光精灵需要晒太阳了。我一脸忧伤的跟在艾瑞尔屁股后面，看着他饶有兴趣的盯着一个半龙人风格的陶罐。半龙人是什么风格呢，大概就是按照不漏水的标准随便捏一个容器吧……就这样艾瑞尔还看出了艺术气息！

就在艾瑞尔好不容易把目光从那个陶罐上挪开的时候，一个乞儿在我身上撞了一下，说了声对不起就继续急匆匆地往前走去。我赶紧摸了下钱袋，果然不在了。呦呵，没想到这手艺在遗迹大陆也有传承？也不看看小爷来自什么地方，能让你蒙过去？我拽着不明所以的艾瑞尔就追了上去。

不说艾瑞尔这个猎人的追踪本事，就算是靠我的身体素质也能将他追上。很快打算靠七扭八歪的巷子摆脱我们的乞儿就被我们堵住了。我嘿嘿奸笑着向他走去，一脸狰狞地说道“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当然不是那个画风了……我带着和煦的笑容向他伸出了手，他听话的将钱袋还给了我。我准备摸摸他的头告别的时候，他似乎误会了什么，“别，别打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哦？什么秘密？”我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脏兮兮的乞儿。揣测着他的秘密也许是哪里有大户人家容易得手？“戴维安来过镇子上。”瞬间我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紧忙问道“谁告诉你的？”我当然知道这种消息不可能是他自己编造出来的，一边的艾瑞尔也露出了认真的神色。小乞丐面带犹豫，喏喏的不肯说。

我想了想掏出了一个金币说道“一个金币，换一个名字？”小乞丐还是摇头不肯。我问道“你担心我们会对他不利？”我掏出了自己的佣兵徽章接着说“你看，我们都是在佣兵协会正式注册过的，我们小队的队长叫做齐勒……”我还没说完小乞丐一脸兴奋的对我说“你们是齐勒大叔的人？”呃……没想到我们这光头小队长知名度还挺高。啊，不对，现在是寸头小队长了。我点了点头，小乞丐接着说道“那没问题的，我相信你们。”

我问道“你认识他？”“他每年都要来一两次，每次都会请我们吃饭！菲力还跟他学了武艺，等我长大一点我也要学，我们长大也要当佣兵呢。对了，消息就是菲力告诉我的！”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我随即叫着小苏——也就是这个小乞丐，他只知道自己姓苏——和我先去找齐勒汇合，再一起去找菲力。在这里能混下去的小乞丐自然不会是傻白甜，先汇合了齐勒一方面能看看他说的真假，另一方面也可以省我一番口舌。

我们在客栈等到中午的时候，齐勒他们才纷纷回来。小乞丐虽然看到齐勒的发型有些吃惊，不过还是很快认了出来。我又和齐勒说了一遍上午的经历，他也感到很是惊奇，决定下午和我们一起去找菲利普。就是之前小苏嘴里的菲力。苏乞儿果然没有对我说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