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巫祸

等到冰屑消失，森罗姬的长发已经变得参差不齐，从木偶的头顶来看，源庵甚至看到了一点空白的地方，他放下挡在自己面前的黑色绸缎，嫌弃地丢在地上。

森罗姬虽然想让源庵死，但是它并不能做到。一旦野生精灵变成精灵宠物之后，除非两者俱死，否则永远不可能从宠物空间中脱离出去。

黄衡撤去冰盾，还没有说话又听见了一声呼啸。

在森罗姬的能力减弱，剩余几人艰难地从发网中脱身的时候，竟然齐齐看向了天空。天空中有几道金属滑板划过，随之掉落下来的是正圆形的金属球。

黄衡早已经见过这东西，因此慌忙喊了一声“炸弹”之后，从空中落下将还在中毒状态的岳仲景拉着飘荡起来，就连平时看黄衡不顺眼的毕方都站在黄衡的肩膀上一起借力上升。

黄衡刚刚上升到安全距离，地面中随即传来了爆炸声，接二连三的烟幕和弹坑出现在原本山水致丽的园林中，青砖翻转，树木折断。

在场的宠物使者都有自保的手段，他们纷纷从烟幕中升起后，转头环视四周。

刚刚丢下炸弹的金属滑板们又紧跟着冲了过来，只是他们还没有到几个宠物使者面前，就被空中扑腾着的几只大蝙蝠从滑板上推搡到烟幕之中。

森罗姬被源庵端端正正地举在胸前，源庵像举着他老妈的遗像一样神态恭敬异常。出乎意料的是，秦中岸忽然飘到黄衡面前，远离了源庵眼中带着一丝哀求：

“求你了，老大情绪失控后已经被森罗姬控制了，你要是不想让他冲出去屠杀平民的话就想办法打败森罗姬……”

“那只精灵呢？”

黄衡没有估计秦中岸的哀求，将冰刃搭在他的脖子上问道。

“在外面的车里，事情结束之后我带你去救她回来……”

秦中岸依依点头，表情诚恳地简直可以入选十位最诚实市民评选了。

黄衡轻轻转动匕首，秦中岸的半张脸的皮肤落在黄衡手中，用凝冰术技能将那化作流体的皮肤冻结后，黄衡冷声说道：

“这个当作凭证，别忘了……”

秦中岸的脸上鲜血淋漓，但是他还是忍住了痛苦转身离开，只是转身后诚恳的眼神有没有变成愤恨黄衡就不知道了。

烟尘散去，地面上的一伙人终于在宠物使者面前显露出来。四个全身闪着金属光泽的男人身上围着一群想要吸血的小蝙蝠，只是蝙蝠只能咬到坚硬的合金崩掉牙齿而已。

被金属人随手抛开后，几个蝙蝠聚集在一起出现了两个穿着白色长衫的男人，他们长着亚洲人的面孔，满含慈悲地摸了摸自己胸口挂着的倒十字架，轻声说道：

“善哉善哉，佛曰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既然我去咬你了，你为什么不去死呢？”

“呸！”

一个金属人恶心地吐了几口汽油，转头看着站在空中的黄衡笑着说道：

“又见面了？”

“我们见过吗？”

黄衡微微皱眉问道，自己只见过一个控制室的队员，还差点被他害死，因此记忆犹新。

“我们的信息口是联通的，他看到的就是我们看到的……我叫理查德，顺便一说，埃德和艾娃向您问号，祝您和埃默尔一样健康睿智。”

艾娃是金属人的总控室的统称，是科学教派的核心建筑，黄衡上次听埃德讲过，因此对这个名字也不是很陌生。

“你们到大陆的目的呢？”

黄衡转头看了一眼那三个高阶位区的宠物使者，然后低头对着对面说道。

“科学教派致力于消灭一切不符合科学逻辑的东西，我们所在的地方自然是有异常生物出现的地方，所以，我们来这里只是……”

“杀死我们？”

虽然理查德对着黄衡问好，但是岳仲景还是直接一言道破了真相……

“可以这么理解，你刚刚说得话附和我的运算。只是你们现在太强大了，我们无法杀死你们，只能选择暂时来针对对平民有害的生物，比如他们……”

