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监狱暴动

距离公司制裁还有30分钟。

两个看管大门的囚犯没有对秦剑丹搜身。一来可能是不敢，二来武术家的身体就是最致命的武器，哪怕是搜出了利刃、枪支，意义也不大。

“秦少主，往这边走。饭冢老大在等你。”

左边的囚犯向前方的岔道指了指路，秦剑丹注意到这是一个光头纹身男，他光滑如镜的头皮上纹着复杂的电路图，从后颈延伸至整个头部，反射着监狱门口的冷光灯。

右边的囚犯则是一个机械臂壮汉，他身材魁梧，仅仅比虎痴略矮。他的右臂是一条覆盖着黑色碳纤维材料的机械臂，手臂上的LED灯随着他的动作时而闪烁。他的脸部有粗糙的疤痕，下巴上装着一个金属制成的咀嚼器。

两人都穿着橙色囚服，脖子上戴着银光闪闪的禁锢之环。秦剑丹不确定这两只银环是否也被破解了。

“机械臂不错。”秦剑丹有意套话，“是老型号吗？我认识一个人也钟情于老型号。”

“别跟他多说！”光头纹身男阻止机械臂壮汉搭茬，“秦少主只需要跟我们去见饭冢老大就行了，否则小心韩宇翔和其他狱警性命不保！”

秦剑丹需要他们两个带路，便也没理会纹身男的冒犯，否则凭他的实力，在这种距离可以直接秒杀对方，他们连异能都未必使得出来。

远方似乎传来了一些嘈杂的声音，秦剑丹谨慎地观察四周，回忆他在查录仪上见过的监狱地图。

墙壁上布满了金属板和强化玻璃，摄像头被一一破坏，丧失了监视功能。目力所及的单人牢房门上装有高科技电子锁，但许多已经破损，显然是在暴动中被强行打开的。

上方的条形灯发出一种冷冽的蓝绿色调，在金属地板上投射出刺眼的反光。地面上散落着各种武器和设备的残骸，如电击棍、警棍，甚至还有几把电荷枪，它们和一滩滩血迹共同诉说着不久前的混乱。

100名囚犯对阵35名狱警，在狱警里有内奸，禁锢之环被破解的前提下，结果并不难预料。

经过一段金属楼梯，登上较高平台后，秦剑丹看到有几个贼眉鼠眼的犯人没有穿橙色球服，而是穿着灰色制服，这明显来源于旁边被剥光的几个狱警。

为了报复，或者为了趁乱假扮狱警逃出监狱，他们的动机都十分充足。几个狱警被囚犯踩在脚下，身上伤痕累累，脸肿得像猪头一样。

都说“灰色制服必有灰色收入”，秦剑丹倒也不是特别同情常务城警——谁让我老婆冲锋陷阵你们坐享其成的？

秦剑丹停下脚步问：“韩宇翔在这里吗？你们没杀人吧？”

“暴动时死了3个。”机械臂壮汉用金属下巴瓮声瓮气地答道，旁边的光头纹身男瞪了壮汉一眼，似乎是责怪他说漏了嘴。

秦剑丹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前不肯继续前进，他用脚尖碰触昏迷的狱警。

“这几个人里边有韩宇翔吗？”

“没有！”光头纹身男恶狠狠道，“韩宇翔罪大恶极，现在由饭冢老大亲自看管，你见到饭冢老大就见到韩宇翔了！”

秦剑丹想起千星婆婆的嘱托，知道这些狱警里有些人跟婆婆有师生之谊，而且他们多半跟韩家沾亲带故，看在慕月的面子上，能捞一把最好还是捞一把。

“别再杀人了。你们要求的待遇改善和不再加班，我以夜龙会少主和韩家下任家主的身份答应你们。”

光头纹身男奇道：“我们都知道你是夜龙会少主，可是你什么时候又变成下任韩家家主了？”

秦剑丹笑的很得瑟：“我老婆是被当成下任家主来培养的，四舍五入相当于我也会干家主的工作，有问题吗？”

听到秦剑丹答应改善待遇，剥下狱警服装自己穿的那几个贼眉鼠眼的犯人绷不住了。

“秦、秦少主，你说真的？要不是这个监狱环境太差，也不会逼得我们造反的！我们不分白天黑夜加班，困了累了就被打营养剂，韩宇翔不是人，他手下的狱警也不是人啊！”

机械臂壮汉也忍不住吐槽：“秦少主，你知道这个监狱有多黑吗？囚犯被迫捐献器官换减刑……”

这些囚犯的话秦剑丹没有全信，韩宇翔当然不是好人，可被抓进来的又有哪个不是手上沾血、作恶多端？

像我师兄虎痴那样，仅仅是在内城朝人问路，就（因为太丑）被误会成抢劫入狱5年，那种事情可太少见了！

确认这里没有韩宇翔后，秦剑丹说了一句“等我和你们的老大详谈”，便继续让光头纹身男带路。

又走了一段，这段路似乎跟秦剑丹看过的地图有差别，可能是后来扩建而图纸里没有的部分。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有些地方电线直接从墙中伸出，闪烁着微弱的蓝光。远处回荡着徒劳的警报声，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却足以让人感受到神经紧张。

