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七章 真相的代价

最坏的情况出现了......

巴基一直在极力避免，跟另一个自己撞见，尤其是当着史蒂夫的面，可惜人算终究不如天算。

为了区分两个巴基，我们将九头蛇的巴基，暂且称作为冬兵。

冬兵此时的心情更糟，大脑里完全就是一片浆糊，只是呆傻的望着巴基，那张与他近乎完全相同的面庞，内心深处某种情绪翻涌，勾起了残存的记忆碎片。

“巴基......巴恩斯......”

他的眼神中充满迷茫，脸上流露出一抹痛苦之色：“我......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

巴基沉默不语，眼帘低垂。

他既没有选择解释，也没有回答冬兵的问题，只是用一种谁也看不懂的，糅合了许多情绪的复杂眼神，在史蒂夫和冬兵之间，来回的游走转换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史蒂夫整个人都是懵的。

如果硬要用一种描述，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和感受，那就是新年的第一天，满心欢喜的刚换上了一条崭新的内裤，结果却发现上面沾满了别人的粑粑。

从最初下懵逼，转变成后来的傻眼，再到整个人如遭雷击，然后就是恶心生气，心情就像是过山车一样，大起大落落落落落。

但紧接着，史蒂夫在打量冬兵时，目光落在那条金属手臂上，猛然间想起来, 最初忽略掉的一点。

在新泽西州神盾局旧基地, 追杀他和娜塔莎的‘巴基’，就有这样一条相同的金属手臂，而跟他交手的‘巴基’，左臂却完好无损。

那么问题来了......

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巴基？

史蒂夫在犹豫了半秒后, 脸上露出些许复杂, 扭头看向了沉默的巴基，目光中带着一丝质疑：“巴基......我记得在西伯利亚, 你的左手应该被火车残骸压断了, 对吧？”

当年在西伯利亚冰原，他们遭到哈斯沃德袭击, 整列火车都被掀翻, 巴基恰好被落下的重物砸到，导致左臂被整根截肢。

这是他亲眼所见的事实！

眼前出现的两个巴基，其中一个左臂被替换为金属义肢，另一个左臂却完好无损, 是真是假, 答案已然呼之欲出。

“你......究竟是谁？！”

史蒂夫声音有些颤抖, 拳头紧握着骨节凸起, 脖颈上浮现出几条青筋, 看得出来他现在很激动。

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现在到底应该相信谁, 但至少......他更愿意相信, 加入九头蛇的巴基。

“我......是巴基·巴恩斯。”

巴基落寞的看着史蒂夫, 眼神里有种说不出口的疲惫：“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是巴基·巴恩斯, 这一点我从未骗过你。”

“那你的左手，又是怎么回事？”史蒂夫脸色相当难看, 像是在刻意压抑着某种情绪，眼底闪烁着暴戾的神色：“我当初亲眼看见, 你的左手被火车压断了！”

“呵呵......亲眼所见？”

巴基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带着三分质问, 三分轻蔑的，三分自嘲的语气，开口问道：“但你当初不也亲眼看见，我被一头虚给吞噬了吗？”

史蒂夫一时语塞。

确实, 这点不可否认。

巴基当初被一头虚吞噬，而且他还亲手, 将拿头虚打爆，连半点渣滓都没剩下。

按理来说，不管是灵魂，还是肉体，巴基都不可能存活，但事实却是，有两个巴基出现了。

“史蒂夫......”

巴基神色复杂的道：“有些时候，你用眼睛看到的，并不一定就是事实。”

“你们两个......究竟谁是真正的巴基？”史蒂夫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根本无心去思考这句话的深意，只想搞清楚谁才是真正的巴基。

“这很重要吗？”

巴基沉默了一下，反问他道。

“很重要！”

史蒂夫神色凝重，道：“至少对于我而言，这点非常重要。”

“如果他是真的，我是假的，那你又打算怎么对待我呢？”巴基眼神闪烁着, 再次开口询问道。

面对质问，史蒂夫愣住了。

因为这个问题，他从未细想过，只是一时口快，但要如何处置假巴基，他自己也不知道。

杀掉？囚禁？放过？

这三个选项，好像不论哪一个，都不是最正确的选项，但他就不得不强迫自己，必须从中做出一个选择。

“我有一个问题，史蒂夫。”

巴基目光中夹杂着一丝逼迫，直视着有些慌乱的史蒂夫，说道：“假如我们拥有相同的记忆，相同的过往和感受，甚至连DNA遗传序列都完全相同，那么请问......你该如何定义，你口中的‘真假’呢？”

史蒂夫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眼中透露出一丝丝骇然，隐约猜到了一点真相，但他却没有勇气说出口来。

“废话，当然看怎么出生的啊！”一旁的山姆实在忍不住了，插嘴道：“就算拥有一样的经历和记忆，就算拥有一样的DNA和肉体，但克隆人始终就是克隆人，不能改变你是科学制造出来的产物！”

“克隆人......难道就是不是人吗？”巴基反问了一句。

“不要试图用这种方式扰乱我们！”山姆用手臂的枪械，瞄准了巴基的后背，冷冷的道：“不管克隆人是不是人类，至少你肯定不是真正的巴基。”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

巴基并未在意背后的山姆，只是定定的凝视着史蒂夫，问道：“回答我的问题，这就是你想告诉我的答案，对吗？”

不知为何，史蒂夫突然不敢跟他对视了，那双眼神是如此犀利，仿佛两把尖刀，狠狠地刺穿了他的胸口，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对......对不起......”

史蒂夫的声音细弱蚊蝇，微微侧过头去，逃避了巴基的质问，眼底浮现出一抹复杂，既有愧疚，也有懊悔。

“我明白了。”

巴基深深地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了一抹失望，整个人像是被抽掉脊梁骨，软塌塌的躬起了身子，声音变得冷漠起来：“但可惜让你们失望了，事实并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

“什么意思？！”

史蒂夫和山姆浑身一震，露出诧异的表情。

“按照你们的界定范围，我的确不是真正的‘巴基’。”巴基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缓缓抬起手来，指着还在呆滞的冬兵，一字一句的道：“但同样......他也不是巴基。”

“真正的巴基......早就死了。”

“他死在了西伯利亚的冰原，因拯救挚友史蒂夫·罗杰斯，而被一头虚活生生吞噬。”

“至于我......”

巴基指了指自己，道：“一个从巴基尸体中诞生，具有巴基所有记忆和过往，被不知名力量复活的......克隆体。”

“而他，冬日战士巴基。”

巴基指着冬兵，声音像是零下十几度的寒风，侵入所有人骨髓，发出阵阵阴寒冷意：“是我被九头蛇俘获之后，利用DNA遗传因子，创造出来的人造克隆体。”

都是......克隆体？！

史蒂夫和山姆两人，大脑像是刮起一片风暴，思维陷入了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