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坑杀张长林

第二天，孟东来正带着彭浩在仓库里搬货，接到程勇的电话。

“什么？警察搜查？我这就过来。”

招呼彭浩，两人将大面包上的药又搬进仓库，方才开车前往神油店。

“说说吧，什么情况。”

程勇的情绪明显还没有缓过来。

“昨晚张长林来找我了，说给我二百万，让我把生意卖给他。”

孟东来没有问他卖没卖。

张长林的计算方式有问题，他以为一瓶药的利润最多一千块钱，以为程勇一年就赚一百万，岂不知这药的成本只有五百，程勇一周赚的都超过一百万了，怎么可能二百万就卖了。

“然后呢？”孟东来问道。

“然后今天早上我就接到了张长林的电话，紧接着警察就来了。”

“明白了。”

由于孟东来的介入，团队售药、客服、仓库、运输都是分开的，程勇的神油店算是一个固定销售点，群主买药都是联系这里，然后由刘思慧统计收钱，将订单发给孟东来，孟东来再去仓库提货，由彭浩和快递公司的人送到客户手里，

所以警察在神油店里根本搜不到任何东西。

“叮铃铃玲玲！”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响起。

“你去接，开免提。”孟东来冲程勇说道。

程勇犹豫了一下，来到办公桌前，打开免提接通了电话。

“喂。”

“人走了吧？”

“你他马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问问你，上次那事还能聊吗？”

程勇没有回答，看向孟东来。

孟东来点了点头。

“能聊…”

…

电话挂断，神油店里一时间显得有些寂静，门外行人来往聊天的声音尤为刺耳。

“吕哥，为什么？”彭浩先开口问道。

“你相信我吗？”孟东来反问道。

彭浩沉默了。

以他的人生经历，有谁可以让他相信呢？

“相信我一次，我会办妥的，药不会停，还会更便宜。”孟东来朝着彭浩保证道。

“嗯。”彭浩应了一声。

“别声张，今天你自己去仓库提货送货，最多两天我就告诉你结果。”孟东来拍了拍彭浩的肩膀。

“好。”彭浩知道两人有事要谈，起身离开神油店，直接将门外的送货车开走。

……

“你怕了。”孟东来对程勇说道。

“张长林比我们有经验，他卖了十几年都没出事，我们这样卖，再加上张长林背后搞事，早晚会被抓的。”程勇显然已经经过了一番思想斗争。

“先不说张长林一瓶药会卖多少钱，也不说张长林以前干过多少缺德事，骗了多少病人的救命钱，就说一点，你觉得你这样做，对得起我们几个吗？”孟东来问道。

孟东来不是程勇，赚大钱了只给团队其他人发点工资，他给的是提成，所以老刘、刘思慧和彭浩不仅收入比影片里高许多，还有“股份分红”。

再加上孟东来占的大头，要说卖，不是他程勇说了就能算的。

可话说来，程勇要是执意要卖，孟东来等人也没有办法，因为代理权在他手里。

“我对不起你们，可是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出事。”程勇语气很是羞愧：“要不我把代理权给你，我的那份也给你，我就要这段时间卖药的分红就好，可以吗？”

“谁不是上有老下有小？”孟东来反问道。

“就是啊，我们两个赚的已经够多了，可以收手了，到时候要求张长林给老刘他们卖便宜点不就好了，他们最近赚的钱够吃一辈子了。我觉得人贵在知足，像我们现在这样大规模卖药最后肯定会出问题。”程勇自说自话：“我问过警察了，卖假药最少判八年，我们这种数额巨大的，还会判无期。”

“无期啊！！你想一想，我们两个要是进去了，你老婆孩子怎么办？我爸和我儿子怎么办？”

听着程勇发自肺腑的劝说，孟东来不打算继续聊了。

站位不同，考虑问题的方向不同，结果自然会不同。

站在程勇的立场上，他的决定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是他并不知道，孟东来早已经建好了自己的渠道，他的工具人作用已经发挥完了。

“行，就按你说得来。代理权卖给张长林，价钱不能低于三百万。”孟东来看着惊喜的程勇，又补充了一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程勇喜笑颜开，对比孟东来记忆中电影里用“滚”字将吕受益骂哭的程勇，显得非常讽刺。

“这三百万，你不能拿。”

