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审讯

“一周来四次，全天吗？”季乐问。

“嗯，全天，晚上你可以回家，但这四天你必须来，剩下三天自由。”

一周四天都要被占用，季乐想到自己还没完成的甘特图和那么多要做的事。他知道自己就是这样，他觉得自己没有问题，就算接受治疗也是浪费时间。

要怎么做，才能彻底避开这种治疗？

季乐看向艾克和金，陷入沉思。

这是治安部决定的结果，他根本没法拒绝。

“好吧。”季乐勉强接受了这个现状。“一天我都在人格调整部的话，管饭吗？”

“管。”艾克有些无奈。

“吃的好吗？不会都是廉价的营养剂做的吧？你们治安部不至于给病人吃这么差的东西吧。”

“营养剂不至于，但我跟你保证都是现做出来的，口味一般，绝对健康。”

季乐点了点头。

“等等，如果我觉得伙食不好，可以用这个理由来拒绝每周去四次吗？”

“不可以，伙食好不好吃，这个没有什么评判标准，太主观了，所以无法成为判断依据。”艾克公事公办。“简单说，你得来。”

“那我要治疗多久？”

“看你的治疗情况。”

“如果同意了就确认一下。”

季乐的面前弹出了一个半透明的弹窗，上面写着一些关于在治安部接受人格调整治疗的相关事宜，将整篇文章翻完后，下面有个确认键。

他刚想同意时，一个强制通讯弹了出来。

之前在大剧场遇到的特别专案组的人以虚拟投影的方式出现，他被投射在房间中，无论季乐还是另外两位治安官都能看得见。

“我可没听说，在我们审讯时，你们有权力突然打断。”金队阴沉着脸。

“这是紧急情况，这个人不会去人格调整部接受那可笑的治疗，他是我们要的人。”黑衣治安官随后又给金发送了一张文件。

“上面批准了？”金本来不敢相信，当他看了文件之后，便沉默下来。

季乐并没有因为他不用去人格调整部而庆幸，反而有些担忧。

他知道金和艾克找他是为了什么，但是他不知道那个黑衣治安官找他做什么，这件事无法预计后果，也没办法提前做出准备。

对他来说，这个特殊专案组完全陌生。

“你不用紧张，不是什么坏事。”黑衣治安官的态度在面对季乐时，稍微软化下来。“等你这边结束了，就来顶层吧，我在那等你。”

“那还真是谢谢了，我们还能继续完成我们的审讯。”金说。

“我们不会阻碍你们问话，只要不让他去人格调整部，并且你们问完后让他过来就行了。”

黑衣治安官关掉了虚拟投影。

“既然这样，我们就进入下一环节。”艾克无奈地撤回了给季乐的文件。“我们接下来会询问一些有关案件的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季乐点头，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今年5月14日晚，我们了解到你曾出现在橘子公寓三号楼7单元202，你去那边做什么？”

“我去拜访一个朋友，不，也不算朋友，他是我非常喜欢的一位客户端工程师，在打听到他的住所后，就像去拜访一下。”

“晚上拜访？？”

“你也知道搞这行的下班比较晚，我不晚上去还什么时间去？”季乐倒是疏忽了，不过他反应快。“当时我还不知道他已经从菲利普公司离职了，所以恰好他下班的时间过去的。”

“你要找的那个人就是眼镜李？”

“是的，没想到见到的却是他的尸体。”

“你进入公寓时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吗？”艾克问。“我们调取了监控，发现你到达时，警戒线已经拉起来了。”

“对不起，我没安装脑内终端，再加上天黑，所以没看到警戒线，而且我刚进去时，没发现什么异常。”季乐继续编着瞎话。“直到我完全进入公寓，才发现不对劲，不过这时候公寓内部还是比较正常的，我就去找眼镜李，然后就发现了他的尸体，晕了过去。”

艾克和金对视了一眼，这个人的证词有点模糊，时间和实际情况还有点对不上。但也正常，如果他将当天晚上的事倒背如流，那才更值得怀疑。

“系统检测，他也没有说谎。”艾克偷偷对金说。

“5月22日，你为什么会前往市医院？”

“因为我有病，我的脑袋中长了一个阴影，需要每隔段时间就要去医院做治疗，不然会死。”

“当天你在医院时，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吗？”

“我当我完成治疗后，从我的医生的办公室出来后，就发现医院变样了。”

“变成什么样了？”

“像是油画一样。”

“我们调查到你曾帮助不少人脱困，你是怎么想到那个办法的？”

“只是寻找规律罢了，如果你看到有那么多人在你面前变成油画时，也能找到规律的，很简单。只是医院中很多病人都是情绪值无法稳定的人，他们在面对压力时，失去了冷静，所以才无法观察到规律。”

艾克看着调查记录，继续问：“你后来为什么去黑猫酒吧？”

“纯属路过而已。”

“你有没有见到过一个叫梨香的女生？”

“见到了。”

“你们说了什么？”

“她告诉我她来寻找失踪的哥哥，我说我路过的。然后她说自己想去废弃的黑猫酒吧内部寻找线索，但是她一个人怕遇到危险，所以想让我陪着一起去。”

“之后发生了什么？”

“我跟她去了，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过来时，已经是一天之后了，我倒在酒吧中，周围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人。”

“那些人，你有认识的吗？”

季乐摇头。

“你是否了解多年前的那次重大的挪用公款案件？”

季乐知道对方是在试探自己和西装男的关系。

“听说过，但不了解。”

“当时那个案件造成了很大的轰动，据说嫌疑犯还畏罪自杀了。”

“不是很知道，毕竟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孩。”

艾克特意注意了季乐在回答这几个问题时的各项数值，乌托邦系统并没有发出警报说季乐说谎。

看来这人真就是倒霉，和案件应该没什么关系。

艾克到目前为止，还没查出季乐和挪用公款案的嫌疑犯之间有什么关系，或者说这两者完全没关系。无论从社会关系，还是其他工作关系，甚至连血缘关系他们都查了，但结果就是毫无关联。

接下来，艾克又问了几个关于城市大剧院的问题，季乐就更从容了。

因为这本来就是偶然事件，他原本就是去参加朋友的演唱会的。

“感谢你的配合，现在你可以去十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