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夜莺回廊千人斩

「夜莺回廊」夜总会位于第6区，属于朱生智的地盘没错。

夜莺回廊的主人却是「红绫姐」，这是江愁云的姐姐，哪怕40多岁了，还依靠全身义体来进行极具艺术力的脱衣舞表演。

红绫姐的独立性很高。朱生智之所以允许红绫姐在这里开夜总会，而不太受自己节制，是因为喜欢看江愁云的笑话。

“你姐姐在这里跳脱衣舞！桀桀桀桀桀——你姐姐在这里跳脱衣舞！”

朱生智说他找了1000个小姐，供秦剑丹“练功”，秦剑丹不由得猜测对方的真实目的。

边城特区吸走了大量平民，朱生智的赌场、夜总会、讨债公司受到了直接冲击。

朱生智的当务之急是延缓人口流失，保住自己的“消费者群”。

如果秦剑丹真去夜莺回廊，他就能在公开场合宣扬“少主也来我这边玩”，制造“第6区并未被冷落”的假象，稳住剩余客源。

同时，这也是一次试探。

如果秦剑丹欣然前往，就说明少主仍需要他捞钱，他还能继续作；如果秦剑丹暴怒严惩，不排除他暗中倒戈。

朱生智一直是骑墙派。夜龙会、尼安会、公司……哪一方是最终赢家他就跟谁。

在师父进入冬眠舱之前，秦剑丹不止一次跟师父讨论过朱生智的处置问题。

杀掉朱生智很容易，但这并不是处理骑墙派的最好方法。

朱生智不是夜龙会里唯一的骑墙派，他只是骑墙派的代表，或者说，是贪生怕死、贪财好色的代表。

一贯杀伐果断的师父，却语重心长的劝秦剑丹不要轻易除掉朱生智。

“夜龙会的口号是：夜龙破晓，奸邪难逃。但某种程度上‘奸邪’也是要团结的，因为组织不可能只接纳高尚的人。”

“绝大多数人都没那么高尚。加入组织，只不过是为了得到更多利益，朱生智就是这些人的代表。容得下朱生智，我们就能让这些‘小人’继续留在夜龙会给我们干活，总比把他们推向敌人更好。”

“至于他们中饱私囊的部分，只要不违背我们的大计划，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以后要清算，也要等到我们战胜最主要的敌人，尼安会和公司之后。”

秦剑丹想起师父的教导，决定稳住朱生智。

“1000个？你确定是这个数？不会实际上只有几十个，你虚报数量，打算从公会账目上骗经费吧？”

“不不不，怎么可能！”朱生智把肥胖十指摇晃的如同10根胡萝卜。

“我是一片赤诚，想要协助少主练成神功。所以一个不少，真的是1000个小姐！给她们的补贴也是我自己出的，花了我不少钱和功夫。少主您可不能不赏脸啊！”

秦剑丹知道朱生智没安好心。但这1000个女人，哪怕只是跟她们每人打个招呼，收割0.1的时间密度，最后也稳赚不赔。

而且每收割100个不同女人的时间密度，可以增长时间密度上限1点，1000个女人就能增长上限10点。

这种省时省力的机会到了眼前，放弃有点可惜。

“好，那我就跟你走一趟。不过我要叫个人陪我去。”

※※※

秦剑丹坐在朱生智提供的防弹专车的后座，看到车窗外的景物后移。

身边那个清秀的年轻人坐立不安。

“少主，为什么去夜莺回廊，要……我陪着您一起去呢？”

他是蜥蜴娘珍妮的老公许日天，也是李医师的弟子。随着危机临近，他关闭了汉方药局，专心在生态塔协助李医师，以及陪伴妻子。

朱生智在副驾驶位吐槽：“小许说的没错，少主你难道不知道‘嫖成单，赌成双’的说法？哪有去嫖娼还带着熟人的！”

许日天可怜巴巴地求情：“少主，要不然您还是放我回去吧……要是让珍妮知道，说不定我会被打死的！”

负责开车的严苍野穿着曲线毕露的黑色紧身衣，虽然并不插话，但全程竖起耳朵偷听，看上去对八卦还挺感兴趣的。

秦剑丹嘿嘿一笑：“谁说我是去嫖娼的？小许，难道这里面只有你有老婆？”

这回轮到朱生智诧异了。“少主你不去嫖，你去做什么？”

“我要给1000个小姐检查身体。”

“哈？”

随着装甲专车逐渐驶离第3区，从天顶降下的雪颜色越来越黑。

“其他区域的人没有生态塔明光天幕的保护，患上各种疾病的概率原本就高，性工作者更是高危人群吧。”

“这次我带李医师的高徒许日天过来，就是要给她们检查身体，确定有没有什么不适合工作的病。”

朱生智笑道：“少主还挺谨慎的，害怕染上性病。”

秦剑丹正色道：“谁说我要搞了？小许害怕被老婆打死，我就不害怕被老婆打死吗？我这次来，就是监督小许给她们检查身体，给小许作证他没有越轨的。”

朱生智面露难色。“这种事情不用专程从总部派人吧？我们是有专门的场所，来检测性工作者是否有不适合接客的疾病的。”

秦剑丹问：“那场所叫什么名字？性工作者体检中心？”

“不……那场所叫‘审批中心’。”

“审你妈啊！”

