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水火

第八区，君度塔。

“想在哪睡在哪睡”的旅馆房间内，高成三兄弟就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一样，在林川面前站成了一排。

敖乌呲着牙，目光不善的盯着三人，小桃红就躲在三人身后，默不作声。

林川抱起了小花坐到了他们对面的沙发上, 饶有兴致的说道：

“据我所知，你们三个早上出门的时候，就先把你老娘送去了郊区的老房子，嗯，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前进路-煤画巷-147号, 对吧？”

高成的眼里满是惊恐, 刚想解释，可林川却抬了抬手，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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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我来替你解释。

送走老娘是担心任务失败，你送给铜拳的那沓现金里，应该也只有上下两张是钱，钱都留给了老娘，希望老人家能不被牵连，暗度晚年。

小桃红的出现是个意外，若是没有她，钟达的怀里弩箭也可能会解决铜拳，可你们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可小桃红动了枪，事情的性质就变了，所以你才会带着她过来演戏，想试探我的态度，看我能不能摆平IPC和铜拳背后的沸腾社团。”

林川条理清晰的叙述着高成的所作所为，甚至还准确的说出了，他为什么会这样做。

虽然林川的语气很平静，可从他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 听在高成的耳朵里都像是惊雷炸响一般。

信号灯三兄弟背后的衣裳不知不觉就被冷汗浸透了, 那个坐在沙发上的少年，脸上明明还挂着微笑，他们却感受到了犹如实质的寒意。

就在三人手足无措的时候，林川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轻松了起来：

“不过，我还是很高兴，你们会在第一时间来找我，这证明你们对我还算是有信心，都坐下吧，和我说说那个沸腾社团。”

高成和两兄弟对视了一眼，小心翼翼的坐到了林川的对面，钟达和狄野却依旧站在原地：

“大哥……”

“我还未成年呢，别叫我大哥。”

林川的语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怨念，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说到自己未成年的时候，脑袋里全是小白那时多时少的衣服。

“……老板？”高成试探性的叫了一句，发现林川没有拒绝之后，才继续说道：

“沸腾社团是第八区20层以下，最大的社团，他们的老大叫于燃，据说是一名D级的火系超凡者，而且还和第八区IPC的某位队长关系很好。

社团一共有300多位社团成员，掌控者20层以下所有的风情场所和酒馆，还经营着两家黑拳会馆，铜拳……铜拳退役之前，就是其中一家的招牌拳手。”

高成在说道铜拳的时候，明显的犹豫了一下，但想到林川刚刚那无所不知的发言，最后还是没敢有丝毫的隐瞒，说出了自己知道的全部信息。

林川揉了揉小花的脑袋，把她放到了一边：

“也就是说，铜拳一死，你们不光得罪了沸腾社团，还有可能得罪了IPC的某位队长，啧，黑白两道都混不下去了啊……也就是说，我如果接下了你们之间的梁子，我的下场就和你们一样了。”

“要不是你……”

看着林川那无所谓的样子，狄野没忍住开了口，但很快就被钟达给拦住了。

“你想说，要不是我，你们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林川冷笑了一声：

“别忘了，是你们主动找到这里的，呵，我也懒得与你们讨论对错，你们来告诉我，接下与沸腾社团的梁子，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高成起身走到了林川的面前，毫不犹豫的跪了下去，见状，钟达和狄野也跪了下来。

可他们三个却发现膝盖好像压在了一团海绵上，怎么也接触不到地面。

“站着说话。”

林川虽然有掌控着三兄弟的想法，但却不会让人出卖尊严，所以才会释放灵气出来，垫在了他们的膝盖下。

可高成并没有起身，而是就这样半跪着说道：

“我们三个除了这条命，别无他物了，老板若是看得上我们，我们就有信心创造出足以抵过这次危机的价值。”

林川总算是等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可他却并没有直接答应高成的请求。

因为他需要衡量为此付出的代价究竟是否值得，这三兄弟本就是他用来试验，人心是否可算的试验品，他完全可以就此放弃三人。

可是林川却想到了那些血包，想到了2317最后的笑容……那些都是被这世界放弃了的可怜人。

既然已经决定筹建自己的势力，林川就已经做好了面对争斗的准备，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接着这次机会，拿沸腾社团来做磨刀石也算不上是什么冲动的选择。

林川给自己找到了一个还算说得过去的理由之后，便挥了挥手，示意三兄弟站起来：

“除非是为了活命，否则就别弯膝盖，人要是跪久了，就站不起来了。”

