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九章 谁有资格

惠二此时听得是心潮澎湃，情难自已。

这···这不就是它灵猕爱瑞一族苦苦追寻的真理吗？！想它灵猕爱瑞一族千万年来做了多少或正或邪的大事，孜孜以求的不正是这种终极成就！

佛啊！斯万般描述，千种摩挲，集灵猕爱瑞无数智者的心血总结，竟不如威廉此刻这一番不过百字的话概括的精确臻真。

确认过眼神，这正是我灵猕爱瑞想要的三藏···真经。

惠二迫不及待的追问道：“那佛法是什么？是不是佛所赐予的神术？”

威廉哈哈大笑起来，然后轻蔑的说道：“佛法包括佛教导众生之教法，亦即出世间之法；佛所得之法，即缘起之道理及法界之真理；又佛所知之法，即一切法；以及佛所具足之种种功德等一切与佛有关的一切真理的总称。

佛法是超脱之法，是凡人成就佛陀之业果的途径。岂是一般的小神小怪所借出的旁门小术所能比拟的。”

惠二激动地浑身毫毛倒卷，三条猴尾翻腾如蛇蜷，他伏地乞求道：“我蹉跎千百年，今日方知有正法眼藏。惠二恳请先生传下真言，授我超脱之妙法。”

这时三愚从崖丘底下爬了上来，高声疾呼道：“威廉！不可传授她们密藏之言，孔冉达最善于蛊惑心灵，颠倒黑白善恶了。”

所谓断人道途，犹如杀人父母。所以三愚一开口，就彻底激怒了惠二，它伏在地上抬头怒瞪三愚，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却见其形貌瞬间大变，颌骨拉长，嘴唇外翻，露出两排狰狞的犬齿，一对原本慈眉善目的童孔也充血放大。

不仅如此，惠二的身形更是膨胀了好几圈，直接从一个与威廉身形差不多的猴子，变成了庞大的巨兽形态，张牙舞爪就要扑击三愚。

威廉心道不好，这三愚特麽的坏他算计，不过由于担心惠二的【他心通】能力，却又不能以心灵感应的方式与三愚沟通，所以只能强忍着飞起一脚踹飞三愚的冲动，装傻充愣的问道：“孔冉达是什么？”

正要攻击三愚的惠二却是一愣，他没想到威廉竟不知道自己的来历，这年月就怕先入为主，但要是一张白纸的话，灵猕一族在蛊惑人心，啊不！应该说是说服辩难方面还没有怕过谁。

惠二立刻收起战斗形态，重新变成那个慈眉善目的多毛人形，然后躬身一礼，对威廉欠身道：“惠二一时激愤，却是在威廉先生面前失礼了。这孔冉达乃是天堂世界盖丁天族的一种，善良阵营的和平守护者。”

说着惠二回首目视两个同伴，示意两个秃头的凤首爱瑞帮忙捧一下孔冉达的场子，奈何秃头鸟们对威廉这个伤了它们尊严的人类极不感冒，岂会愿意为他排忧解惑，相反它们恨不能扑上去在威廉身上砍个百八十刀。

所以秃顶的凤首爱瑞们直接一扬脖子，故作没看到惠二的提示，却是惹得三尾猴子一阵火大，这可是猴爷爷拜领佛法，走上灵猕巅峰的关键时刻，你俩鸟人居然在这时候拆台，简直跟该死的三愚一样可恶该死。

不过当着威廉的面，惠二肯定不能给塑料朋友两刀，他了解过这个男人，威廉是一个难得的好人（好人并不一定是善良阵营），刚才它想要显露原形朝三愚动手就已经是一个大大的减分项，惠二可不想一错再错。

它只能舔着脸自卖自夸道：“孔冉达是和平、仁慈与谅解的勇士，相比于其他至高天神使们以激烈的手段对抗并毁灭邪恶，孔冉达更崇尚于用智慧和宽容感化邪恶，使之得到救赎。

孔冉达是智能生命与兽性本能完美的结合。它们厌恶暴力，对于那些难以沟通的暴躁灵魂，它们喜欢以非致命性的战斗，活捉敌人然后安抚对方并与之交流。”

威廉心中不由的哂笑，这特麽不就是正经的无底线圣母吗？简直跟佛门的和尚绝配，不过怎么听着这麽别扭呢。

惠二立刻觉察到了威廉心中的不喜，它当即补充道：“当然孔冉达之类，只是我所出身的灵猕爱瑞一族如今的后辈们在天界的身份，它们所秉持的理念与作为古老前辈的我还是有所差别的。

相比来说，最古老的灵猕爱瑞包括我在内更崇尚以暴制暴。”

“你不是孔冉达？”威廉好奇的问道。

“我不是！”惠二垂目答道。

威廉又回首向三愚问道：“他不是孔冉达吗？”

