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3章 不夜天火明的秘密

真理公司大荒总据点的食堂。

此刻，这个本来只是供此处居住的诸多武装后勤人员日常用餐的餐厅也经过了一番装饰布置、像是节日一般隆重而喜庆，四处都是彩色的灯球和装饰用的彩带布条，原本的桌子也并成了一个个长条、上面堆满了丰盛的餐食。

各种各样新鲜烤制的飞禽走兽野味、分量十足的各色炖菜与炒菜、烤制松软的面包和大块的蛋糕、一瓶瓶堆积成小山的酒水饮料……

这在不夜城内城都算得上“豪华”的餐食标准、放在物资相对贫瘠的大荒深处，对于很多在此工作和服役的公司员工来说，简直像是此生最后一餐那般丰盛！

而哪怕是吃过不少美食的林御，此刻都感受到了不夜天火明蕴含在食物之中十足的热情。

同时，林御也能感受到……

“炼金之手”这个仪式对于不夜天火明来说，意义可能比自己想象得要重大。

此刻的他坐在主位不夜天火明的旁边，也感受到了不夜天火明看向自己的目光充满了欣赏、感谢甚至是……喜爱。

宴会厅之内，那些因为沾了光的据点驻守人员此刻正在纵情享乐着。

嘈杂的叫喊声与节奏明快的乐声相叠，让这原本应该寂静的大荒也多了几分吵闹。

兴奋、欢乐的吵闹。

而作为这个据点的主人……

不夜天火明的心情，也自然与这据点保持了高度一致。

察觉到了林御也朝着自己投来的目光，不夜天火明脸上绽放出笑容、举起了酒杯。

“亚瑟主管……约翰·H·亚瑟阁下，请允许我敬你一杯。”

作为一名王爵贵族、面对林御所扮演的“亚瑟主管”……不夜天火明甚至主动使用了“礼貌性的敬语”。

虽然说“亚瑟”的身份地位在不夜城之内也算是不低的档次、毕竟再怎么说也是个公司主管，还是不夜天火乐甚至算的是不夜天家家主的心腹……

但归根结底，“约翰·H·亚瑟”也只是一介“平民”罢了。

普通的贵族都没有什么资格能让不夜天火明使用敬语的，更何况是一介平民？

放在几十年前《平等法案》问世之前、不夜天火明这么说，从法律上来讲，林御都可以被治安局拉去拘留几日！

当然……不夜天火明自己也得去缴纳罚款就是了。

在整个不夜城法律如此偏向贵族、尤其是王爵贵族的情况下，这竟然出现了一种连王爵贵族一方也会受罚的条款，足以说明贵族对平民表达敬意、使用规范的敬语，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但是……

对于林御来说，他当然是可以坦然接受的。

不只是因为现在的不夜城确实有了《平等法案》之后已经有了很大变化、也不只是因为他本身也是个具有平等意识的外来世界的人……

是因为林御也知道，他确实当得起不夜天火明的尊敬和感激。

所以林御也并不矫情、举起杯子轻轻地和不夜天火明碰了一下。

“哪里话的，尊敬的不夜天火明阁下，能帮到您是我的荣幸。”

林御说着，两个人端着酒杯、都是浅浅地抿了一口。

不夜天火明看着林御，又看向了坐在自己另一边的不夜天火杏、压低声音开口道：“说真的……我从未想过，我竟然能这么简单地就完成这个我已经追寻了近十年的仪式——现在发生的一切，简直是我梦寐以求的……”

“你们两个可能无法理解这一切对我的意义，因为我在过去为了完成这个仪式、为了不被人察觉我的渴望，我一直都是刻意地表现出了虽然重视、却也没有那么重视的态度。”

“如今完成了……我终于可以告诉两位，这个仪式的重要程度、几乎算得上是我之前人生的毕生追求！”

林御听到不夜天火明的话语，感受到了她那发自内心的开心、也明白了……

这话语之中蕴含的那沉甸甸的分量，并不是在夸张。

但这也让林御反过来有点好奇。

虽然他确实是希望通过协助不夜天火明完成“炼金之手”仪式来获取她的信任，但……

这效果比预想得实在是好太多了。

类比一下就是，他原本预计自己的这个举措、最多提升不夜天火明那边20点左右的信任度、让两个人的合作关系能更近一到两个等级。

但是现在看来……

这一手好像直接把不夜天火明的信任度提升到了满级！

所以，林御忍不住开口先探究起了原因：“是吗……老实说，虽然我知道这个仪式很重要、但我还真没想到……这对您来说这么重要。”

