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害人终害己

林静并没有追佩西，不过佩西也没能逃掉。拦住他的正是昔日的兄弟。佩西凄厉地喊道，“放我过去！你们拦着我干什么？”

几个马匪推推攘攘，只是不肯让佩西过去。最后终于有一个马匪开口道，“你把事情说清楚再走。”

佩西心中发苦，要是说得清楚我还跑什么。“你……你们想让我说什么？她杀了大哥你们不帮着报仇，反而来为难我。大哥在天之灵也不会放过你们这些叛徒的！”

到了此时此刻，佩西已经是垂死挣扎。但他要抵死不承认，问题还是不好解决。林静终于擦干净了自己的匕首，慢慢走到佩西身边，“你若自己交代，一会儿我就请众位兄弟卖我个面子，给你个痛快。你若是不说，会发生什么自己也想象得到。”

佩西嘴唇哆嗦了两下，最终还是不肯说实话。他梗着脖子喊道，“你要杀便杀，我不过就是黄泉路上陪一陪大哥，也没什么好怕！”

听佩西这么斩钉截铁，部分马匪又动摇起来。毕竟是一起的弟兄，和林静这么个外人，更何况是女人比起来，就算是说一分真话也会让人相信九分。

“诸位，若是我空口白舌这么说，想必大家也是难以相信。所以还请大家配合回答我几个问题，好查明真相。”林静说完朝四周拱了拱手。虽然没人开口答应，但也没人出声反对。

于是林静问道，“我是大前天夜里到访贵地，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白天两个晚上。不知道这段时间里面还有谁见过周玉？”

林静对周玉直呼其名，算不上多客气。不过大家的心思都在查清真相上，倒是没人纠缠这些细节。她的问题问出之后，众马匪都陷入了回忆之中。

很快就有一个马匪说道，“我前天白天见到过大哥。”接着许多马匪纷纷附和，“对，我也见到了。”“好像之后就没见过了。”“那天傍晚我还见到了。”

听了一会儿之后，林静出声说道，“看来在我走之后的第二天你们仍有人见过周玉。所以要是像佩西所说，我至少在这潜伏到了第二天晚上，也就是前天夜里。若是如此，我何不杀死周玉之后继续潜伏，看看佩西他是不是可靠呢。”

这倒是不怪佩西的谎话漏洞百出。归根结底还是两次都未能杀死林静。不然佩西自有一套说法能够将事情圆过去。

“不过现在我们到不必纠结这个。”林静接着问道，“那么第二个问题，周玉昨天开始就没露面，难道你们没人觉得奇怪么？就算他有事要做，总得吃饭喝水吧？”

马匪们又乱哄哄地说道，“佩西说大哥和六子去见人，有消息传递给我们。”“对，他也是这么跟我说的。”“我当时还奇怪，大哥原来都是带着佩西一起，这次却没带他。”“那时大哥肯定已经遇害了！”

林静两个问题之后，周玉的谎言已经显而易见，但她还是接着问道，“最近你们这里有没有来过新人，或者有谁不见了？”

“新人就是你脚底下那个了，才来了几天时间。”“六子不见了，佩西说他和大哥在一起。”“会不会也是被害了！”“十有八九！”马匪们连着答问题带着分析情况，省了林静不少口舌。

林静心中暗道，看来此前自己以为周玉是让佩西去打探倒是猜错了。应该这个六子是信使，周玉只是找佩西商量来着。现在的情况已经显而易见，林静又看向了软到在地的佩西，“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佩西不知哪来的力气，忽然翻身起来，手脚并用爬到了林静脚边。抓住她的裤脚哭道，“都是他！”佩西指着鸡飞蛋打的矮子，“都是他骗我说杀了大哥就扶我做老大！”

林静眉头一挑，心想看来背后有故事啊。于是说道，“你从头开始说，这个矮子是什么人，怎么认识你的。”

听到林静问话，佩西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我说，我都说！那天我们兄弟才干完一票，大哥派我去镇子里买点酒肉犒劳大家。结果这个矮子就不请自来，找上了我。他说自己是南边那个大马帮的。”

“我本来也不想搭理他，可他却说老大一定会想认识他。”佩西这时也生出了几分后悔，“他又给了我不少金子……所以我就答应帮他引荐一下。可若是知道是这种后果，打死我也不会搭理他的啊……”

说着佩西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只是不知道这次是几分真情几分假意。林静不想听他诉苦，催促了一句，“说正题。”

佩西这才又继续说道，“我带着矮子见了大哥，但是他们俩人却没谈妥。矮子是想让大哥带着队伍去入伙，但是大哥不愿意。说他们势力膨胀的太快，这样下去会引来灭顶之灾。”

“不过矮子倒是没有强求，只说在我们这多待几天，让大哥再想想。”佩西看了眼林静，“后来你就来了。大哥派了六子去凛冬镇打探消息，但是没走多远就被矮子半路杀了。”

“矮子又找到我，说不合作就杀了我，我也是被逼的啊！”佩西时刻不忘要说自己的苦衷，“矮子说大哥要把我们卖给半龙人换赏钱，他自己就能洗白。所以叫我合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将大哥给……”

众马匪们听到这里纷纷出声怒斥，“你这畜生！”“大哥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就是你自己想要当老大，还往大哥身上泼脏水！”

千夫所指无疾而终，二十个人围着你骂，任谁也要头皮发麻。更何况此时佩西心中有愧，只能一个劲儿地高声尖叫，“我也是被逼的啊！”

林静一抬手，马匪们才停了下来，“听他说完。”

佩西缓了口气，对着林静说道，“矮子许诺只要把你杀了，再带着兄弟们去南边。比现在的日子快活的多！兄弟们，我也是为了大家好！”

这话一说，马匪们又骂了起来，“呸！谁信你！”“王八蛋，你不得好死！”各种污言秽语夹杂着方言，倒是让林静学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