理查德手指向了那两个面容猥琐的吸血鬼。

“他们来自一个叫做弃誓国的地方，他们在那个国家用血祭的方式杀死了七十九名儿童，我们奉山达尔控制室的命令来追捕他们。”

“弃誓国？地球上哪有这种国家？”

麦克斯和山达尔科学教派不是第一次接触了，但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词，因此只能出声询问。

“我们所储存的国界是在2017年2月重新命名的，和现在的世界行政地图差别很大，但是我们还是按照新定的命名来称呼地区，关于弃誓国嘛，倒是有一首歌……”

在宠物使者的围观中，在两个穿着白袍吸血鬼龇牙咧嘴的时候，理查德旁若无人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将左边太阳穴打开后放进去一个小型磁盘，歌声立即从两个耳朵上传出：

“他们的文字是横竖钢管，他们的国土被平分两半。分明有科学在指引，可他们还是腐朽糜烂。脑残无药医，只因脑袋断了线！

他们对侵略服软，他们对弱者垂涎。他们的血液是贪婪，他们的良知已腐烂。脑残无药医，只因遗传基因缺一段……”

黄衡手中的冰刃碰触到马修的匕首，层层的冰晶顺着接触的位置将匕首冻结。

两人相视而笑，同时往后退了几米。

黄衡的冰刃已经不见了踪迹，他的手指间有两道细细的黑线。在黄衡注意到黑线的时候，它们已经顺着血管通道往心脏游走。

就在黄衡刚刚观察的时候，眼中的神色已经模糊，他的双眼之中爬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每只虫子都有缝衣针那般粗细，黑色身上镶嵌着金色的纹路。

“不对，不对。”

马修看着黄衡的惨状，却不再关心，反而将头转向了另一片无人的地方轻声叹息着。他在说话的同时将手上缠绕着的蛛丝扯掉。

蛛丝带着冰冷的气息深深烙印在他的手腕上，但是他脸上表情丝毫看不出痛苦。

没有撕扯开的蛛丝慢慢向下移动着，像是红热的铁丝落在冰面上一样。

黄衡全身彻底被黑金色的虫子覆盖的同时，马修的右手手腕立即断开。

他往下一探，随即握住了被冻得发青的手掌，手掌和手腕的短截面上还有淡淡的白汽冒出。

站在对面的黄衡彻底爆炸开来，层层叠叠的黑金色虫子从天空中跌落下来，落到地上后变成点点黑色的脓血。

马修忽然将自己断开的手掌冲着自己刚刚盯着的无人之地丢去，却凭空截止。那截断手在变成停下来

的瞬间暴裂开来。

冰蓝色的盾牌上出现了层层的白雾，断手爆炸开的残片不断地往冰盾中穿行着，最后终于有一滴落在了黄衡的手背上。

它还是像之前的两道黑线一样穿破了黄衡的手臂，往心脏突袭。只是它刚刚走了十分之一的路程却停了下来，穿破黄衡的手腕回到了马修的手臂上。

黄衡终于从空中显露了身形，他按着自己手腕，淡淡的冰霜沿着破开的伤口凝结。只是他却在右臂感觉不到那道半月形的红色疤痕存在的痕迹了。

马修轻轻一晃丢掉挂在自己手腕上的冰壳，冰壳刚刚掉落，之前扎裂开的无数皮肉又回归到了他手臂的断截面上，慢慢凝成了手掌的形状。

只是手掌依旧是残缺的，马修右手的小指还是没有出现。

黄衡止住颤抖的右手，将手中的冰晶丢给马修，轻笑着。

马修看着黄衡点了点头：

“这就是我真正的技能，你下次用那种镜子技能的时候记得将技能释放后真正出现的效果表现出来啊……”