不夜天火杏作为妹妹，则是更加直接。

“为什么你这么重视你这个‘炼金之手’仪式……老实说，这个仪式虽然确实很重要、作为‘禁忌炼金术’，它确实能提升人对于炼金能量的亲合度、实现炼金天赋的提升……但是这些个人实力上的提升，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吗？”

“说真的，火明姐姐，你人在大荒上、炼金天赋和亲和度对你来说……恐怕没有那么实用吧？”

“毕竟你在这里，可没有什么做炼金研究的环境。”

不夜天火杏好奇地问道。

虽然说“炼金能量亲和”程度上的提升，肯定也是有利于植入的炼金组件发挥功效、提升实战能力……但是，这个“炼金之手”仪式带来的提升、毫无疑问还是对于“炼金研究”领域最重要。

其次就是对于炼金术的学习，可能也会有较大的帮助。

但是……

不夜天火明在大荒上，显然也没有进行炼金研究、钻研炼金术的环境。

而听到不夜天火杏这其实已经有些冒犯的疑问，此刻显然心情大好的不夜天火明并未计较，反而直接回答了她的问题。

“火杏妹妹啊……炼金天赋在王爵贵族家族中，其实比你想象得更重要。”

“为什么能被母亲选中成为‘智慧神选’的候选人、不正是因为母亲最近发现了你在炼金术层面的天赋吗？”

“虽然我再怎么提升炼金天赋也不可能到达你的层次、也不可能像你一样拿下为了神选的候补位置，但是……如果我有炼金天赋，当年我甚至都或许不会被发配到这大荒

上来。”

“虽然并不是只有拥有高超炼金天赋的年轻人会在家族内部获得话语权，但是……拥有炼金天赋、至少会保证你不被小看。”

不夜天火明低声说着，阐述着自己的观点。

林御听得明白不夜天火明的言外之意……

她虽然在大荒混得风生水起，但归根结底……

不夜天火明对于自己被委派到大荒这件事本身，其实多少也是有不甘心、不情愿的。

如今她还会产生这样的想法、足以证明当年这份“不甘”，应该是一个相当“浓烈”的等级。

这份不甘一直持续到了今日、还在产生余韵与回响。

它让不夜天火明现在仍旧会这样思考……

“如果我当年有炼金天赋、会不会就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直到现在，林御才算是明白了不夜天火明为什么会追逐完成“炼金之手”这个禁忌仪式的目标。

除了“炼金之手”仪式会带给她的实际收益之外……

也是因为这个仪式已经成为了不夜天火明“执念”的一部分。

或者说……这是破除她自身执念和心魔的一部分。

不夜天火杏虽然没有林御想得这么透彻，但也能隐约感受到这一点。

“那……恭喜你了，火明姐姐。”

“恭喜你，比以前更有天赋了。”

不夜天火杏也举杯说道。

而不夜天火明也再次和不夜天火杏轻轻碰杯。

随后，她放下了手中的杯子、长长地吐气。

“呼……火杏啊，其实你可能还是没有了解到。”

“我不是比以前‘更有’天赋了……你知道吗，我如此执着于‘炼金之手’仪式的另一个原因……”

“是因为其实我压根没有任何‘炼金天赋’！”

说到这里，不夜天火明像是终于释怀似的，拍着桌子说道：“现在我终于可以说出来了……不夜天火杏，我亲爱的妹妹，你知道吗？我的炼金能量亲和度不是低于50、不是低于20、不是低于10……是零！无限趋近于零！”

“在不借助外置炼金组件的情况下，我无法使用任何炼金术……如果我不服用炼金药物，我甚至没办法驱动任何植入式炼金组件。”

“这个‘炼金之手’不是让我从普通人变成小有天赋的天才，而是让我从残废变成普通人——嗯，虽然从效果来看，我其实现在比普通人更强了。”

不夜天火明说着，脸上浮现起笑意：“这个秘密和缺陷我藏了二十多年……现在，我终于可以说出来了——在摆脱它之后、我终于可以坦然地说出来了。”

“这感觉……真好。”

不夜天火明说着，抛出了一个不夜天火杏和林御哪怕在此刻、其实都是有些意想不到的内容。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这么渴望这个仪式，竟然还有这方面的原因。”

林御感慨着，随后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劲。

“但是……等一下，这怎么会呢？”

“从遗传学的角度来说，这好像有点……说不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