等高成三人起身站到了一边之后，林川便沉默了下来。

虽然林川已经做好了组建势力的准备，可他一时间还是不太适应老板的身份，虽然高成那声老板，让他觉得挺舒服的，就好像已经自己已经有了很多钱一样……

足足过了好一会，林川才走到了钟达面前：

“我记得你的社交能力很强，这两天就去20层以下的那些馆子里，打探一下沸腾社团的信息吧。”

分配了第一个任务之后，林川也找到了一点当老板的状态：

“高成你带着狄野把这姑娘送到你老娘那，我会每个月按照护工的工资给她发钱，把人送到之后，想办法去弄几把枪。

狄野就留在那里待命，顺便看着点她，如果因为这姑娘出了什么问题……你们几位就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林川说完就打开了房门，任务他已经安排下去了，至于高成他们能不能完成，完成的怎么样，那就不是他的事了。

全程都没有说话的小桃红第一个转身离去，只是在她路过林川的时候，灵和暗的分身便附着在了她的身上。

林川对这个姑娘有些好奇，因为她太冷静了，哪怕是林川直言不讳让狄野看着她的时候，她的表情也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不过有灵和暗在，林川就有了底气，不管他们闹什么幺蛾子，他都可以提前知道。

就算他们现在直接去沸腾社团告密，林川也大可以带着景玄和江阳直接前往第七区。

所以林川只是把他们的性命交到他们的自己手里而已。

……

红绿灯兄弟前脚刚走，小右的声音就在林川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小左！在不在！！？”

林川：“怎么了？”

小右：“需要你帮忙，我会再给你送四团灵气过去，尽快突破气海。”

“好。”

林川应了一声，马上就感受到胸口的印记内多了四团气旋，他马上引导着气旋进入了丹田空间内。

新加入的太极星云，很快就在灵和暗控制下和原本的太极星云融到了一起，八团太极星云，按照八卦的方位排列，开始了缓慢的旋转。

灵和暗都派出了分身，来到了林川身边。

“父神，丹田内的气旋以九为极数，现阶段就是让八团气旋和一，等汇聚成第九团气旋之后，整团气旋便会随即选择一条经脉，带我们进入神台飞升！”

已经有过一次突破经历的暗，向林川介绍着突破的过程。

灵也懒得反驳他飞升的说法，而是很认真的问道：

“老祖，之前派出的远征舰队已经确定了离脉的空间坐标，我们是选择离脉，还是任由气旋随即进入其他的经脉？”

林川反问道：“那种方式突破的时间最快？”

“选择离脉。”

“好。”

林川已经从小右那了解不少有关修炼的事，他知道修士打通的第一条经脉十分重要，因为这关乎着之后的修炼方向。

但他依旧选择了可以最快突破的离脉，一方面是为了小右节省时间，另一方面，在和小右同为一种属性的话，之后创造术的时候，两人也可以互相商量。

有了定位坐标，汇聚到一起的整片太极星云，便在灵和暗的牵引下，飞向了离脉的“虫洞”。

在飞行的空中，太极星云也变得越来越大，渐渐地，空气中游荡着的灵气，也变得密集起来，缓缓的在林川的头顶汇聚成了一个青色的灵气漩涡。

水流声从林川的体内传来，声音越来越大，很快就从最开始的微不可闻，变成了奔腾呼啸。

而林川丹田内的那团太极星云，也终于到达了灵给出的定位坐标。

“不好！！”

可就在太极气旋涌入“离脉”的那一刻，灵和暗却同时惨叫了起来。

林川也感受到了体内传来一种灼热的撕裂感。

透过林川的身体就可以看见，太极气旋进入的并不是离脉，而是离脉正对着的坎脉，大片的蒸汽从太极星云的星体上升起，正灼烧着林川的经脉。

经历过离脉洗礼的灵和暗，都已经转变为了火属性的星辰，可他们却要再一次经历坎脉的洗礼，从未有人的灵气会经历两次洗礼。

被太极气旋充斥着的经脉内，同时传来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灼烧感，林川知道，那是冻伤和烫伤的感觉。

剧烈的苦痛侵袭着林川的神志，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额头滴落，可林川却不敢昏迷过去，而是紧咬着牙关保持着清醒。

可人的忍耐程度是有极限的，当苦楚到达了极限之后，林川就在瞬间失去了意识，堕入了无边的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川的眼前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

昼夜共存的神台之内，林川的精神体也突然睁开了眼睛，与此同时，他也听到了小右那熟悉的声音：

“小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