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高纬度攻击

秦剑丹原本的目的是找到师父跟大师兄，尽量不更改历史地回到本来的年代。

然而一个意外跟着一个意外，秦剑丹误入了公司的底层会议室，见到了防爆玻璃后面的超巨型鱿鱼，以及跟它连接在一起的鱿鱼人议员。

“这恐怕是李医师都不知道的公司机密，我一定要把这个秘密活着带回去！”

脚踏六角会议桌，刚刚打定主意的秦剑丹，却在电光火石之间遭受到了超巨型鱿鱼的精神攻击！

困于深海的鱿鱼王睁大巨目，迸发出无法听见却一波又一波撼人心魄的冲击，鱿鱼人议员全都提前用触手捂住眼睛，做出恭顺诡异的祈祷状……

“啊啊啊！”

除了和师父对练以外，秦剑丹没有遭受过如此恐怖的攻击——不，师父至少还会手下留情，鱿鱼王的精神攻击却排山倒海地以摧毁自己为目的。

无论怎样结实的马步也无法再继续站立，秦剑丹如同断线风筝一般向后飞去，撞碎了一面又一面的金属墙。似乎有纳米机器人将损坏的墙体快速恢复，但秦剑丹已无暇多看。

“钢铠呼吸法——120%功率！”

为了防御鱿鱼王的攻击，秦剑丹拼命抵抗到了流鼻血的地步。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稍一松懈，大脑就会被这精神攻击摧毁成烂豆腐。

不知飞了多久之后，钢铠呼吸法几乎到达极限，开始在周身飘洒黑雾碎屑，秦剑丹的双脚终于踏上地面，连续倒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可恶的鱿鱼，真是疼死爹了……

猛然抬头，发现这里是一处全自动化药物生产线，在嘈杂的机械装配声之外，师父和大师兄正在更高处的铁架平台上对话。

秦剑丹兴奋起来：“好好好，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看来钢铠呼吸法的使用者的确会互相吸引。秦剑丹擦掉鼻血，登上旁边的竖梯前往高层平台。

鱿鱼王躲在玻璃后面，应该无法随意追来，瓦蕾暂存在时间隧道里，那里时间流逝的速度不一样，我跟师父会和以后绝对能救出瓦蕾！

毕竟我师父天下无敌，逆徒大师兄之类的东西稍微花点时间就能搞定，就连公司里的高等战力估计也就那么回事。

成功防御了鱿鱼王的精神攻击，代价只是流出鼻血，浑身酸痛还有点累而已，秦剑丹信心爆棚。

然而当他站上上层平台，发现了跟师父、大师兄成三角形站位的另一个人以后，他的信心动摇了。

那是一个有些年纪的高瘦男人，金发，蓝瞳，白肤，面容上带着长期禁欲者的自律者特征。他穿着一身白色西服，领带和鞋子也尽皆白色。

光凭这些，还不足以让人确定他就是尼安会会长亚历山大，秦剑丹震惊地注意到，这家伙周身环绕飞舞着数十只时间吸血鬼，仿佛是他的仆从！

亚历山大面对夜龙会最强的三人，传说武技“钢铠呼吸法”的使用者联盟，并没有露出丝毫恐惧。他并没有理会出现在秦奇身后的秦剑丹，继续之前的对话：

“秦奇，你在研究破解我的时间异能，我一样在研究如何破解你的钢铠呼吸法。在这个过去的时间线上，你们如同来到了我的领域，变成了待宰羔羊。”

师父的状态看上去不是太好，因为之前处理师祖的黑雾残魂，师父的右脸变成了古尸阴兽的塌陷模样。从师父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中，也能猜测他和大师兄交手了几次。

秦剑丹挺身挡在师父前面，警惕地看了一眼似乎处于“中立”状态的大师兄。师父微微偏头让秦剑丹不要莽撞：

“哼，亚历山大，伱自以为得计，利用我的逆徒欧阳碎星把我们拉到了过去……但你同时也暴露了自己的异能真相。”

“时间旅行者才能看到时噬者，我们成了时间旅行者之后，看到你周身盘绕着这么多时噬者，说明你的时间异能就是驱使时噬者为你工作！暴露了异能真相的你还想打败我吗？”

亚历山大稍微沉默了一会，嘴角的法令纹挤出淡然的皮笑肉不笑：

“时间领域是我的主场。秦奇，你恐怕不明白什么叫「时间界点」吧？20年前我从这里偷走了基因武器散布出去，这已经是一个尽人皆知的事实，不管是过去的我还是未来的我，都会达成这个事实。你们作为时间旅行者绝对无法改变这一点。”

秦剑丹猛然注意到一件事，他凑到师父耳边悄声道：

“师父请加点小心，这里说不定还藏着另一个20年前的亚历山大！”