黄衡点了点头，挥挥手将滴落在青色石砖上面的脓血抹去，等手臂不再颤抖之后重新冲天而起，在起身的瞬间，三道飞镖冲着马修投掷了过去。

飞镖碎裂成冰屑，在眨眼间已经到了马修身边，他用刚刚恢复还握着黄衡投掷过去冰晶的手臂护住自己的眼睛，另一只手挥舞着重新出现在手上的匕首将飞舞的冰屑一一打落。

明明飞镖是同时裂开的，但是马修依旧不急不忙地出手，他在每一次挥舞匕首的时候都将一方冰屑击碎成粉末。

粉末沾在匕首上面，慢慢冰冻相互粘连，最后将匕首变成了一道圆滑的冰棒。

剩余的冰屑划破了马修的身体，飞溅出来的血液被一一装在悬浮的冰晶之中。血迹疾速地腐蚀着冰晶，被破开的冰晶又被新补充进来的冰层弥补。

“刻耳柏洛斯！”

马修感觉到自己鲜血流逝大声吼道，从胸前的口袋里忽然冒出一道黑光冲破悬浮冰晶形成的碎石带，直冲黄衡而去。

黄衡用冰刃挡住那只大狗的尖牙，它的每一根牙齿都有黄衡的一根手腕那么粗。黄衡冲着那只大狗的下巴踹了一脚，将手中的冰刃抛弃翻身离开。

冰刃被牙齿咬碎，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冰刃在巨犬的嘴中破碎，黄衡在转身欲走的时候终于看到了大狗口中滴落的鲜血。

黄衡看着那只大狗圆溜溜的金色眼珠，脑海中忽然得到了蜘蛛感应技能的警示，慌忙移动身体后一道劲风袭来，出现在黄衡的第二只大狗的头颅。

黄衡用冰盾挡下它的攻势，在那只大狗张口的同时叫出澄星消匿了踪迹，悄然从两只狗头的空隙中离开。

穿过头颅之前的空隙，黄衡脑海中忽然出现一个念头：

“难道这个穿着红衣的男人也能同时召唤两个精灵宠物吗？”

黄衡站在大狗的背后，面前的空气一清，终于不是大狗嘴里那种腐臭枯朽的味道。

在黄衡面前的马修也已经将那些冰晶一一击碎收回了自己的血液，他在黄衡看过来的时候脸上出现一丝迷茫，随即重新看向了黄衡所在的位置。

第三颗头颅在马修伸手的瞬间如约而至，只是它在离黄衡还有两米的时候，被几道绿色的绳索拉扯着再也不能上前。

黄衡冲着崔蒂微微一笑，回身上前将匕首插在大狗金色的瞳孔中。转动手腕让匕首轻轻一搅，淡黄色的液体汩汩流出。

大狗一只眼睛已经失去了光泽，他挣脱了崔蒂藤蔓的束缚，张开大口重新咬向了黄衡，却在黄衡消失踪影的时候重新停了下来。

三只头颅凑在一起，四只完好的眼睛看着瞳孔中插着的匕首忍不住齐齐打了个激灵。

马修握了握自己完好的手臂，忽然转头看着天空。他能感觉到又有新的宠物使者来到这片区域了。

他在冲着还在和麦克斯打斗的麦琪张口说话，听懂啊马修的话语后麦琪才收回自己皮肉绽开的拳头，转身想走。

麦克斯的精灵有恙，他自然不是麦琪的对手，就在崔西对付麦琪那只捆着锁链的白狼的同时，他只能提着自己手中的铁剑迎战。

只是没有想到那个女人的拳头会那么生硬，连麦克斯手中细长笔直的铁剑也被砸成了金蛇剑一样弯弯曲曲。

三只头颅的大狗听见主人的信号，最中间的头颅将地上的那块石碑含在嘴里，翻身而起。却被几道丝线困在原地。

它们挣扎着起身，将蛛丝另一端缠着的亭台和石桥拉着离开了地面，空中白光一闪，中间头颅两腮之间离开了四道长长的裂口，石碑掉落下来砸在地上裂成三段。

“蠢货！”

