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方向盘初体验

“亲爱的乘客，本次旅途的终点是——”

伊巴什完全没有保密意识地偷来一辆大型运货卡车，还一边驾驶一边高声模仿客运司机，成功地引起了蜘蛛战车的注意。

卡车一个漂移掀起砖浪和雪粉，在隔离墙探照灯的锁定下闪亮登场。

“少主请上车！下一站就是犯罪率巨高，但是食物便宜的外城咯！”

此时的伊巴什已经换回了防酸雨的长款风衣和长筒靴打扮，也戴回了滑稽鬼面具。说实在的跟韩诗雨的白色风衣、白色长靴有相似之处，只是没有对方干净。

趁着韩诗雨站在韩晦庸的尸体前发怔，秦剑丹快速跳上副驾驶位。

暴雪在3D水泥砖的六边形孔隙中啸叫，蜘蛛战车的特种钢步足刺入UHPC-7砖体，抗压结构在液压冲击下崩解为纳米级粉尘。

“快开车！嘴贫什么嘴贫，蜘蛛战车要对我们开火了！”

战车背部的加特林枪管飞速旋转，伊巴什猛打方向盘，让卡车堪堪躲过六道赤红弹链。

致命机炮扫过雪幕，白衣慕月却站在原地没有寻找掩体。虽然只是从后视镜当中看到的匆匆一瞥，秦剑丹却仍然读出了对方的寂寞与疑惑。

这个拥有慕月1/4记忆的小橙子，果然陷入了自我认同危机。

加特林弹壳在雪地中烫出三环同心熔痕，4台逼近围剿的蜘蛛战车步足同频，30毫米贫铀穿甲弹、液态氮冷冻弹、电磁脉冲弹在空中编织成立体绞杀网。

“秦少主，你来开车！”

“我？我特么不会开车，你不知道吗！”

伊巴什放开方向盘，从车窗跳到卡车车斗上，为秦剑丹让开驾驶员的位置。

“开车有什么难学的？秦少主你只要握紧方向盘，然后把油门踩到底就可以了！为了让卡车和咱们一起穿过隔离墙，我需要专心微操纵亚空间异能！”

弹链映红夜色和雪花，轻易穿透卡车装甲带来呛人的硝烟味道。然而所有可能击中关键位置的炮弹都被亚空间粒子捕捉，随着黑暗涟漪荡起螺线，随即消失无踪。

将敌方的攻击引入自己的亚空间，伊巴什竟然能精密操控异能到如此程度！

你要是穿越到《三国演义》去草船借箭的话，连船上的草人都不用扎了，曹操血亏啊！

比起伊巴什纯熟使用空间折迭将炮弹抹消，接过方向盘的秦剑丹满头大汗。

这可是他第一次开车，而且还是被蜘蛛战车四面火力围剿！

不管了，瞄准隔离墙检查口一脚地板油！伊巴什你的亚空间异能如果不顶用，咱们就强行冲卡！

诶诶诶车头怎么歪了？为什么我越是握紧方向盘越不能保持正向行驶？啊啊啊要撞墙了！虽然我自己不怕车祸但是要撞墙了！

与此同时，隔离墙外20多米的地方，三个裹着合成纤维棉袄的东城汉子蹲在断墙后躲避风雪，就着铁桶里的燃素煤火光，分食着好不容易搞来的变异蜥蜴烤串。

“切，夜龙会那帮练家子天天吹自己多仁义，结果全部资源都向边城特区倾斜，也不知道给咱们这些流浪汉发钱。他们少主倒是能靠肌肉发热，老子可快冻成冰棍了！”

“就是就是，”另一人回应道，“韩家都公开跟夜龙会决裂了，夜龙会怎么还不跟韩家全面开战？昨天又有城警来强行搜查什么「违规义体」，把我攒了三年钱买的二手机械臂给没收了！”

第三人吃到了烧烤蜥蜴的毒腺，他朝雪地里啐了一口。

“诶？夜龙会就不管管？他们内城人装得起黄金镶钻的仿生眼，我们外城人连个铁爪子都不配用？”

“嗯……严格来说我那个机械臂是偷的啦……不过就算这样夜龙会也不应该坐视城警没收我的机械臂还给失主啊！”

这个人根本就没搞清楚，没收他机械臂的人不是内城警务厅，而是隶属于夜龙会的东城新警务厅。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夜龙会的坏话，冷不防有一辆大型卡车带着引擎的轰鸣，从隔离墙上的一个黑色能量传输圈里冲了出来。

“滚滚滚滚滚开啊！老子不会开车！”

秦剑丹手握方向盘，即便是已经通过亚空间无伤穿越了隔离墙，仍然忘了取消脚下的地板油。

三个流浪汉吓得脸色比雪还白，连滚带爬地四散逃开。烧烤蜥蜴串掉到了地上，取暖用的燃素煤铁桶也被卡车撞翻，爆出漫天火星。

“啊啊啊开车的不是夜龙会少主吗？”

“秦少主也太小气了，怎么我们稍微说了点坏话，他就要用大卡车撞死我们！”

“这卡车是从哪儿钻出来的？用卡车当兵器撞人，算什么武术家啊！”

秦剑丹懒得理这几个人，甚至都没听清他们的喊叫。好不容易将卡车开上较为平坦的公路，秦剑丹回头吆喝伊巴什接力。

“赶快回来！油门好像被我踩坏了！该怎么停车？”

“我靠！为什么半空中漂浮着许多广告牌？”

被秦剑丹错看成广告牌的东西，其实是一群黑人举着充电不足的夜光牌进行抗议活动。

牌子用变异乌贼的通电发光体液写上了七扭八歪的汉字，比如「黑人的命也是命」「抵制尼采棉花」。

这条公路是夜龙会花钱修的，虽然路旁树立了一些路灯，但晚间照明度不够，更何况是大风雪之夜。

这些黑人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农场里逃出来的，抗议到半途就遇上了暴雪。黑人的肤色进一步降低了秦剑丹的能见度。

“咣当！咣当！Duang！噗叽！嗷呜——哐啷！”

一大群黑人被大卡车全部撞飞，简直就像保龄球大满贯一样，于大风雪中被甩出华丽的抛物线。

在伊巴什的协助之下，秦剑丹终于安全把车停稳，他擦着额角的冷汗跳下车来。

伊巴什看着倒地不起的20多个黑人，捂着肚子大笑不止。

“滑稽！太滑稽了！秦少主你真是出乎我意料的喜剧天才！这次合作令我非常愉快，下次我还会再来找你的！”

“等等！你什么时候安排我跟韩天成见面？”

伊巴什没有答话，他笑着将自己的身体溶解在亚空间当中。

交通肇事的秦剑丹左右看了看，东城私家车几乎没有，更没有安排交警。

“哼，是哪个农场看管不严把黑人放出来的？这都是主人不好，活该他承受财产损失！”

秦剑丹把冒烟的卡车和一地黑人留下，也没管蜘蛛战车后来把他们怎么样了。

如果没有特别指令，蜘蛛战车的职责是维护隔离墙附近的治安，不会追出太远。

蜘蛛战车没有寻找到脚底抹油的秦剑丹，它们用各种炮弹轰击卡车，冷冻弹的余波给昏迷黑人们镀上冰壳，远看像一堆行为艺术冰雕。

返回夜龙会总部之后，秦剑丹做的第一件事是找到还没有睡觉的李医师，将手里的掘掘子血样交给他检测。

“李医师，你手里肯定有虎痴的基因数据吧？用这管血样跟虎痴做一下亲子鉴定。出结果之后第一时间告诉我，在告诉我之前不要告诉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