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牛头人，死亡倒计时

大师兄效率极高，他和鱼人修女受命组建「异常组」，没有几天便广纳天下贤才。

在情报室里，秦剑丹站在琳琳身后查看「异常组」成员的最新名单，真可谓人才济济，触目惊心。

有嗜好收集蟑螂做粘贴画，一心要超越梵高的。有到处寻找无人认领的尸体，将它们带回家做成玩偶，让它们T台走秀的。还有爆改自己的义体胃，喜欢在战斗中吞食敌人武器并排泄出金属锭的……

“光是有义体胃还不行吧？”秦剑丹直皱眉，“想要排出金属锭，整个肠道也得爆改，菊花也……”

琳琳笑着抗议：“不要当着淑女谈这么恶心的话题呀！”

组建「异常组」的初衷，就是“让男人的归男人，女人的归女人，病人的归病人”。鱼人修女辅佐欧阳碎星，提出了不少好建议，并且以她为核心聚拢了不少七色组残党和嘎德教分子。

鱼人修女在「异常组」中担任参谋的职位，秦剑丹并不担心她叛变。七色组已经在尼安会没有立足之地，修女没有退路，而且大师兄可不是省油的灯，想要以参谋的职位篡夺异常组的大权，可不像风间篡夺落樱组大权那么容易。

「异能」本质上是一种精神异变，越是精神病越容易觉醒异能。异常组在东城的地盘上聚拢了好多异能者（精神病），实属不易。

除了有极端怪癖难以被常人接受的怪人，以及七色组残党、嘎德教分子以外，还有一些全身变异的福瑞人加入了异常组。

陈汤姆统领的火钳组现在已经变成了东城的福瑞人大本营，不过哪怕在福瑞人中间也有人比较不合群，这些人觉得陈汤姆过于毛茸茸了，不如鱼人修女“每一片鱼鳞都带着冷峻”。

根据名单，加入「异常组」的福瑞人目前有“鸡哥”和“海参哥”，他们一个喜欢打篮球一个喜欢踢足球，分别使用篮球和足球当做战斗武器，据说十分碉堡。

另外，原本在火钳组当仓库管理员，被昵称为「鹿管」的驯鹿福瑞人，因为不堪受辱去扮演圣诞节驯鹿，愤而离开火钳组投靠了异常组，现在他手持一根钢管做武器，誓要打爆尼安会的狗头。

异常组的成员虽然不过百人，但聚拢了鸡哥、鹿管、海参哥等人才，还有蟑螂画家、尸体同居人、吃武器拉铁锭的这些天才，再加上一班不男不女的七色组残党、随时愿意为了嘎德牺牲的狂信徒……

他们和愁云组汇集在12区，随时准备对11区的牛仔组发动攻击。牛仔组的大米诺斯瑟瑟发抖，惶惶不可终日。

因为暗隙网上出现了大量纯爱战士对牛仔组的声讨，大米诺斯的名字至少三次登上处刑投票贴，虽然旗下黑客进行了爆破，但想必已经被滑稽鬼看到。

大米诺斯想要跟副手伊巴什商量，看看伊巴什作为滑稽鬼的一员，能不能说个好话走个后门，却只找到了伊巴什在墙壁上留下的荧光涂鸦——

「再见了，大米诺斯民族的大米诺斯首领，这段时间我玩得很高兴。所有的滑稽鬼都怀有相同志向，我会躲在暗处观赏你苟延残喘的滑稽表演的。」

尼安会在11区的统治岌岌可危，夜龙会却还在为圣诞营销做最后的准备。

“什么？秦奇会长要见我？不会因为我是狗又总说英语，会长要把我做成狗肉火锅吧！？”

特训结束后冲过淋浴的瓦蕾，对于自己从秦剑丹那里得到的消息十分震惊。

“没有那种事，师父只是觉得你身为火钳组的影子组长，这段时间里也为了东城出了不少力，应该亲眼见你一面。”

其实主要是因为师父太宠锐霜，听锐霜说瓦蕾是家里的好狗，两人玩得非常好，所以才生出了要见瓦蕾的想法。

瓦蕾在秦剑丹的带领下来到了会长闭关的西侧练武场，会长没有在休息室进行接待，而是站到了练武场中央。

这个体形枯瘦却目光如电，右脸变成古尸形态却依然不怒自威的传奇武术家，让第一次拜会他的瓦蕾看了不由得浑身颤抖。

“怕什么，我师父又不吃人。”

“煎蛋你不懂，这是动物本能，动物遇上绝对不可能战胜的目标就会本能地颤抖……”

秦奇双手倒背，目光微微瞥向场边的白毛黑皮兽娘，瓦蕾立即跪倒在地，拜年一样给秦奇行礼。

“火、火钳组瓦蕾莉亚，向会长问好！”

吓得鬓角汗湿的瓦蕾报上了自己的全名。

这时锐霜拿着一小包动物饼干从休息室里跑了出来，她看见跪在场边的瓦蕾，很高兴的指向瓦蕾。

“爷爷！锐霜家里狗狗很可爱吧？瓦蕾经常跟锐霜玩骑马打仗的游戏！”

秦奇点了点头，对瓦蕾说：“你陪我的乖孙女玩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起来吧。你在警务厅和夜龙会有没有什么难办的事情？有没有受过剑丹的欺负？如果有的话，我可以帮你办一办。”

