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孙悟空全责

听说假警长可能是进行了全身义体皮肤置换的韩诗雨，小夏大惊失色。

“什么？哪来这么恐怖的赛博整容术？”

秦剑丹私下跟慕月探讨过，所以慕月没有显得像其他人一样吃惊。

瓦蕾的蓝眼睛瞳孔巨震，狗耳也炸毛起来。

“韩诗雨的确前段时间失踪了，据说是遭到罪犯袭击又遇上了再生舱故障，我还以为她变成了福瑞人呢。为什么会出现她整容成慕月这样的剧情？”

秦剑丹沉下声音：“我猜她的确是变成了福瑞人，而她本人又是比较鄙视福瑞人，所以对此无法接受。这时警务总长给了她做全身皮肤置换的提议。我和韩诗雨去见江愁云的姐姐江红绫时，韩诗雨就对江红绫的义体皮肤产生了浓厚兴趣，说自己也想要一套义体皮肤，「这样就永远不会长皱纹了」。“

千星婆婆忍不住发出嗟叹。

“一日警长活动当中，我潜行到附近窥探。看见假警长的皮肤确实完美无瑕。永葆青春的愿望虽然实现了，但是却把自己变得不再是自己了。”

琳琳提出异议：“韩诗雨可能会接受全身皮肤置换手术，可是她不应该同意警务总长把她赛博整容成慕月警长的模样吧？如果是我经历了这种事，一定会发疯的。”

大家或矜持或不矜持地吃喝时，风间只是喝着热茶，连薯条都没有吃。

“我说两句。我认为警务总长可能是这样劝说韩诗雨的。”

“韩诗雨变成自己不喜欢的福瑞人之后，警务总长告诉了韩诗雨一些内幕，提出可以借用公司力量，给韩诗雨更换一套外界无法想象的义体皮肤。条件则是让韩诗雨整容成慕月，帮助韩家渡过这段危机。”

“警务总长多半许诺，事情成功之后就把韩诗雨的脸替换回来。然而在进行手术时，警务总长用记忆立方体给韩诗雨输入了1/4的慕月人格，以此为核心构建了一个既是慕月又不是慕月的人。韩诗雨被砍掉双脚的「童年绑架案」罪魁祸首就是警务总长。看来她再一次被骗了。”

慕月在桌下捏紧自己的警裤来抑制情绪。

“警务总长为什么要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有没有可能韩诗雨仍然保留了自己原本的人格，只是跟警务总长达成了互相利用的交易，所以才在那边扮演我？”

秦剑丹表示赞同：“韩诗雨特别热衷登上韩家家主之位。如果能以慕月的身份登上家主之位，她应该是愿意的。”

风间看了看漂浮在茶碗里的，如同雨夜扁舟的茶梗。

“以警务总长喜欢迫害至亲的恶趣味，我不觉得他会保留韩诗雨的原本人格。这样一个「知情人」对他是不利的，可能会反过来被韩诗雨胁迫。警务总长异常执着于家族的壮大，他希望培养自己的接班人。慕月警长原本是非常符合标准的接班人，对他来说，如果警长没有那么坚决地反对公司就好了。”

虎痴沾着满嘴油腻：“那现在假警长里面的人格到底是谁？“

慕月苦笑道：“说不定还是我吧。只不过是利用那1/4的记忆拼凑出来的，又加入了警务总长需要的「忠于家族」的信念。韩诗雨的人格要么已经破碎，要么就变成了潜意识。“

秦剑丹不禁皱眉：“韩诗雨是屡次被警务总长利用的受害者。虽说她在这其中并不完全无辜，但也的确存在可怜之处。“

“韩景应该是从某种渠道得知了韩诗雨的事。因为无力改变又感到绝望，所以才会开枪自杀，并且把所有能转移的物资都送给夜龙会吧。”

“虽然韩景没有遗言，但是我能感到他的临终托付。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我会活捉韩诗雨，想办法将她的人格恢复。”

李医师的手指点在桌面：“人格恢复绝不容易，但是活捉她可能没有那么难。义体皮肤置换手术充其量只是一种整容手术，对战斗力的增幅有限。不可能整容成慕月警长的样子，就会拥有慕月警长的S级异能。”

“好，下一个议题。”

秦剑丹先是看了看虎痴的方向，又看了看老赵和张氏兄弟的方向。

“我们需要在生态塔建立夜龙会自己的大型明光天幕发生器。继续实行边城特区外拓运动，还可能要修建登月需要的电磁加速轨道。为了保证以上的能源供应，和丁家谈判来获取大量燃素水晶是必须的。”

“我打算通过丁静霜谈。虎痴师兄，既然你跟她睡过，这方面的协调就拜托你了。”

虎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有点不好意思。

“少主你别寒碜我好不好……”

“切，你个老嫖虫害羞个屁！要不是你早早破了身，你早就在我之前练成钢铠呼吸法了！”

张氏兄弟交头接耳了几句。哥哥张大驹作为代表说道：“除了燃素水晶以外，太阳能，李医师榨取的灰烬蔓生草溶液都可以当作辅助能源。我们尽量避免对丁家矿产的依赖。”

