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玄冰战刃VS六角扳手

凌晨1:35，距离罐头厂每周四的亚空间集会还有25分钟，有些工人在宿舍里提前起床，喝着能量饮料来振奋精神。工厂外面忽然响起了高音喇叭的声音：

“紧急警报！尼安会正在利用亚空间设备进攻！”

“所有人立即离开建筑物，和街道上的大部队汇合！我们有亚空间干扰设备，可以发现敌人并加以反制！”

“再重复一遍，所有人立即离开建筑物，和街道上的大部队汇合！”

半夜2点是普通人最为困乏的时间，在这个时间段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尤其是心里有鬼的罐头厂工人。

“尼安会突然袭击？难道是牛仔组的大米诺斯？”

“为什么不事先通知我们？他忘了我们跟他是盟友了吗？”

“现在是我们集会的时候啊！偏偏这时使用亚空间进行袭击……”

有些人慌忙穿衣，挂在脖子上的，使用回收罐头冲压的「狼神圣徽」晃来晃去成了阻碍。有些人向宿舍门外奔逃，却被床底藏匿的「圣鼓」绊了一跤，那鼓面是用传送带边角料绷的，鼓槌是两根量产的六角扳手。

“不要慌，都给我站住！”

厂长博尔济挥动着一根黑市款电棍在走廊上维持秩序，工人们站在宿舍里看着门外的厂长在墙壁上敲出火星。

“萨满大人说了，今晚的集会推迟。所有人原地待命！”

一个工人大着胆子问道：“我们不听从警报出去找大部队吗？万一愁云组的人进来找我们怎么办？”

博尔济恶狠狠道：“外面都是愁云组的人，夜龙会少主可能也来了，谁知道是不是陷阱？”

“可是远处也有爆炸声……说不定牛仔组真的进攻了吧？”

“闭嘴！夜龙会又不是没有烟花爆竹，也不排除使用真的燃素火药当做引诱我们出去的诱饵！”

工人们衣着不整，议论纷纷：

“夜龙会要引诱我们出去，岂不是说明他们知道了我们当间谍的事？”

“这可糟了！赶快让萨满大人启动亚空间，用亚空间想办法逃出工厂啊！就算逃不出去，总是能躲避夜龙会的搜查吧？”

“可是喇叭里喊着夜龙会已经有了亚空间干扰设备，我们进入亚空间会不会自投罗网？”

“什么干扰设备！肯定是跟识破鱼人修女那次一样，是尼哥啊尼哥！”

“万一真的有了干扰设备呢？”

高音喇叭的声音似乎更近了，只听一个粗犷的男声喊道：“罐头厂的员工你们听着！你们没有一个人出来，是不是因为已经被尼安会劫持了？不要怕，我们这就冲进来救你们！”

不给工人们更多考虑时间，“铁面判官”李严举起手中的判官笔，内置的燃素火药定向爆炸，让沉重的铁门轰然倒下。夜龙会的战斗员随即一拥而入。

“不好了！夜龙会打进来了！”

“赶快去排污通道找萨满大人，让他启动亚空间设备啊！”

“不要自乱阵脚！夜龙会没有咱们当间谍的真凭实据，不要去排污通道！那样会暴露萨满大人的行踪！”

厂长博尔济命令他们镇静，但是一片混乱当中没人听他的。

“啊啊啊早就说了不应该对自己人动手，因为你们杀了尚单，祖先之灵要惩罚我们了！”

“伟大的沙影狼神，愿您睁开沙尘暴之后的血红双眼，引导虔诚的信徒得救……”

“别跪了！夜龙会杀进来了，赶快拿武器反击！”

博尔济大喊“不要上当”但是控制不住工人们的集体骚乱，一部分人涌向排污管道，一部分人开始武装自己，还有一部分人没头苍蝇一般在厂子里乱窜。

从正门闯入的夜龙会战斗员有20来人，其他人则在外面将罐头厂围得密不透风。冲在前面的那个男人胸前别着红边龙标，一头黑发当中夹着两绺明显的白发。

博尔济本来想好了该如何敷衍夜龙会少主，有些工人却不禁吓，直接拿起扳手、螺丝刀和传送带滚筒，仿佛精神病人一样朝着夜龙会人员杀了过去。

“啊啊啊啊！狼神佑我！”

“祖先威灵保护他们的勇士！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和旁边的李严交换了一下眼神后，秦剑丹故作惊讶道：“糟糕！尼安会带了心灵异能者，工人被他们洗脑了！你们赶快醒来，我不希望自相残杀啊！”

有工人愣了一下，但更多的工人执迷不悟的冲了上去。

“谁是你的自己人！你们以前只是四等人……”

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被秦剑丹的玄冰战刃正面插爆了脑袋。

李严舞起判官笔，和少主一起对付扑过来的狂信徒，简直如砍瓜切菜一般容易。

“这些蠢货！你们怎么能正面打赢夜龙会？”

