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拖稿的下场

在韩天成的协助下，周天闹被秦剑丹关进了地下监狱。

西侧练武场的地下监狱，地下十八层。

最初关押过大师兄，后来又关押过约翰·肯尼迪，现在里边正好没人。

“给他戴上这个，避免他通过亚空间逃跑。”

慕月拿着禁锢之环走过来。这只白色圆环曾经锁在锐霜脖子上，后来它就一直闲置在情报部的保险柜里。

牢房里只有一把折迭椅和一个小木桌。

周天闹坐在椅子上，酒醒了一点。

他看到禁锢之环，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慕月没有给他挣扎机会，双手一推，金属环咔哒一声扣紧。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把人类变成猫猫狗狗有什么罪？艺术是无罪的！”

秦剑丹靠在牢房门口。韩天成站在他旁边，站姿不太自信。慕月退回秦剑丹身侧。

激光栅栏升了起来。

“滑稽鬼的亚空间被看作一种异能……”

秦剑丹转向韩天成。

“至今没有异能者被变成滑稽鬼的先例，是不是说异能者不会被转化？毕竟一个人没法拥有两个异能，除非像T部队一样有两个大脑。”

韩天成因为惹了麻烦而畏惧女儿的责骂，他小幅度耸了耸肩。

“不一定。我从警务厅电脑里偷过数据——伊巴什把别人变成滑稽鬼，同时也把亚空间异能分给对方。其他滑稽鬼是共享了伊巴什的异能，不是自己觉醒的。不排除以后会有异能者被伊巴什盯上，然后同时拥有两个异能。”

秦剑丹沉默了片刻。“我还以为慕月没有这种危险。”

慕月的声音很轻，但也很严肃。

“我绝对不会变成滑稽鬼。我可能会觉得这个世界阴森、冷酷、悲惨，但我不觉得它滑稽，它有一天终将回归秩序。”

她的猫耳微微转向父亲的方向，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韩天成注意到了。

折迭椅上的周天闹还在嘟囔着什么“猫耳是人类的终极进化形态”“漫画家的使命是创造更可爱的世界”。

秦剑丹隔着激光栅栏问：“你的橡皮泥催化剂，是哪里搞来的？你只是一个H漫画家，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弄到能改变福瑞人发情期的高端试剂？”

周天闹下巴一扬。“你……你凭什么看不起漫画家？漫画家是超人，想要什么都能弄到——”

韩天成沉吟片刻后道：“我的「福瑞炸弹」，当初是伊巴什提供了重要情报，帮我锁定了警务厅实验室的位置。他的催化剂八成也是伊巴什给的。”

慕月接过话头，目光锁定周天闹那张越来越没有信心的脸。

“如果伊巴什是教唆犯，我们可以对你酌情轻判。”

周天闹的脖子在禁锢之环里缩了半寸，沉默了大约10秒。

“催化剂……的确是伊巴什给的。偷老酒鬼的炸弹也是他出的主意。”

因为被称作“老酒鬼”，韩天成显得有点不满，但当着女儿也不好反驳。

秦剑丹和慕月对了一个眼神。

“伊巴什给我们带来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公司袭击当夜，他在生态塔里试图把我变成滑稽鬼。虽然他还是反对公司，但已经很难看成是友军了。”

“岳父，”秦剑丹转向韩天成，“你应该团结尽可能多的其他滑稽鬼，让他们脱离伊巴什的掌控。”

“我明白了。”韩天成声音放低，“我尽力而为。”

慕月往前走了半步，离父亲更近了一点，作训鞋的足尖碰到韩天成的风衣下摆。

“有朝一日打败公司，就要想办法让爸爸变回普通人。既然滑稽鬼的身份和亚空间异能都是伊巴什分享出来的……”

秦剑丹接话道：“伊巴什死后，其他滑稽鬼说不定会恢复原样。或者我可以一直殴打伊巴什，殴打到他解除其他人的滑稽鬼状态。”

慕月稍稍瞟了秦剑丹一眼。眼神似乎在说，你怎么那么暴力？

秦剑丹说：“福瑞炸弹已经安全存起来了。和公司开战的时候可能用得上。为了避免公司有所准备，风间已经封禁了所有相关消息。今晚的围观视频全部从夜龙网上删除。报道口径是明光天幕例行检修，周天闹醉酒闹事已被控制。”

韩天成干咳了一声。“那小妮子还挺靠谱。”

话音刚落，他感觉到女儿的视线落在自己侧脸上，传递的信息非常明确——爸爸你还有脸评价别人靠不靠谱？

韩天成只好又干咳了一声。

秦剑丹转向牢房里的周天闹。

漫画家正用手指在桌面上画圈，显然已经接受了今晚的计划彻底失败。

“周天闹，”

秦剑丹向着激光栅栏另一边扬了扬手指。

“你没有多少战斗力，就在这儿一边蹲大牢一边画漫画吧。书桌里有漫画纸、漫画笔，漫画家需要的东西都有。”

“从公司严禁漫画传播来判断，看漫画，尤其是看幻想漫画，容易觉醒异能。你就给我画《龙珠》同人吧，多画点超级赛亚人的场面，越激烈越好。我们会通过夜龙网把成品分发给战士们看，只要能觉醒一个异能者就不亏。”

周天闹把手伸进书桌，果然掏出了秦剑丹说的那些东西。但秦剑丹后半句话让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龙珠同人？我是原创漫画家，只有缺乏灵感的人才画同人！同人只是趴在原创漫画上吸血的寄生虫！”

秦剑丹双手抱胸。

“你的代表作《我的女友耶苏丝》和《我的女友释迦娜》就是原创漫画吗？那不也是宗教同人？”

周天闹的嚣张气焰大为受挫，他用极小的声音嘀咕了一句。

“宗教同人不算同人……好多宗教本身就是同人……”

一直托着下巴思考的慕月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困惑。

“《龙珠》是什么？超级赛亚人又是什么？”

秦剑丹偏头看她。

“龙珠是一部打来打去的漫画，从地上打到天上，从天上打到宇宙……主角遇到打不过的敌人就换个颜色更闪的头发继续打。黄头发是超级赛亚人1，简称「超1」，后面还有更猛的，一拳打爆一颗星球也不稀罕。”

“打爆星球？”慕月的脸仿佛被物理知识重击了一下，稍后她决定不再追究漫画的逻辑问题。

秦剑丹继续向周天闹训话：“你给我画猛一点。超1超2级别太低了，怎么着也得超5超6……你就干脆画超18吧。”

周天闹从折迭椅上弹起来：“根本就没有超18赛亚人！”

秦剑丹笑道：“所以才是同人啊。你就在同人里发挥你的原创能力吧！”

周天闹一屁股坐回折迭椅上，嘴里嘟囔着“超18的头发该用什么颜色啊……”手指已经开始翻桌上的漫画工具盒。

三人离开地下监狱，走进电梯门。

秦剑丹靠在电梯内壁上，双臂抱胸。

“这就对了，所有拖稿的漫画家，都应该关进牢房里画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