欧阳碎星耳朵倒是很灵，他插嘴道：“这里没有其他强者的气息，虽然亚历山大太老了不是我的菜，但如果还有另一个男人，我的雷达能够感知到的！”

什么雷达？基佬雷达吗？秦剑丹懒得理会这个只穿着一条游泳短裤、浑身抹着橄榄油的肌肉变态了。

秦奇若有所思：“在所有时间线上只有一个亚历山大，和时噬者有同样的特性……很有趣。不明白的是你吧，亚历山大，你早已被时噬者寄生了，如今带领尼安会的不是你，而是区区一只夺舍成功的时噬者而已！”

亚历山大目光中的虔诚却未有丝毫改变：“我的时间异能可以驱策时噬者，我故意把一只强大的时噬者困在身体内部，用自己的血肉来孵化它，进而获取时噬者的特性。我相信秦奇你也为了胜利做过某些疯狂的事情。”

秦剑丹汗颜——从师父的师父开始，夜龙会的先辈便去捕捉吃人的黑雾粒子，炼化黑雾成为“阴兽武装”，这便是钢铠呼吸法的真相。跟亚历山大比起来，疯狂程度确实半斤八两。

亚历山大伸出一根手指，笔直指向20步之外的秦奇：

“午门大战的时候我被你杀了两次，不得不强行判定那属于错误的时间线，使用时噬者将其修正。你胸口上突然出现的旧枪伤，是我小时候故意枪击自己，然后将其转移到你身上去的。类似的旧伤还有好几处，随时可用。”

“我已经是半个高维生物了，秦奇，无论你的武功如何厉害，也无法防御从高维发动的、无法确切感知的攻击。”

亚历山大眼中凶光闪烁：

“你们三个人的过去，对我来说就像是三本历史书。我可以花费笔墨来修改其中任何一个章节。秦奇，最后再给你一个机会，你承认西方人的文化更为高等，承认西方人是东方人的主人，我就大发慈悲也给你们生存空间……”

“放你娘的狗屁！”秦奇骂道，“别说是什么西方文化，所有不符合东方人习惯的垃圾文化都应该灭绝！”

师父有一句名言：打输了才需要理解，打赢了直接灭绝就好，如果当年打赢了，子孙后代根本就不需要学习英语。

亚历山大光耍嘴皮子不动手，怎么看他“修改历史”都不是全无代价的。但由于时间领域是他的主场，师父也吃过亏，所以双方都没有贸然攻击。

“我说啊——”紧张的气氛下，大师兄却跟没事人一样，“亚历山大，如果你那么厉害，为什么不修改整个人类的历史，让所有男人都变成24k纯基佬呢？那样的话我就跟随你一生一世！”

住嘴啊！所有人类都变成你那鸟样，那还会有什么人类历史啊！基佬和百合都是生不出孩子来的！

师父突然和秦剑丹交换了眼色，那意思是左右协同发动突袭，然而他们还没有动作，就发现亚历山大周身浮游的时噬者少了两只……

“秦奇，算上这次，你已经是第3次夺我性命了。”亚历山大略显狼狈地退后半步，但指向秦奇的食指仍然伸得笔直。

“你错了，尼安会和夜龙会，两大组织的胜负不能靠首领决斗来判定。我不需要削弱你的武功，我只需要削弱你的心志，让你变成一个软弱的领导人。那么夜龙会自然不战自败。”

“不好！剑丹你过来！”

秦奇大吼一声，紧握住身侧秦剑丹的右手，将源源不断的功力输送进去，很快让秦剑丹的小臂外侧浮现出飞龙暗纹。

这种输送功力的方法秦剑丹很熟悉，当时为了对付大师兄曾经有过一次，但这次的功力似乎还混杂着什么奇怪的东西……

“哈哈哈哈……秦奇，我修正了你政治强硬派的立场，20年后的变化会因此很有趣的……哈哈哈哈！”

亚历山大周身的时噬者发出无声哀嚎，一只又一只地化为灰烬，随风消散。为了从高纬度对师父进行攻击，亚历山大牺牲了他的许多同类。

时空乱流不期而至，秦剑丹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亚历山大完成了他的目标，这是他“送客”的表现。

“不好了瓦蕾还留在时间隧道里呢！师父你帮我个忙！”

“好徒儿，不用担心。”师父突如其来的慈祥语调让秦剑丹直起鸡皮疙瘩，“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绝对会帮你把狗子救回去的。”

等、等一下啊！师父你外号“杀神”，哪来的“上天有好生之德”啊！难道亚历山大修改历史强行让你吃素念经了？

啊……手臂上的飞龙暗纹好痒……不，好疼！时空乱流中有什么在攻击它！师父你到底把什么东西混合功力一起输送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