持续酸雪天气之下，哪怕刚刚下午，夜莺回廊便提前开启了它的霓虹灯招牌。

入口门禁处，工作人员正在顾客手背上印上绑定皮质DNA的荧光墨水，作为准入凭证。

秦剑丹等人当然不需要这样做，他们直接被一个福瑞人侍者引入专属通道。

空气中混合着香水、电子烟和酒精的味道。可以隐约听见不远处的半圆形舞台上，红绫姐正在表演她那女王味十足的激情钢管舞，观众的欢呼此起彼伏。

朱生智统治的第5区和第6区，紧邻着隶属尼安会的第7区。这里的客人大多是西城有钱人，甚至内城贵族。

在尼安会与夜龙会暂时停战的现在，生智组势力的存在非常有必要。这至少给了西城人一种“夜龙会欢迎你们”的假象。

不管以后如何，先让朱生智狠狠爆西城人的金币，总是没错。

朱生智在前面带路，不时回头催促：“少主，您走快点，1000个小姐正排队等你审批呢！”

通道尽头，避开客人视线的地方，一块磨砂亚克力牌子写着「夜莺诊室」四个字。

果然不叫‘审批中心’，审批中心肯定是朱生智给取的外号。

“朱老二，你是不是原打算偷偷录下我嫖娼的‘实况’，用来要挟我啊。”

“怎、怎么敢呢！”朱生智一副十分委屈，又似乎是被戳破心事的样子。

“我不是配合少主的要求，让小姐们来审批所集合了吗？她们都盼着少主能给她们开光呢！”

“开光是什么鬼？”

朱生智解释道：“干这行的女孩都挺迷信。认为营业前能被地位高的人开光，哪怕是只看一眼，就能生意红火，不染怪病。在东城，没有人地位比少主再高了！”

其实是有的，就是会长秦奇，但没有哪个不怕死的敢邀请秦奇去“审批”。

虽然秦剑丹明确说了自己不会嫖娼，但只要少主肯来第6区，朱生智的目的就达成了一半，因而他始终表现得非常谄媚。

「夜莺诊室」是一个40平方米的L型空间，被拉帘分成3个功能区：接待区、检查区和化验区。

上方的冷白光，照在防滑PVC地胶上，墙裙贴白色瓷砖，上半部刷淡绿色墙漆。不知名仪器的嗡嗡声伴随消毒水味，钻入人的耳朵和鼻孔。

与医疗环境形成对比的，是候诊的姑娘们都穿着薄纱或者蕾丝，有的还带着舞台妆。

她们神色虽然有点紧张，但总体上有说有笑，十分欣喜于少主的到来，忍不住掀开拉帘偷看。

秦剑丹目测了一下，队伍早就排出了诊室，从叽叽喳喳的谈话声来判断，搞不好真有1000人。

许日天在检查区熟悉了一下环境。那里有一台液压升降不灵敏的妇科检查床，床单是用完即弃的一次性无纺布。

“到我了吧？我可是排在最前面的！我要少主第一个给我审！”

一个声音清脆的女孩急不可耐。

秦剑丹略微皱眉。

朱生智大声喊道：“你们都给我保持肃静，老老实实排队。轮到你们的时候脱衣服利索点！没听说有个词叫‘见龙卸甲’吗？那意思就是说，女人见了夜龙会少主就得卸甲！”

夜莺回廊是红绫姐的地盘。朱生智在这里摆谱，有点申明自己才是第6区主人的意思。不过小姐们并不怎么尊敬他，只是为了赚补贴才过来的。

秦剑丹坐在一把升降椅上，斜对着妇科检查床。他双手抱胸，对朱生智道：“你可以走了，我陪小许检查完，会自己回去。”

朱生智点头哈腰的退出：“好，少主您随意，请慢用。”

薄纱和蕾丝如过眼云烟，在秦剑丹和许日天眼前过了1000遍。

秦剑丹和每个坐上妇科床的小姐谈话，都是没什么营养的问候，但也足够进行最低限度的量子收割。

意外的是，这些人的患病率很低，从头到尾也只检查出了7个。秦剑丹让她们去生态塔找李医师免费治疗。

“少主，我颜色好看吗？”

“少主，别总让小许触诊，您也触诊一下怎么样？”

“少主，这是我新换的义体，镶了钻石呢！”

义体不但不容易染病，还可以加装神经隔断器，要是遇上不喜欢的客人，可以直接隔断神经让自己完全没感觉——全程靠演技。

肥肉吃多了人会腻，审久了一样头晕脑胀。

到了900多人的时候，一个绵羊福瑞人拿了一只箱子，怯生生地走到秦剑丹面前，许日天脸色发白地命令她坐上妇科床，差点把她吓哭。

“我、我不是来审的……不，我是说……我是帮朋友过来，替她审的！”

秦剑丹道：“这事情还能替？”

绵羊福瑞人从箱子里取出一个充满液体的玻璃罐，里面悬浮着一个白如青瓷的义体。

“我朋友有事来不了。她害怕错过让少主开光的机会，就让我……”

秦剑丹鼻子都气歪了，本人不来，肯定就收割不到她的时间密度了。

“行了行了！我看完了，你赶紧让地方，不然我就审你的批！”

绵羊福瑞人赶紧跑了，秦剑丹从她身上收割了很少的时间密度。

审了整整一个下午，许日天印堂发黑，直想吐。秦剑丹至少没用手碰，要好一点。

成功将时间密度的上限提高了10点，现在的时间密度上限是111，而且属于满状态，存量也是111。

朱生智坏心办好事……你小子有功啊！大大的有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