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夜店办婚礼

秦剑丹返回第6区后先是慰问了压阵的火钳组战斗员，陈汤姆说他收到了铁锈骑士送过来的货物，已经转发给总部了。

接下来秦剑丹打电话告诉琳琳，让总部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秦剑丹说自己找朱生智有事，会晚一点回去。

秦剑丹在商业街逛了一圈，选了一家富丽堂皇、地点很好的夜总会走了进去，让看门小弟把朱生智找来谈话。

朱生智撇着嘴，没好气地进入夜总会包间，秦剑丹早已坐在触感舒适的科技布沙发上等他了，还不时伸手去抓矮茶几上的橘子果盘。

“少主你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跟韩天成商量好了，翁婿俩合伙薅我的羊毛？我日理万机哪有功夫陪你聊天？你占用夜总会包房不花一分钱，还在这里偷吃果盘？”

秦剑丹笑道：“今天我是来跟你谈生意的。”

“我才不信呢，少主就会让我亏钱！你要真有诚意就点两个小姐，让我报公会的账！”

秦剑丹觉得谈这件事也可以听听底下小姐的意见，便答应了朱生智。朱生智生怕秦剑丹反悔，立刻从外面拉进来两个女孩，这两个女孩都是福瑞人，一个有小羊特征一个有黑豹特征，小羊的长相比较纯良，黑豹的五官要锋利一些。

朱生智让手下人搬来一个单人沙发放在矮茶几的另一侧，跟长沙发中间的秦剑丹面对面。

小羊和黑豹把秦剑丹夹在中间轮番劝酒，秦剑丹为了气势搂住了两人的肩膀，但没有喝酒，只是允许她们喂自己吃果盘里的葡萄。

“生智兄，这家夜总会看起来也经营不善，不如就转让给我吧。”

“哈？”朱生智额头上的皱纹堆起老高，“少主你哪只眼睛看出经营不善了？裤裆里的吗？说是要跟我做生意，结果是要强夺我的产业吗？你要是真敢这么干，所有商人都会逃到西城的！”

小羊虽然长相纯良却很容易打开话匣子，她一连喂了秦剑丹好几颗葡萄，笑盈盈地说：“少主要当这里的新老板我是全力支持的，这里的福瑞女孩都喜欢少主呢。”

黑豹则沉默不语地盯着秦剑丹吃葡萄，好像少主吃葡萄是一件值得研究和观察的科学活动，她偶尔也会喂上一颗。

秦剑丹摆出一副见过世面的架势：“生智兄，我昨天在西城去了著名的夜莺回廊，里面那个钢管舞女郎那才叫劲！你知道大厅里的男人有多疯狂吗？跟夜莺回廊一比，你这边跟和尚庙似的。”

小羊咯咯笑着：“少主真会说笑，哪有这么色的和尚庙啊。不如少主晚上就别回去了，我可以不收钱……”

朱生智的粗短五指从秃头上的六个戒疤上面拂过。

“少主，你嘲讽我当过和尚是不是？真是佛克鱿！我知道夜莺回廊的那个钢管舞女王红绫姐，她把我的不少老客人都给吸引走了！”

小羊指了指秦剑丹左侧的黑豹女孩：“钢管舞女王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位还是鞭笞女王呢，开局就送100抽……”

黑豹女孩第一次开口：“不，那只是业务用人设，少主你别误会。”

秦剑丹也不明白自己到底误会了什么。

朱生智开始自己拿果盘里的西瓜，吃得汁水横流满嘴都是。

“我想过要把这个红绫姐挖角过来，结果我听说她买下了夜莺回廊，自己是自己的老板！对了，有传言说红绫姐姓江，是江愁云的妹妹，这个情报可靠吗？”

“其实不是妹妹，是姐姐。”

“哈？”朱生智手里的半牙西瓜掉到了地上。小羊福瑞人也叫道：“怎么可能？暗隙网上有红绫姐的表演录像，她明明很年轻啊！”

“人家是做了全身仿生皮肤置换。”秦剑丹示意小羊喂葡萄的动作慢一点，黑豹倒是趁机多喂了几粒葡萄。

朱生智先是惊讶，随后放声大笑，笑到后来简直让人担心他是不是要马上断气。

“桀桀桀桀！江愁云你也有今天！江红绫到底有多少岁？四十岁还是五十岁？五十岁大姐在西城表演脱衣舞还成了万人迷，怪不得最近我跟江愁云通电话的时候他无精打采的……对了，少主你刚才跟我说的生意不会跟江红绫有关吧？”

小羊福瑞人说：“少主难道要把红绫姐挖过来？还是不要吧……她人气那么高，挖过来以后我的主顾又要变少了。”

朱生智蛮横地摆了摆手：“男人谈生意女人不要乱插嘴！少主你有办法把江红绫挖过来？她肯过来的话我出多少钱都可以。能给我招揽客人还可以瞧江愁云的笑话，桀桀桀桀简直不要太划算！”

