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按在地上摩擦

滑稽鬼继续宣读他的处刑名单。

“今晚要死的另外一个人是莱昂内尔·罗克逊！他的18岁儿子当街杀人却被诊断为异能失控而不负刑事责任，但他的儿子根本就没有异能！”

“事后莱昂内尔给儿子使用了异能罐来掩人耳目。但谁都知道从异能罐获得的异能既不能进化也不会失控，民众全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拿他们没办法！”

“警务厅有用吗？警务厅跟他们都是一伙的，幸好有我们滑稽鬼来主持正义！「百票处刑」环节已经结束，现在就是激动人心的「5票赦免」！有谁要为了给他们辩护而举手？今天我大发慈悲，两个只要总共得到5票就可以不用死了！”

被滑稽鬼攻击警务厅没有正义，秦剑丹不由得看向慕月的侧脸。警长的猫耳在发丝间轻轻颤动，晚礼服上的银链随着呼吸起伏闪烁。她凝视着远处骚乱的人群，睫毛在脸颊投下蝴蝶振翅般的阴影。

“虽然我和瓦蕾尽力在12区奉公执法，但所有法律都是公司制定的，在许多事情上我们有心无力。哪怕是非常明显的人口贩卖，在手续齐全的情况下警务厅也不得干涉。或许他说的对，一个不受警务厅约束的法外执行者能提高对犯罪者的威慑。”

秦剑丹安慰道：“以后你可以来东城，当东城的警务总长，我们一定会商讨制定出更完善、更合理的法律。”

莱昂内尔·罗克逊梳着银白色背头，发胶厚到能折射出彩虹光晕，他的右手戴满了家族戒指。当他的名字出现后，他和之前被宣布处刑的丁世尊一样突发恶疾，像野狗一样跑入电梯间，和丁世尊抢夺着电梯的使用权。

哪怕赌船保安表示电梯已经故障，莱昂内尔和丁世尊仍然互不相让。

丁世尊订制高尔夫服上的钻石袖扣弄伤了莱昂内尔，莱昂内尔手指上的家族戒指又弄伤了丁世尊，两个人谁都没吃亏。

“滚开！让我先走！”

“想美事呢！你以为我是喝除草剂的外城人吗！”

秦剑丹站在「黄金轮盘厅」看着两人丑态百出，他们斗得满脸是血，很快又齐齐奔向大厅另一侧的电梯，仿佛身为贵族已经忘了楼梯也是离开本层的有效途径。

慕月忽然“噗”地一声忍俊不禁，秦剑丹以为是两人丑态逗笑了她，却发现她仍然盯着滑稽鬼亚空间所在的自动贩卖机方向。

“剑丹，滑稽鬼好像要出来了。不知为什么他的风衣胸口上印着一个哆啦A梦……”

“出来？难道这个滑稽鬼没有逆生穿甲弹，打算在人这么多的地方现身来进行处刑吗？”

马克西米躲在秦剑丹背后，他和躲在严苍野背后的朱生智异口同声道：“少主你可要帮忙对付滑稽鬼啊！”

滑稽鬼的笑声从亚空间窗口里传来，由于亚空间的特殊性质，赌船保安无法锁定他的具体位置，只有慕月的超视觉能够观察到亚空间窗口附近的能量波动。

“哈哈哈哈！怎么，连一个举手辩护的人都没有吗？看来你们都知道如果举手的不足5人，其他举手者也会被我一起干掉吧？果然有钱人是最自私的！哈哈哈！我今天跳楼大甩卖，再加上一个韩家的处刑对象——”

秦剑丹以为滑稽鬼又想要对慕月处刑，不禁暗中攥紧拳头，没想到对方接下来的话是：“为了不厚此薄彼，我宣布对前任警务次长韩天成处刑！以前当过这么大的官儿，身上总有一点黑料吧？总之韩天成你赶快自己站出来，免得小爷我多费口舌！”

慕月和秦剑丹立即用目光搜索全场，却没有看到一丝一毫韩天成的痕迹，滑稽鬼在短暂的停顿后大笑起来。

“哈哈哈嘿嘿嘿！真滑稽啊！有人听说我要处刑韩天成简直是一头雾水！好满足啊！就当是开胃甜点吧，我现在就来杀丁世尊和莱昂内尔！”

在慕月的提醒下，秦剑丹的武术家直觉也嗅到了亚空间窗口的能量变化，他忽然极速冲向自动贩卖机的位置，并且在脚下发力前快速命令：

“严苍野，我去亚空间里做点事情，替我守护好慕月警长！”