在通电的金属栏杆后面，秦剑丹猝然发现了超不和谐的一幕。

“饶、饶了我吧！我只是个接电话的！”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秦剑丹回忆起来，当初为了跟慕月取得联系，他曾经拨打过报警电话，接线员是一个很令人生气的女人，还说什么“外城不归我们管，外城佬就应该乖乖死在外城！”

如今这个电话接线员成了暴动囚犯们的玩具，也算是老天对她看不起外城人降下了惩罚。

秦剑丹有点犹豫。按道理来说，在见到饭冢狩之前不应该节外生枝，但如果接线员跟韩家沾亲带故，也不能当做没看见。

于是秦剑丹开口问：“你姓什么？”

“诶？我姓……”接线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光头纹身男眯起眼睛，面对秦剑丹，用大拇指向身后指了指通电栏杆内侧。

“就是这女人和另一个人搭伙，让饭冢老大得知了破解禁锢之环的方法。她可是狱警里的内奸啊！秦少主连内奸也要一起救吗？”

“内奸？那算了。”秦剑丹说完便走，他最恨内奸了，愁云组查内奸这么久了都没有眉目，非常让人心烦。

“少主！少主我错了！”接线员哀求道，“我是被渣男骗了才听他的话，把禁锢之环的充电模块给弄坏的！我一时糊涂……”

秦剑丹自顾自走远，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看她挺精神的，再等30分钟也死不了人。

又走出一段距离后，秦剑丹估计已经来到了监狱深处，不管饭冢狩怎么藏，应该也快见到人了。

机械臂壮汉忽然停住脚步，下巴上的金属咀嚼器咔嚓乱响，黑色碳纤维右臂的LED灯频闪到危险的程度。

“我、我、我……我要杀了你！！”

壮汉一改之前的态度，猛然向秦剑丹砸下右臂，威势骇人！秦剑丹虽感诧异，动作毫不迟滞，一个回旋踢踢碎了对方的金属下巴！

“杀了……杀了秦剑丹……”

后面的光头纹身男也突然发难，他目光模糊，没有了之前的那种狡猾，他双手伸向前方，似乎要使用什么异能。

然而他脖颈上的禁锢之环却亮了起来，封锁了他的异能使用！

壮汉这时已经从地板上爬了起来，他带着歪挂在嘴上的金属下巴和满脸鲜血，气势汹汹地再次对秦剑丹发动攻击。

秦剑丹直觉感到他们被控制了，既然已经无法正常交谈，就送你们一个痛快吧。

在拳锋上造出两把玄冰战刃，秦剑丹双臂交叉呈X型，一左一右，将两个袭击者的胸膛刺了个对穿！

壮汉和纹身男沉默倒下，血红的眼睛里还残存着对秦剑丹的杀意。秦剑丹蒸发战刃，从外套中拿出步话机，拨打了慕月的警用号码。

“慕月吗？信号有点不清楚……我进到监狱深处了，狱警里死了三个，但是不包括韩宇翔。”

“电话接线员伙同另一个人破坏了禁锢之环的充电模块，但是从实际情况来看，破坏的并不彻底。有些禁锢之环仍然能从佩戴者的身体活动当中吸收能量。”

韩森在外面度秒如年，他发现慕月接到了监狱内的信息，立即嘶声喊道：“我儿子要不要紧？秦剑丹有没有把我儿子救出来？”

秦剑丹听见了韩森的声音，有点烦他，心想就应该让韩宇翔享受一下接线员的待遇。

“慕月，本来在带路的两个犯人突然攻击我，被我杀了。我怀疑饭冢狩拥有类似催眠、洗脑的异能，你在外面查一查，有消息了就打给我。”

慕月嘱咐了一声“万事小心”，秦剑丹才挂了步话机。

前方是一处连接监狱不同区域的隧道，秦剑丹无畏前行，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诡异的呢喃声：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一三得三，一四得四……”

“一五得五，一六得六……”

一个身形模糊的白影，外表像极了一个长发女鬼，她手持利刃，无视重力地在隧道顶部爬行，以极快的速度突袭到秦剑丹身后！

秦剑丹是不怕鬼的，他连公司底部的鱿鱼王邪神都见识过，难道还怕贞子之流的东西吗？

“乘法口诀是吧？我帮你念了！一九得九，一十得十！”

随着这句话，秦剑丹唤起钢铠呼吸法，用自己的脖子硬生生地接了女鬼的这一刀，顿时火花四溅！

“没用是吧？”秦剑丹对着震惊的女鬼做出狞笑，“没用就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