博尔济知道事情无可挽回，他开启厂内警报器干扰视听后，开始寻找逃走的路径，跟大部分人选择排污管道不同，他独自朝上方撤退。

“到底是谁出卖了我们？是尚单吗？可是我亲手处理了他的尸体，如果夜龙会早就知道了我们的事，为什么10多天后才突然行动……”

博尔济将电棍别在腰间，顺着垂直金属梯爬上了比监督平台更高的维修层。这里的网格钢板比独木桥还要狭窄，看似危险实则一点都不安全。在专业人士眼中，只要打开附近管道上的几个阀门，腐蚀性污染废液就会大量向下泄露。

“给老娘站住！”

一个穿紧身战斗制服的白发黑皮兽娘出现在博尔济对面。

“这边好难闻的酸味！你是打算敌我不分地把酸液浇下去吗！有我在不会让你得逞！”

秦剑丹交给瓦蕾的任务不是正面战斗，而是利用嗅觉寻找可疑人物，她第一眼就看到了向上方攀爬的博尔济，然后利用福瑞人的敏捷跟了上去。

博尔济咬牙切齿的挥了挥手里的电棍：“你别过来，我这个厂长可不是吃素的！”

这是瓦蕾第一次遇到同样拿电棍的敌人，博尔济的黑市款电棍比瓦蕾的长，也更加沉重，表面有些许欠缺保养产生的锈迹。

“切，你只有一根，姐有两根！”

瓦蕾双手晃了晃电量满格的电棍，毫不犹豫地朝博尔济紧逼过去。

两人脚下的网格钢板不过浴缸大小，每隔三秒就被下方的警报红光洗刷一次。如果低头朝下看，会看夜龙会正在清缴发疯的工人，以及罐头分拣机械臂的六根液压爪在警报中投射出癫痫般的剪影。

虽然博尔济不是第1次上到维修层，但对面的福瑞人拥有人类难以比拟的平衡优势，尤其是那条哈士奇尾巴，会随着主人的前进而左右摇摆，看似无意义但起到了重要的维持重心作用。

波尔济猛然向前抛出自己的电棍，同时下蹲并拔出腰间的隐藏配枪！

瓦蕾侧身躲过翻滚的电棍，电棍击中身后的蒸汽阀，让蒸汽阀迸发出吹乱女孩头发的灼热气流。网格钢板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疲劳声，支撑架的铆钉正在一颗接一颗崩飞。

侧过身体并快速下蹲，尽力减少受弹面积的瓦蕾发现对面并没有开枪。

“哈哈哈！卡壳了吗？就像你的电棍一样缺乏保养啊！这时就看出慕月喜欢的左轮手枪的好处了！”

在循环播放的警报声和洗刷红光中，波尔济试图再次开枪，但是瓦蕾已经不顾脚下平台的摇晃一跃而起，一脚踹在博尔济的脸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博尔济从网格钢网上摔落，他丢下手枪想要自救，却只是拽歪了下方管道上的一个压力表盘，飞溅而出的冷凝水珠掠过瓦蕾的睫毛，也让博尔济抓握不牢，他从20米高的地方重重坠下，发出极其不妙的一声。

从高处望向砸在分拣机械臂上，腰部已经折断成奇怪形状的罐头厂厂长，瓦蕾长吁一口气，在脚下平台坍塌之前巧妙地跳到了另外一个平台上。

“呼～真是好险啊！来给煎蛋当警犬，结果差点把命赔上，真是亏了！”

当博尔济摔残在「安全生产300天」的电子屏前面时，位于罐头厂地下10米，通过排污管道才能到达的被污水浸没的烂泥空地上——

为了固定集会而准备的瓜尔八达，头顶变异狼犬头骨制成的神帽，露出脑后丑陋异常的“金钱鼠尾”辫子。他穿着非常累赘、遍布乌鸦羽毛的萨满仪式长袍，左手的铜铃已经掉在地上，只有右手里的弯曲匕首还勉强拿着。

站在生锈金属和破旧木材搭建的污浊祭坛上，身后的巨狼雕像沉默无语，瓜尔八达却已经被嘈杂的信徒们给包围了。

“萨满大人！夜龙会杀进来了！赶快用亚空间金属盒逃跑吧！”

“不要担心夜龙会的亚空间干扰设备了！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亚空间金属盒您藏在哪儿了？都这个时候了，赶快带大家逃出去啊！”

瓜尔八达询问厂长博尔济的所在，虽然回答的人很多，但是没能得到任何一个他想要的答案。

正在犹豫时，秦剑丹已经带着李严等战斗员，追踪溃逃工人们穿过排污通道，到达了邪教徒们集会的秘密场地。

“混蛋！都是你们胆子太小，这里才会被他们给找到的！给我上！狼神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

5分钟后，连带瓜尔八达在内，还活着的19个人全部被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