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生命的呐喊

生命有着属于自己的声音，那怕这声音极为微弱！

家养的牲口什么的就不说了，猪牛羊之类的东西，既然为知性生命所饲养，给予食物与安全，那么自然就由知性生命食其肉用其力，这一点不过是一饮一啄。

但是自己求生存，自己在自然界中进化，生死，集群的一切生命，都有着属于自己的意志和声音。

人类在过往时不懂这些，所以就大肆的破坏环境，屠杀野生生物，到了近代现代也食了这恶果。

而路远明却看到了那诸神残尸以宇宙万物生灵为食，毫无顾及，毫无怜悯，最可怕的是除了黄金种族与其对抗，居然毫无报应！？

这让路远明心中憋着了一团火，这也是为什么他拼死都要切割下这星辰之光与诸神残尸连接的缘故。

人总不是机器人，路远明心中本就有着英雄豪杰之气，眼见最大敌人，那幕后黑手，又见得星河内生命都变成盘中餐，那股英雄豪杰憋屈之意就化为了决绝一斩。

这实是路远明听到了那生灵不甘的呐喊之声啊！

“这星辰之光脱离了诸神残尸的联系，这不但意味着可以获得诸神本质，未来就可能配合那奇迹物质制造一件大威能器具，更代表着……我可以斩杀这星辰之光了！”

孵化出来的诸神之卵是不可斩杀的，这是一个常识，那怕是正面击破毁灭了，只需要足够多的时间其又会复原重现，因为其本身其实并不真实存在，只是诸神残尸力量的投射投影。

但是将其从诸神残尸的连接上斩断之后，这一点神灵本质就从投影归真，变成了一个在物质宇宙真实存在着的具体物体，这就是可以毁灭，可以斩杀的存在了。

路远明将心头的这把火死死憋着，带领着灵能战舰群向着已经回缩的螺旋回廊深处而去了。

他已经看到了星辰之光的一些小部分，大量黑色的触手漫天飞舞，从螺旋回廊中开始收回。

这其实并非是触手，而是一条条黑色的虚影，光是看到就让人产生了恐惧情绪，这是超自然的恐惧情绪，不由自己所控制，那怕是路远明或者灵能战舰都是如此。

但是不管是路远明也好，还是灵能战舰群也好，各自心中都有自己的道，意志坚韧得不可思议，在这恐惧面前，两者都直接将其无视了，继续奋勇向前，往那黑影最深处而去。

越是靠近，路远明的高维视野就看得越是清楚。

星辰之光其实并不像章鱼或者水母，而是不定型的黑影，不停变幻着形态与大小，伸缩之间就收回许多的黑影延申，使得其体积越来越大。

但是这体积已非是巨大到夸张那种，充其量也就与现存的灵能战舰起来这么大，显然这才是星辰之光真正的本质，而非是螺旋回廊里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夸张大小。

不过想来也是，这星辰之光虽然是诸神残尸本质的投影，但连诸神残尸本质亿万分之一体量都没有，再怎么也不可能大到横跨恒星系那种，就更别说什么大如宇宙之类的了。

（高维……看来有几个核心点，一是本质，二是高维认知，或许还有别的，但是这两方面必是高维的核心啊，现在这星辰之光其实就算是从高维跌落到三维物质宇宙中了，其大小也在不是高维中所看到的那样磅礴。）

这时，灵能战舰群也基本上都观察到了那不定型黑影团的存在，这时彼此之间相隔的距离若是用三维物质宇宙来计算，差不多有两亿五千万公里左右，而这個距离已经是四级宇宙文明可以攻击的范围内了。

“集群试射！”

路远明下达了集群射击命令，他的决战机甲就立在了舰队群的最前方，以阻挡可能到来的攻击。

就见得残存的五千万艘灵能战舰各自启动了反物质反应堆，能量开始积蓄填充，曲率产生器与能量束缚装置同时达到了高负荷状态，浩瀚的能量开始在灵能战舰内部产生小范围高波值曲率空间，这可谓是时空曲率微操控了，若是继续提升操控程度，那就是五级宇宙文明领域。