“慕月你不用担心，我马上回来！”

秦剑丹的灰色夹克在亚空间乱流中猎猎作响，他像猛虎扑食般将身子若隐若现的滑稽鬼按倒在地。两人翻滚时带起的能量涟漪如同石子投入墨池，在虚无中绽开层层波纹。

“啊啊啊啊你干什么！哪有这么干的你是不是疯了！”

滑稽鬼被秦剑丹压在身下，他拿着红刃晶能剑用非常别扭的姿势去刺秦剑丹，结果秦剑丹空手将红剑接住，咔嚓一声从侧面折成两截。晶能剑断裂的脆响宛如冰棱坠地，红色能量脉络在断口处明灭闪烁。

“诶诶诶你的钢铠呼吸法居然进化了！你……”

滑稽鬼想要挣扎，秦剑丹左右开弓给了他两个耳光，因为滑稽面具是长在脸上的不会掉落，但是嘴角出血是难免的了。

“混蛋！没想到夜龙会少主是三大家族的走狗！要杀要剐都随你便，小爷我皱一下眉就不算好汉！”

这个滑稽鬼屡次自称“小爷”，联系到他的风衣胸口印着一个哆啦A梦，可能本人年纪不大，说话做事都比较幼稚。

“你说谁是三大家族的走狗？我冲进你的亚空间不是为了救那两个人，我是来救你的！”

“救我？”滑稽鬼试图挣脱秦剑丹的体重但是毫无成效，风衣在挣扎中卷起褶皱。“我是过来处刑的，哪里需要你救？”

“吹牛吧你。你连逆生穿甲弹都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来杀人，你以为龙宫的保安都是吃白饭的吗？虽然我功力增强后很可能已经不怕红刃晶能剑了，但是根据使用者水平不同还是有差异，你这种被我轻易掰断红剑的水平，贸然跳出来不是找死是什么？”

挨了秦剑丹耳光又经过“话疗”的滑稽鬼稍微冷静下来。

“就、就算你说的有道理吧。那你为什么要救我？你又不认识我！”

秦剑丹从上方按住滑稽鬼的脖子，以免他通过亚空间遁逃或者搞其他猫腻。

“你认识韩天成，也知道我和慕月在寻找他对不对？不然你刚才为什么要提他的名字？”

滑稽鬼紧闭嘴巴，扭过头去不愿再说话。秦剑丹又给了他两个耳光，打得他耳膜嗡嗡响。

“蠢货！保守秘密之前先搞清楚敌友！韩天成是我岳父，我和慕月能害他吗？韩天成是不是躲在这艘船上？具体在哪里？你能不能和他取得联系？”

“我们……我们滑稽鬼可以访问对方的亚空间但必须征得对方同意。”在秦剑丹的大记忆恢复术之下滑稽鬼终于坦白。

“我在亚空间里见过韩天成一次，但是不知道他具体躲在龙宫哪里，我猜应该是地下一层的酒窖吧，因为他浑身都是酒味。”

秦剑丹继续逼问：“你们为了什么见面？韩天成跟你说了什么？”

“也、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滑稽鬼算是一个有相同志向的团体，我们会互相访问亚空间，分享物品和情报……我从他那里得到的主要是三大家族的黑料……”

“你们能辨认出彼此的亚空间吗？如果韩天成在附近开启亚空间，你能感知到这一点并且确认出对方的身份吗？”

滑稽鬼抬起一只胳膊防范秦剑丹可能再次挥下来的巴掌，那姿势还挺滑稽的。

“如果是去过一次亚空间，应该是可以的……”

“好，如果你再碰到韩天成的话，替我转告他，就说他女儿正在找他，不管他变成怎样大家仍然是一家人，无论打算做什么事都可以跟我们商量。还有！”

“还有什么？”滑稽鬼胸口的哆啦A梦都在颤抖。

“还有就是你这种水平不适合公开处刑！我从亚空间出去以后会把莱昂内尔和丁世尊骗下船，你可以趁机在夜龙会的地盘把这两人干掉，但是不准伤及无辜，否则我有办法找到你！”

“是，是！我知道了！秦少主你赶快从我肚子上下来吧，我要被你压吐了！你这么胖慕月警长怎么受得了……”

“我胖？你懂不懂肌肉的密度比脂肪的密度大？我这是肌肉多不是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