马修怒吼一声，但是他在看到另一个从空中出现的宠物使者后，慌忙发消息让三只大狗暂且逃离。

这边想要逃的在逃，想要追的在追。狄加看着那个高等级的宠物使者只是看见自己的身影就已经吓得转身逃走了，不由得得意地摸了摸自己后脑勺。

狄加的两只宠物都不是很强力，在这种程度的战斗之下勉强能保命而已。他抚摸着自己脑袋，忽然发现自己后面怎么多了一丛长发，犹豫着将手收回来轻嗅，还能闻到淡淡的香味。

他慌忙转身，再看到了一层乌黑的发丝后瞬间脚步不停地逃离了十几米，只是任他再怎么逃跑，发丝还是将他的脚踝栓住，将他倒掉在空中。

源庵长发披散，他眼中暗哑无光地大声吼叫道：

“你们要走？问过我没有？”

黄衡和马修两方对战的时候，都不约儿童地留下了一个宠物使者来监视源庵和秦中岸。只是此时无论是这边留下的岳仲景还是那边留下的珍妮，甚至是秦中岸，同样被掉在半空中。

白水手中的长刀重新变成一支长枪，他从空中一捻拿出一支红色的子弹填装进弹仓里面拉动枪栓后扣动扳机。

子弹被层层而来头发包裹着，但是很快地又被穿破。

蛋壳在离源庵半米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瞬间被发丝裹城一个细密的球体。球体在扩大的瞬间再次紧锁，淡淡的烟雾透了出来。

白水看着黄衡轻轻摇了摇头：

“我这边最厉害的子弹都被挡住了……”

“叶童呢……让他放开结界……”

黄衡仰头对林沦喊话，只是说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要是叶童放开结界后，这边无论是三头犬还是黑色的长发，还是天空中飞舞的宠物使者们都会落在大众眼中。

黄衡在进来千惠公园之前观察过，四面都有实时转播车辆，而周围的高层建筑中

时常有人探出头去看着下面的景象。

这边可是闹市区，不同于诺林诺和诺林多所在的L城南郊荒地。

黄衡陷入两难之后，看着林沦微微一愣，林沦嘲讽地看了一眼源庵，笑着说道：

“森罗姬，没想到源庵还敢放你出来？”

“不然呢，他的那只九尾狐现在失去控制了，只能让我出战。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我在宠物空间中依旧有成长，而他还在原地踏步……”

源庵对着林沦脸上露出笑容：

“你杀死他，然后将我收为精灵宠物怎么样，正好你的头发也算是精品了。考虑一下……要是你拒绝的话这边的人都活不下来！”

“怎么可能，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你以为我是白痴吗？”

林沦面色肃然地转头看着自己肩头站立的三足金乌。墨可可尖叫了一声，声音中充满着不情愿，但是它依旧扑腾着从林沦的肩膀飞起冲天而上。

黄衡慌忙飞落在地面上，在地上凝结出被五层冰晶包裹的小屋，才继续抬头看着空中那只被黑发包成球体的精灵宠物墨可可。

黄衡这边的人都见识过和源庵对战的墨可可，自然知道三足金乌的威力。

黄衡落地后随即用五层冰晶凝结成龟壳一般厚实的防御，等到防御建成后都没有听到任何嘲讽的声音。黄衡抬头的时候，没有被困住的几人都招呼出自己的精灵宠物用来抵御墨可可。

尽管它被包裹在厚实的丝线中密不透风，但是在场的几人分明看见那个漆黑的圆球中有淡淡的烟雾透出。

森罗姬的天罗地网几人都体验过，自然知道那些看起来挥刀即断的发丝的韧性极强，哪怕是他们用了浑身解数都没有逃脱出去。

青烟袅袅而上，就连源庵的脸上也出现了惊疑的神情。

林沦凭空而立，双眼漠视天空，森罗姬一缕发丝冲着她的胸口穿过，也没有惊扰到林沦分毫。

原本紧致的黑色球体渐渐涨大，源庵左眼忽然光华闪动，他低声说道：

“你在宠物空间呆着的时候是见过那般场景的，现在还呆在这里难道是在等死吗？”

“你清醒了？”

被倒吊在空中的秦中岸清楚地看到了源庵眼中的异样，他在挣扎的同时惊喜地问道。只不过随即听到了森罗姬的声音：

“我不是说了吗……”

“你那么爱惜自己的命，连被困在玩偶中也要苟活着，现在反倒是一脸大彻大悟的样子？”

“你……”