有此操控，才可以尽展

四级宇宙文明的空间领域科技。

这时五千余万艘灵能战舰同时充能，瞄准，发射，一根根能量光束炮立刻爆发，同时这些光束的飞行速度都远超过了光速，对于空间防护罩，或者空间防御矩阵，乃至是别的空间防护都有抵消贯穿功效。

两亿五千万公里，光速都要飞行很长一段时间，但是在这时发射的曲率炮光束攻击，却在发射后几秒之后就已命中，同时灵能战舰上的超光速探测装置也将命中场景发送了回来，这些光束炮全部命中到了星辰之光本体上将那漆黑炸开了无数个小洞。

而这漆黑也不知道是何物质，炸开之后就溅射成了液体，但是在爆炸后这些液体却逐渐回流，又填充了那些被炸开的缺口，乍一看这星辰之光似乎就是毫无伤痕了。

不管是灵能战舰还是决战机甲，都有机载运算系统，从其创口与愈合来计算，几秒后就有答案给出……毫发无伤，四级宇宙文明的光束曲率攻击对星辰之光无效！

“更换大当量级曲率震荡炮！”

路远明再度发出了命令，同时全神戒备星辰之光可能到来的攻击。

却不想就在这时，舰队群中接二连三的出现了战舰爆炸，这让路远明错愕回望，决战已经立刻将损失数据显示了出来。

就刚刚一瞬间，一百六十多万艘灵能战舰破损爆碎，而且是彻底湮灭的那种，而从任何探测器中都没有发现任何攻击轨迹线，这些灵能战舰的空间护盾都还是全部完好的呢。

“高维视野！”

路远明立刻进入到了高维视野中，果然就看到无数条密密麻麻的黑线触手正从战舰爆炸处往回缩，与此同时灵能战舰再一次发射了集群攻击，这一次是更高档次，但是对战舰能源负荷更加巨大的曲率震荡波攻击。

这与光束曲率炮攻击不同，所发射的是一颗颗璀璨球体，而不是一条直线的光束，每一颗球体都不大，但是移动过后会在宇宙空间中留下类似水波涟漪一样的空间褶皱，而当这球体落到星辰之光表面时，立刻就引发了空间曲率的极度震荡。

在这震荡之中，那黑色莫名物质照样被炸得四分五裂，恍如果冻半固态一样，而在星辰之光体表上就出现了大量的空洞，但是这本来该持续至少十秒的曲率震荡却被未知力量所抚平，而那空洞就开始吸收周边炸开的黑色莫名物质，由在几秒内重新愈合。

“有效！”

路远明此刻正在高维视野中，立刻敏锐的察觉到这星辰之光大约有百分之零点三的本质被蒸发了。

想来也是，若是本质处于高维，那自然也不受三维物质宇宙影响，更是以投影形式落下，那就和水上捞月，脚下打影一般无可奈何。

但是既然降维到了物质宇宙，那就必受这物质宇宙影响，所以怎么可能真有万劫不磨之物呢？不说别的，便是黑洞都在时时刻刻蒸发之中，只要时间足够久，连黑洞这样的物质宇宙最极端之物都会蒸发消失呢。

（不过只有百分之零点三……看到了！）

路远明忽然看到了有一百多万条黑影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射向了舰队群，他在高维视野下立刻行动，念动力扩散开来，将大部分的黑影都抵挡住了……高维视野下，他的念动力甚至可以扩散到一个恒星系的边界大小，不至于无法防护住所有灵能战舰，关键是这些黑影有的忽然消失，似乎进入到了某个更高维度，然后再度出现时就贯穿了灵能战舰。

这一次有二十八万艘灵能战舰爆碎。

同时路远明敏锐的发现，抵挡住黑影穿刺的一部分念动力湮灭了。

虽然他还可以立刻催动出来，但是他的精神与体力都相应的减少了部分，当然了，与念动力湮灭抵消的那部分黑影穿刺也同样消失了。

“高维冲撞……冲撞完毕，部分高维抵消湮灭。”决战机甲发出了信息来、

路远明有些莫名，连忙追问道：“什么是高维冲撞？高维还可以抵消湮灭？”

决战回答道：“意义不明，这是内置信息，具体含义请驾驶者自己领会。”