风间用仅有小夏能听见的音量说：“为了保证能源安全，可以在风雨交加之夜，把小夏小姐绑在风筝上，吸引闪电来存储电能。”

“为什么要在风雨交加之夜做那种残忍的事？话说只需要风筝就可以吧！”

“嗯，小姐你经常做一些容易挨雷劈的事情，把你绑在上面能增加引电几率。”

“我明白了！风间你想让我被劈成炭，因为你是公司卧底！”

小夏向秦剑丹举手，一副“臣妾要告发”的表情。

“风间是公司派来的间谍，她不择手段地想要害死我这个重要的少主助手！”

“诶，明明把你这种笨蛋留在少主身边对公司更有利吧。”

秦剑丹没有理会小夏的捣乱。琳琳好心去安抚小夏的情绪，用餐巾纸擦掉了她嘴唇上的番茄酱。

李医师眉头深锁：“少主，你要通过丁静霜跟丁家谈判，最好防着点她们。丁静霜和丁玉云仙在血缘上并不亲近，却不知为何突然亲如母女。丁玉云仙参加了此次的一日警长活动，你们觉得她仅仅是一个工具人，还是说她在幕后跟警务总长达成了某些交易？”

“有道理啊。”秦剑丹评价，“丁静霜的立场向来是有些微妙的。虎痴师兄你多出点力，最好多从丁静霜那里打探出一些情报。务必要「白天练兵晚上练腰」啊！”

虎痴气得涨红了脸：“说得好像你晚上不练腰似的！“

旁边的李医师、对面的张氏兄弟都凑趣道：“虎痴，你别被丁静霜吸干了““丁静霜的袜子够不够味儿？“

一时间会议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在会议的最后，秦剑丹跟大家分享了从尼安会那里获得的情报，也表示自己会和韩天成、伊巴什的滑稽鬼联盟建立互信，让他们在推翻公司的道路上尽一份力。

※※※

太阳西沉，给积雪镀上暗金色的边缘。

客人馆舍的601房间因为拉姆、杰克丝的袭击而遭到破坏，现在正在整修当中。

602房间是管家内斯特的住所。内斯特正在联系韩家别墅里的女佣，询问她们是否愿意跟随慕月来到东城，如果不愿意的话会付给她们遣散费。

秦剑丹和慕月在603房间里进行育儿教育。

和601房间的格局几乎一致，只是没有落地观景窗。

慕月半躺在双人床的右侧操作查录仪，秦剑丹则盘腿坐在左侧给面前的锐霜讲《西游记》。

“话说孙悟空见了天兵天将，拔出毫毛，化作千万只毛猴。这就是身外化身之术……”

锐霜双手拄着床垫问道：“身外化身是什么意思？那些毛猴是孙悟空的亲戚吗？“

秦剑丹简单思索了一下。

“说是亲戚不太准确。这是一个法术，通俗点说就是变出了许多跟孙悟空一模一样的人……啊，是猴。”

锐霜忽然全身颤抖，加持切割力的异能笼罩在她的牙齿上，在牙齿外侧形成了不断波动的鲨鱼齿光幕。

“一模一样……一模一样……一模一样……“

不好！锐霜回想起她在公司实验室里，被迫和许多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克隆人互相残杀的过去了！

秦剑丹赶忙丢下故事书，把锐霜抱在怀里。

“别怕，有爸爸在这儿呢，爸爸会保护你的。刚才爸爸说错了，孙悟空变出的是他的亲戚，只是长得跟他有点像而已。西游记继续讲下去，你还会听到妖怪说自己捅了猴子窝呢。”

锐霜无意中咬破了秦剑丹的黑色紧身衣。她的异能跟“月光·正义”同源，甚至能对钢铠呼吸法造成伤害。

黑长直萝莉在把爸爸咬出血之前醒悟过来，更深地钻入了爸爸的怀抱。

“公司最坏了。好多锐霜，好多锐霜都死了。锐霜经常梦见她们跟我说话……“

秦剑丹明白被噩梦折磨的感觉。从高维空间回来之后，他便经常遭到时噬者的呓语纠缠，状况不好的话甚至会整晚失眠。

如果不是需要萝莉妈妈风间的安抚，他更喜欢跟慕月一起入睡。

终于让锐霜恢复平静之后，秦剑丹看了看墙壁上的投影时钟。

“时间有点晚了，慕月，要睡觉吗？”

慕月把床头柜上的台灯调暗。

“我还有一点关于新警务厅的执行守则要写。你和锐霜先睡好不好？“

秦剑丹有点不舍：“在睡觉之前我能亲亲你的头吗？”

“好吧……“慕月的双肩无奈地沉了一下。

“诶诶你在做什么？住手啊！如头不是头！“

秦剑丹对此完全不感到羞愧。

想要获得婴儿般的睡眠，就只能模仿婴儿的行为。

在锐霜的鄙视和慕月的迁就当中，秦剑丹安然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