“承认吧，你最好老老实实地回到宠物空间里面，还能在烈日下捡一条命，不然的话就直接等死吧，或者你可以赌一下，那东西裂开后你能正面抵挡0.2秒。”

森罗姬的声音渐渐低沉，源庵嘴唇连动，说话的声音变得越加正常，最后甚至连森罗姬的反抗声都不见了。捆缚着几个宠物使者的发梢松开，那只以木轮作为腿脚的玩偶微微颤动，随即变成了光华回到源庵灰色运动衣的口袋里。

源庵摸着自己长发，长发延展几十米。他从袖中取出折扇，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头发从颈部齐齐断开。

他转头看了一眼回到自己身边的秦中岸，秦中岸的脸部已经复原，不知道他用了自己哪块皮肉敷在了脸上。

众人上空的黑色圆球还在冒着青烟，发丝松散软软落地，墨可可无辜地冲着仰头的看客们鸣叫了一声，在众多技能攻击过来的时候慌忙化作流光回到林沦肩膀上。

“你刚刚的表情真的好像风斩冰华……”

源庵在林沦看过来的时候轻轻拍着折扇说道。

“你难道不害怕我真的释放出那技能？”

林沦信手抽调自己胸口的长发，像是拉开一道柔软的丝巾一样，长发透体而出的同时血液飞溅，将林沦的黑色大衣上面添了更深的墨色。

“要是之前的你，我肯定会认定那技能的真实性。只不过现在你跟了那小子，凭着他那种优柔寡断假仁假义的性格，怎么会允许你在闹市区释放这技能。”

林沦脸上闪过一丝羞恼，低头看着讪讪地将自己凝结在地面上冰层撤去的黄衡，忍不住丢给他两颗卫生球。

源庵缓步上前，他每走一步脸上随即闪过一丝痛苦，十步未走完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冲着地面一抬手，那块裂成三段的墓碑基座被凭空拉起浮在源庵面前。

基座石板上面伸出一只手慢慢向下压着，直到两人互相看见了对方的面容。

石板上忽然掉下几片碎屑，接着碎屑越来越多，冷风吹过将上面的白灰拂去，露出密密麻麻的细长凹痕。

这分明是另一块异能石板。

两人相隔石板而立，黄衡肩头的涵屋用爪子在空中滑动，只是释放不出任何冰系技能。它冲着源庵咧开嘴笑了笑，小尾巴一挥从黄衡的兜帽中钻了进去。

黄衡背后两道血剑突袭，却被凭空而起的火焰灼烧蒸发。

岳仲景看着三个高阶宠物使者冷声说道：

“我们的人已经到了，你们休想拿走这东西……”

“为什么？”

黄衡盯着源庵的双目问道。源庵脸上没有丝毫的愧疚之感，他齐肩长发在风中飘荡着拍打在脸上，遮盖住了大半的表情。

参差不齐的发尾在折扇木边的轻抚下顺从地归拢到耳后，他嘴角微微扬起，只是没有吐露半点言语。

“你可以用自己被森罗姬控制了这种理由来搪塞啊，总不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样子显得多尴尬……”

林沦站在两人之间十几米外，她对于那块石板有天然的忌惮感。

作为宠物使者，最不可忍受的事情就是失去自己一身的技能。只是黄衡和源庵两人在大敌当前技能尽皆失去的情况下还能保持着从容，这点倒让林沦有点钦佩了。

马修听到岳仲景的警告，冷哼一声。

他的那只三头犬慢慢俯下身让三人坐在自己背上，然后冲着天空中怒吼。东方裂开一道缝隙之后，三头犬才背负着三人冲天而起从那道裂缝中离开。

三人刚刚离开，原本安然而立的狄加白水几人瞬间消失了踪迹。

秦中岸冲天而起的时候，却被一道黑雾拍落到地上，只是刚刚接触到石板，他脸上立即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你将脸上的皮肉是从屁股移上去的？”

林沦忍不住笑着，只是她眼神忽然一凝，盯着秦中岸从身下取出的那个漆黑的匣子。秦中岸躺在地上，在林沦冲过来的同时咧嘴笑着将匣子装在自己口袋里，然后慢慢从石砖的缝隙中渗漏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