这让路远明无语了，不过这确实是决战的风格。

（看来高维和高维之间除了代差以外，还有彼此抵消湮灭，不过这正说明了这星辰之光已经不是无敌的了，抵消湮灭，我付出念动力，它付出本质，这样一点一滴的削弱下去，它迟早会死！）

有了此念，路远明立刻继续大声喝道：“继续炮击，我来防御！”

每一次炮击都会被反击，灵能战舰也是生命体，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就仿佛是地球近代的排队枪毙一样，只要是前线的士兵，生和死就是靠运气。

不过近代士兵是靠严酷到极限的纪律来维持，而这些灵能战舰则艘艘都是赴死者，这时候发现曲率震荡炮能够有效打击星辰之光，那自然是全面开启阵列炮击模式，每十到十五秒左右发射一轮炮击，也不再逼近星辰之光，就再这两亿五千万公里外以回旋方式环绕阵列，每一轮都有五千多万发炮弹轰中，而同时每一次也有近三十多万艘战舰破损爆炸。

在此期间，路远明的念动力与星辰之光的黑刺轮番对轰，彼此都是湮灭，同时随着星辰之光体量损耗，战舰群受损幅度越来越小，到后面时，每一轮炮击连十万艘战舰爆碎都没有。

打到这个份上，那就是彼此对耗了，谁先坚持不下去，谁就先一步灭亡。

就如此，前后两百多轮炮击，每一轮炮击差不多可以湮灭星辰之光百分之零点三到百分之零点二的体量，再加上路远明开启高维视野与星辰之光彼此湮灭，这时星辰之光其体量与最初时已经只剩下了百分之二十不到！

但是灵能战舰群的数量已经只剩下了五百多万艘，路远明也几乎到了疲倦欲睡的情况。

“最后时刻了！集群炮击，能量超负荷！”

路远明再度发出了指令，而在这时，他也不再防御，而是直接驾驶决战机甲就往星辰之光直扑而去。

却不想就再这时，星辰之光猛的内缩，其体积缩小了百倍不止，一股股吸扯力从其身上传递而出，但是这吸扯力并非是引力，而是高维层面的吸扯力。

受这吸扯力影响，在思维殿堂防御圈处，正在袭击思维殿堂的残存一千多只物质梦魇忽然开始了炸裂，一只只物质梦魇直接从物质形态炸裂成了那些莫名黑影形态，而且这些黑影居然并没有依附别的物质梦魇，而是企图从战场核心处往星辰之光所在位置冲去。

同时在思维殿堂内部的巢都防御圈中，不足十万的英灵大军与残存的所有普通军人一起，正防御在最后一圈城墙上，外间的梦魇已经被斩杀了百分之九十还多，虽然剩下的依然铺天盖地，数量茫茫然多，但是已经再不是之前那种遍布整个视野范围内的无穷无量了。

但就在这时，这些梦魇忽然停下了攻击，它们仿佛听到了什么命令一样开始如潮水般的往后退却，开始向着思维殿堂内部的边缘而去。

在外间，智械们的思考速度何其之快，当所有物质梦魇全部爆碎，并且向着星辰之光方向移动，似乎就要进入超光速之前，这些智械们仅仅只用了几秒时间就立刻联合计算出了其可能性……

路远明正在与星辰之光死战，甚至可能已经重创了星辰之光，而这些黑影可以加强和补充物质梦魇，那自然也可以加强补充星辰之光……它们要回归星辰之光母体了！

“拦截住！所有灵能战舰听令，用舰身，用生命去拦截住这些黑影，与它们同归于尽！！”

与此同时，在思维殿堂内的战场上，人类参谋部和智库团队也早就有过类似预案，一旦这些梦魇做出撤退和逃跑的迹象时，就表明路远明正在与星辰之光本体发生最后的战斗。

这些梦魇其实就是星辰之光所吸收到的能量来源，它们本质上根本不是生命，也无惧生死，那么其撤退和逃跑必然就是要回援星辰之光了！

“冲锋，立刻吹响冲锋号，所有战力，英灵军团，野战兵团，宇宙兵团……全体出击！不计一切代价歼灭所有溃逃梦魇，绝不能够让任何一只梦魇回归！！”

“让我们用生命来打败星辰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