秦剑丹道：“也不用太多钱，你只要拿这家夜总会去换就行了。”

朱生智虽然不是丈二和尚但也摸不到头脑。

“用这家夜总会去换是什么意思？夜总会都没了江红绫要去哪里跳舞？”

“当然还是在这里啊！在我的大力规劝下，江红绫好不容易答应要把夜莺回廊卖掉，带着资金和员工回到东城发展。我告诉她第6区生智组地盘有现成的，不用舍近求远……”

“等等等等等等！”朱生智赶忙叫停，“敢情江红绫不是来当舞女，是来当老板了啦？我说她怎么突然活动了心思——不行！她的夜莺回廊比我这个夜总会规模小，就算她带回了资金我也吃亏。而且生智组所有的夜总会都应该是我的产业才行！”

“所以你不愿意？”

“肯定不愿意啊！谁愿意找谁！”

“好。”秦剑丹作势起身，小羊福瑞人失去了倚靠软瘫在沙发上，黑豹倒是靠自己坐得端正。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去跟江愁云商量。”

“嘎嘎嘎嘎！少主，你别逗我笑了，江愁云怎么会允许姐姐在自己的地盘上跳脱衣舞？”

“谁说江红绫是江愁云的姐姐了？”

“诶？刚才不是少主你说的吗？这两个小姐都听见了！”

秦剑丹先是看了看小羊，又看了看黑豹，小羊的神情挺不淡定的。

“江红绫只是姓江，跟江愁云同姓而已。如果江愁云不承认，江红绫也不承认，我也不承认，其他人谁敢说他们是姐弟？朱生智你敢出去说吗？”

用目光扫了扫小羊和黑豹：“你们敢出去说吗？”

小羊快速摇头。黑豹缓慢但果断地摇头。

“那不就得了。”秦剑丹两手一摊，“我这就回去跟江愁云商量。比起让江红绫留在西区随时可能被尼安会绑架，江愁云还是更可能接受姐姐到自己身边去表演脱衣舞，至少没有生命危险。”

秦剑丹绕过矮茶几和金属吸音屏风往包间外面走，小羊有些意犹未尽，黑豹则偷偷喂自己吃了几颗葡萄。

“等会儿！少主你等会儿！”朱生智琢磨过味儿来了，“你是说江红绫要到愁云组的地盘上去开夜总会？”

“是啊。刚才我哪里说的不明白吗？”

朱生智烦恼地直敲脑袋，咬手指，终于他下了狠心：“我刚才说的不算，江红绫想要这家夜总会就拿钱来吧，但是她必须保证自己会在这里表演！”

“那是自然。”秦剑丹说，“江红绫把自己的艺术生命视作高于一切，她绝对不会随便停止表演的。不过朱老二你怎么突然想通了？”

“废话！就算江愁云不承认江红绫是他姐姐，肯定也会给她开店提供各种便利。到时候愁云组地盘上出现了一个新的夜莺回廊，岂不是要把我的客人都给吸引跑了？江红绫就算盘下这家夜总会，我还有其他的夜总会，被她吸引过来的也会在我的地盘消费，算来算去还是不能把她放跑！”

秦剑丹还是佯装要走：“你说话没准儿的，等一会儿不会这句话又说了不算吧？我可是提前答应红绫姐给她找一家好店了，你要是出尔反尔，丢的可是整个夜龙会的面子。”

“我这次不会出尔反尔了！少主你那边也别掉链子，我虽然一时吃亏，从长远来说还是赚的。桀桀桀桀！我已经等不及请江愁云过来欣赏江红绫的舞蹈了！”

黑豹偷偷吃葡萄，表现得事不关己，小羊则急切问道：“生智大哥，这家店归了红绫姐我们该怎么办呢？”

“怎么办？能适应她的管理风格就在她手下干，适应不了就到别家去呗！我又不是只有这一家店！”

秦剑丹坐回沙发上跟朱生智敲定了一些商业细节，当他真正想走时，却听到大厅里传来吹吹打打的喜庆音乐。

“这什么动静？听起来不像舞曲。”

“当然不是舞曲啦。原第6区警长韩宇翔跟女接线员娇娇在外面办婚礼呢。”

“诶？他们真要结婚？还选在夜总会办婚礼！？”

“还不是担心被滑稽鬼处刑才出此下策吗？这下子头上够绿也够滑稽了吧？韩宇翔为了保命，终于让娇娇从成人电话的工作中毕业了……可惜了我好不容易炒热的「娇娇热线」啊！”

“运气真好啊。”小羊窥向门外的热闹，“娇娇刚跑到外城的时候样子说多落魄有多落魄，哪想到后来能成为警长夫人？在促进结婚方面滑稽鬼比丘比特专业多了。什么时候能轮到我呢？”

黑豹突然说：“你还是少偷吃客人的果盘吧，你看葡萄都被你吃完了。”

“明明是你吃的别装得一脸无辜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