“那给谁？”程勇有些不甘心，虽然他已经赚了很多，但谁会嫌钱多呢？

“这钱应该是团队的，你离开团队不代表团队就散了。”

“不能按比例分吗？毕竟代理权是我的。”程勇有些不甘心。

“没有我，你知道什么是格列宁？”孟东来反问道。

程勇被问住了，纠结良久，最后还是同意了孟东来的要求：“好吧。”

晚上和张长林的谈判进行的很顺利，孟东来坐在旁边不插言，让程勇主谈，刚开始张长林不愿意加价，多一百万，在2002年不是个小数目，不过在程勇将药价的真实成本说出来之后，张长林立即就不淡定了，果断同意了三百万的转让价。

次日，两人签了代理转让协议，张长林付过钱以后直接就去了印度，打算第一时间将代理权落袋为安。

“我请大家吃个饭吧，算是告别。”程勇道。

想起影片中老刘等人得知程勇不干了之后的巨大失望，孟东来拒绝了这个建议：“用不着，团队还没散，只是你退出了而已。”

“代理权已经是张长林的了，你今后就进不到药了。”

“放心，我自有办法。”

都是卖假药的，还讲什么规矩，对于张长林这个骗子，自然是能坑就坑。

告别了程勇，孟东来立即打电话给贝汉布尔，让他们给上海发货。

晚上，孟东来将团队骨干都召集了起来，包括刘牧师、刘思慧和彭浩，还有快递公司的几个高层。

“从今天开始，我们开始向外省供货，告诉那些群主，我们给他们的所有药价钱都是一瓶四千，他们卖给群里的病友多少由他们自己决定。”

“这样可以吗？万一那些群主卖高价，好多人会吃不起的。”刘牧师问道。

“放心，今后我们会有大量的仿制药进来，市场会让价格自己降下来，这点你们不用担心。”

“送货呢，我们人手肯定不够。”有人问道。

“往外地建快递点，通过快递送。”孟东来回道：“租房也好、买房也好，主要一二线城市必须有我们的快递点，再买一些货车，只要有钱，没有办不成的事。”

张长林回来还需要一周多，再加上一些准备工作，等他铺货怎么也到半个月之后了，这一波孟东来不打算长干，只打算赚一波狠的，将张长林坑进去就收手。

接下来一周，孟东来将前期卖药的利润和三百万转让费都投进了快递公司，主要一线城市的快递点很快建立了起来，病友群的群主订单也源源不断的发了过来。

有刘思慧多方宣传，零售价基本定在了五千没有变，群主转个手就能赚两成利润，积极性都很高。

想一想后世那些火烧不尽的直销、传销，就知道钱的魅力有多大。

第一周，销量就翻了一倍，超过了两千瓶。

第二周，销量继续翻倍，直接超过了五千瓶。

等张长林回来，整个市面上已经被印度仿制药填满，警察像是疯了一样的到处搜查，好些病人被逮了进去。

张长林知道被坑，为了回本只能硬着头皮加入进来，并且将售价降到了四千五。

孟东来自然不会让他如意，批发价直接降到两千，零售价降到三千。

第四周的销量超过了一万，为了按时送货，孟东来不得不将一些订单转给其他快递公司运送。

第五周，张长林价格再降，零售价直接降到了两千。

孟东来直接一千开卖，来者不拒，订单直接全部发快递至个人。

价格降到一千，可以说已经没有利润了，一下子将张长林逼到了绝境，为了报仇，他直接将程勇咬了出来。

程勇被抓进去之后，孟东来直接命令停下了所有的销售，让彭浩回了老家、刘思慧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刘牧师则被派去了印度躲风头。

市面上只剩下了张长林的药。

一个多月的时间，光是孟东来就直接铺货铺了将近五万瓶，相当于让瑞士公司损失了二十亿，警方的压力空前巨大。

病友群接连被封，张长林也很快被抓。

病友们自发组织起来前往公安局、瑞士公司抗议，事情越闹越大。

“你也走吧，那么多人知道你，你留在上海很危险的。”吕妻劝说孟东来也出去避避风头，孟东来因为快递公司承运假药的事已经被传唤询问了好几次。

好在他早有准备，所有的资金往来都没有经过他的户头，之前收的现金早就被他花在了快递公司上，快递公司是由几个港资公司掌控，港资公司则由离岸公司控股，他就是个打工的，赚的钱都用来买正版药了，现在可以说兜比脸都干净，最后只能被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