诶？师父你宠锐霜宠的没边儿了吧？这是宠琳琳的加强版吗？我没有（特别）欺负过瓦蕾啊！如果瓦蕾现在趁机报仇，万一师父揍我一顿怎么办？

幸好狗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瓦蕾缓缓起身后，并没有说秦剑丹的坏话。

“会长真是天恩浩荡，我心领了。警务厅有慕月罩着我，夜龙会有剑丹罩着我，我就算挨了欺负也有人给我出头。”

瓦蕾这时看向秦剑丹并且笑了一下，似乎在暗示刚刚秦剑丹掌掴小姨子的事。

锐霜跑到瓦蕾身边，把手里的动物饼干分给瓦蕾吃，瓦蕾虽然不想当着会长的面进食，却因为推辞不过又看见会长点头，才勉强吃了几块。

李医师从休息室里出来，手里拿着一碗汤药，秦剑丹记得琳琳说过，这是用始祖级阴兽的肉块熬制的，有相当的稳定病情的功效，就是味道不佳。

秦奇皱了皱眉，终于接过汤药一饮而尽。

瓦蕾一边跟锐霜互相喂动物饼干，一边疑惑地小声问秦剑丹：“怎么会长生病了吗？”

秦剑丹道：“这件事你可以去问慕月，慕月知道详情。师父当着你的面喝药，代表已经信任你到了极高程度，你可不要辜负这份信任。”

锐霜突然笑了起来，她把剩下的半袋动物饼干交给爸爸保管，随后手舞足蹈。

“妈妈的异能真厉害！啪的一下就打死了螳螂大怪兽！锐霜的异能什么时候能成长成妈妈那样呢？”

虽然异能可能会因为「心灵誓缚」的改变而有所加强（或者削弱），但锐霜的近战异能想要改变为远程异能，可能性微乎其微。

秦剑丹仍然鼓励女儿说：“你好好吃饭，不要偏食。等你长大了就能跟妈妈一样厉害了。”

瓦蕾从旁拍了拍锐霜的头：“你妈妈除了喝的汽水不厉害，其他什么都很厉害，养的狗也很厉害！”

锐霜似乎是思考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她指着瓦蕾的鼻子：“狗狗吹牛！狗狗没有锐霜厉害！如果大怪兽要吃掉狗狗，锐霜会保护狗狗的！”

童言童语引发了一片笑声，有了锐霜这个黏合剂，瓦蕾甚至觉得秦奇会长都没有刚才那么可怕，更像是一个享受天伦之乐的老人了。

喝完汤药的秦奇坐在练功场角落的长凳上，秦剑丹和瓦蕾为了方便对话坐在了斜对面。李医师用仪器给会长检查身体参数。

秦奇问李医师：“你给风间做例行产检，结果如何？”

穿着中式盘扣白衣服的李医师眼镜反射白光，表情不是很正经，很像是哪里来的江湖骗子。

“风间和胎儿的状况非常正常，我这边没有什么需要做的。”

锐霜举高双手：“太好了！锐霜要有妹妹啦！”

秦奇奇怪道：“现在已经能检测出来性别了吗？是个女孩？”

李医师摇头：“要再过几周才能检测出来。胎儿被公司当做破坏时间线的大敌，与之相比性别已经不重要了。”

秦奇又问：“昨天那一对夫妻找你断案那件事，有结果了吗？”

秦剑丹讶异道：“李医师又不是包青天，治病找他也就罢了，为什么断案也要找他？”

李医师道：“是这样，一对东城夫妻生了一个金发宝宝，引起了丈夫的怀疑，妻子坚称自己没有出轨，是环石城的普遍发色变异造成的。”

“结果呢？”瓦蕾似乎对这种八卦很感兴趣。

“结果是妻子对了一半。DNA检测表示孩子的确是两人的孩子，但孩子的金色头发不是因为燃素变异，而是因为孩子得了『毛滴虫肝肠综合征』。”

“这种疾病极为罕见，地球时代只有44个病例。『毛滴虫肝肠综合征』会导致人体免疫力低下，让患者经常腹泻。我安慰了夫妻俩，给他们开了一些药让他们回去了。”

秦奇哼了一声：“看到没有，我早就说过金发蓝眼睛不是什么优势基因。李医师你不是早就说过吗？一个性状会同时伴生其他性状，比如蓝眼白猫，大概率是先天性耳聋。”

瓦蕾眨了眨她的蓝眼睛：“可我不聋啊！”

秦剑丹笑骂：“你也不是猫吧！”

秦奇会长又彰显出了他的“歧视王”本色：“这次圣诞营销，要不是剑丹说能赚钱改善东城人的生活增强夜龙会的实力，我才不会答应让白皮猪们过来旅游！”

“还让东城人去扮演圣诞老人，抠屎普累什么的……”

秦奇不会说英文，把cosplay说成了『抠屎普累』，秦剑丹可不敢笑。

瓦蕾虽然是黑皮却是蓝眼睛，她分不清自己东方人的血统多还是西方人的血统多，但讨好会长总没错。

“会长说得好！西方人体毛长，味儿又大，稍微一活动白皮就变红，不是猪是什么？这次圣诞营销，要好好爆猪猪们的金币！”

根本就没怎么听懂的锐霜跟着起哄：“爆猪猪们的金币！”

秦奇看着锐霜的样子满面笑容，忽然他皱起了眉头。

“剑丹，根据琳琳的统计，东城人口的增长速度变慢了，局部区域甚至出现了负增长。这样下去可不行，你要给大家做出表率，多生几个孩子啊！”

瓦蕾立刻握拳保证：“会长放心吧！我会帮煎蛋生出一窝超级健康的小狗的！”

锐霜蹦了起来：“狗狗要生小狗咯！锐霜要有更多玩伴咯！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