三愚冷笑道：“他倒是想！这厮在火蜥蜴战团的时候手上曾经沾染过神血，属于被诸神所厌弃的弑神者。孔冉达是诸神的狗，惠二却连当狗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像下水道里面的老鼠一样躲在地下苟延残喘。”

惠二身后左手边的凤首爱瑞同样冷笑道：“三愚！你和那些余孽也还不是一样躲在地下不敢见天日，又有什么资格嘲笑我等。”

三愚傲然道：“至少我从未背叛过自己的誓言！”

一众火蜥蜴叛徒不由默然。

威廉干咳一声，问道：“我很好奇，你们几个说来说去，到底因为何事反目成仇？”

惠二叹了一口气道：“这得从这个世界的起源说起。”

威廉示意几个人不要这般剑拔弩张，然后道：“在下洗耳恭听。”

惠二看了看几人，顾姿盘腿坐下，道：“曾经，这个世界上没有神，也没有魔，只有五个并列强大的种族，类恐龙族（蜥蜴人、蛇人、撒鲁克巫虺），爱瑞一族、变形魔鱼一族、妖精一族和直立猿族人类。

在五大种族探索宇宙奥秘的时候，引来了一种神秘存在——可怕的寰宇巨蛇，她们自称神明，企图入侵并奴役五大种族，当然其中的真正缘由现在已经无法追寻，或许只有那些古老的神明知道一些真实的内幕。

后来神明分作两派，五大种族大都加入了其中一派，并协助她们击败并驱逐了另一派的魔神。”

接下来的故事很俗套，胜利的神明意图统治五大种族的意志和心灵，成为世界的主宰者，这其中爆发了很多可歌可泣的抗争，无数的帝国和种族在抗争过程中被覆灭，也有很多种族远走，乃至蜕变被污蔑抹黑。

比如深渊就曾经是五大种族中的变形魔鱼的大本营，只不过在远古的大战中被彻底改变了形态，然后被后来的塔那厘恶魔所占据。

火蜥蜴战团就是从远古流传下来的抗争者所组建的反抗诸神的组织，只不过它们被历史所记载的最早记录是于三到四万年前的雷霆年代，巫虺在日后的楚尔坦半岛西部，沿着拉尔迦山到楚尔特森林的区域建立梅尔绍克国度的时候。

尔后火蜥蜴战团在后继的时代里可谓是兴风作浪，干了很多大事，它们干的最后一件大事，就是协助耐色瑞尔的大法师卡尔苏斯篡夺第一代魔法女神的力量。

这个伟大的事件可以说很成功，却也很失败。它不但直接导致了耐色瑞尔大帝国的覆灭，打断了人类崛起的进程，更造成了火蜥蜴战团的分裂。

不过对于火蜥蜴战团分裂的详细内幕，惠二并没有说，包括三愚以及两个凤首爱瑞也是讳莫如深。

惠二最后道：“当时我们已经成为众失之的，整个战团濒临覆灭。无奈之下我与一些火蜥蜴成员投奔了死神耶格，成为了她座下的死亡骑士。”

三愚冷然道：“然后你就把屠刀对准了昔日的战友，屠戮了亿兆生灵。”

惠二辩解道：“但我们保护下了更多的生命。”

两个怪人就此而争吵起来，最后甚至有发展成动手的趋势。

威廉连忙喝止了二人，然后对惠二问道：“先前我见你一掌打飞三愚，不知道那是什么法术异能？”

惠二道：“那是高阶武僧所特有的拳法——【断空击】，集结大量的气，以念力的方式用手掌打出去，可以对一定距离内的目标造成冲击伤害。”

“你是说‘气’？不会是我理解中的那种真气吧？”威廉感觉生活中总是充满了惊喜，不过在稍微了解了一下惠二武僧所使用的气的来历和效用之后，他心中却是有些失望，因为这武僧的“气”与他认知中的家言的内功根本就是两回事儿。

武僧的气基本上就是精神力实质化后的产物，最多与特殊的魔力稍微混合一下，形成独特的属性效果。

不过威廉并未表露失望的情绪，甚至还故意引发一丝向往，他道：“惠二先生想要学习佛法？”

惠二欢喜道：“惠二愿献上武僧修炼之法，只为一闻佛法之真意。”

威廉故喜色，心中存想往日的欢快喜乐之情景，让自己的心中充满欢喜之意，他满意的点点头道：“药医不死病，佛度有缘人。佛法珍贵，却非任何人都可以聆听的，正所谓法不传六耳。惠二阁下，你勉强算是一个有缘人，有资格聆听佛法之妙，不过你身后之人却无有听法之资质，我却是不能在此传你法度。”

惠二心中微微一动，反问一句道：“处刑人三愚可有资格聆听？”

威廉故作不屑的回头瞅了一眼三愚，澹然道：“他当然也没有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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