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我只是想屠龙

……

现实扭曲领域，工具人“唐望”以及脚边蹲着的狐妖，此刻都用一种惊讶的目光看着正在发生的景象。

梦幻巨塔，唐奇本体与闪烁着枯黄之脸的秘经，同样注视着那一幕。

唐奇见识过大量邪神，也猎杀过一些邪神，但类似“亚伯”这种病态渣神，却也是首次遇上。

祂获得了“血肉之椅”，祂不但有着四位半神属下，借助弗拉基米尔的半神之躯降临下来的部分神性也强大无比。

只要亚伯想，祂可以瞬间将萨米恩杀死，让奥尔加堕落为扭曲龙母，收入祂的国度之中。

但祂没有，祂选择折磨二者。

祂甚至浪费宝贵的降临时间，也要恶趣味的折磨奥尔加。

一次又一次，骨箭洞穿她的躯体。

若只是躯体还好，真正让奥尔加陷入不可抵御痛苦中的，是被剥开、绞碎的心灵，是她的灵魂。

那一声声哀嚎中，奥尔加朝着疯狂滑落。

如果没有意外，当亚伯停止折磨时，也是奥尔加彻底疯掉的时刻。

唯一的“外来观众”，也就是蹲在工具人唐望脚边的胡祖，那细长狐狸眼不断看过来，显然是在期望着唐奇出手。

但他没有任何动作，唐奇只是看着。

原本他的好奇心被满足之后，他可以按照计划，离开斯拉夫邦国，也离开起源星。

这一切，本就与他无关。

但他选择停留，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喝收获。

唐奇等待着什么的时候，萨米恩这位焦炭王子也遭遇厄运，他没有自爆死亡，作为一个有着特殊能力的“怪异”，他的实力还算不错，但显然不会是四位半神的对手。

此刻，萨米恩落入了那位总统大女儿之手。身着猩红术士衣袍，邪恶、诱惑的卡捷琳娜，将萨米恩踩在脚下，粘稠、殷红的血肉触手将他捆着，强迫他睁眼看着奥尔加被折磨的画面。

卡捷琳娜发出笑容，她看向亚伯的表情无比狂热，仿佛是一位狂信徒。

然而唐奇却能从她身上看到另一种东西，那就是野心。

她小心翼翼将强烈的渴望压制在灵魂深处，她并不满足于只是总统阁下的大女儿，尽管那可以让她拥有许多特权。

她加入了扭曲之龙教派，以出卖自我换取半神级的超凡力量。

为了完成神谕，不惜出卖自己的妹妹。

她看着哀嚎不止的奥尔加，无比魅惑的舔了舔嘴唇，以充满磁性的声音发出一道嘲讽：

“爱情是如此脆弱，可笑，甚至可怜。”

“它永远都不会是我所需要的，我只需要力量，由伟大的扭曲之龙，远古龙族的复兴者赐予的力量。”

卡捷琳娜的声音，如同巨锤，每一句都锤在奥尔加的灵魂之上。

她原本正在消失的“自我”，正朝着疯狂坠落的心灵，此时全都苏醒了过来。

她回忆起当初与亚伯之间惊心动魄的虐恋，也回忆起里面的诸多“破绽”，回忆起她的前半生，她的脑海之中，一些声音在回荡。

有亚伯的，有萨米恩的，也有久远父亲的，有此刻卡捷琳娜的，甚至有她那位无比强大的祖母叶芙根尼娅大帝留下的名言。

她停止哀嚎，无法遏制的呢喃道：“爱情不是必需品，它不是……”

就在这呢喃中，奥尔加整个人仿佛有了某种蜕变。

她仿佛在一瞬间，从一个无比纯洁、天真的小女孩，成长为无比坚韧的强者。

“不，这一切与爱情无关……真爱在我，先爱自己，才有资格爱他人。”

“我过去，只是太天真了而已。”

奥尔加以坚定语气吐出这句时，梦幻巨塔内，贝克法斯特之椅上的唐奇，嘴角立刻露出笑意。

他看向闪烁着枯黄之脸的秘经残页，指了指已经蜕变，拥有了某种特质的奥尔加，笑着道：“答案出现了，她会是很合适的履约者，也会是一位很强大的……梦幻眷属。”

话音落下瞬间，一道充斥着梦幻神性的磷光凭空出现，降临在奥尔加身上。

唐奇首次动用自己的权柄，碾压其他神灵。

奥尔加，原本是属于新神“亚伯”的眷属，力量追溯源头也与那位血肉主宰阿波多拉斯·奥菲利亚有关。

但这一刻，唐奇正将她洗白。

无比耀眼的梦幻磷光轰隆爆发，那磅礴强大的神性阻止了她继续扭曲，丑陋臃肿的躯体飞快消失。

尽管她仍旧是“龙之母”的形态，但却变得完美、和谐，在淡金光芒映照下，如同自天国而来的龙女，神圣不可侵犯。

她那双金色竖瞳里面，看向亚伯的目光中，没有了由无穷爱恋转化而成的无穷恨意。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杀意。

二者，有本质的不同。

她不再是那个天真的“奥尔加·尼古拉耶芙娜”，她迎来了属于自己的，真正的成年礼。

一团一团强烈的信息碎片，在奥尔加身上炸开。

“扭曲龙母印记被剥夺……”

“血肉神性正在被转化……转化成功。”

“获得神性赐予……超凡境界正在跃升……获得不死之躯、巨龙魔法、绝对防御、复仇之剑、真爱之心等超凡能力……已跃升至半神位格，仍在扬升……”

“轰轰轰！”

唐奇首次洗白一位超凡者，而且还是另外一位神灵的眷属。

他将奥尔加转化为“梦幻眷属”的同时，也毫不吝惜神性，直接通过赐予，让奥尔加拥有了无比强大的力量。

龙巢内疯狂爆发的磷光之中，仿佛有着一尊“龙族女王”正在诞生。

她穿着覆着各种超凡符号的金色战甲，手中握着一柄闪烁着红光的长剑，她的身后，狂暴的力量爆发。

她无视那四位试图阻挡她的半神，持着长剑便冲向那端坐在“血肉之椅”上的新神亚伯。

她的眼眸仍旧那般清澈，只是里面没有了天真，只有坚定自我的强大。

“亚伯·奈特罗德，这与爱情无关，我现在只是想屠龙而已。”

这坚定的声音响起时，奥尔加已化作一道金光闯入血肉宇宙。

病态且渣的亚伯，那一张张脸上同时浮现出惊慌之色。

不是因为奥尔加的蜕变，那只是让祂感觉无趣，失去了一个可玩弄的对象而已。

真正让祂生出恐惧的，是祂感知到的，那骤然出现的，完全碾压祂的“神性权柄”。

祂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有更高等级的神插手了。

而且，站在了祂的对立面。

“不知从哪里来的贪婪者，藏匿在暗处的无耻万灵，你想要这破烂货色便给你吧，你休想夺取我的力量……”

亚伯显然误会了什么，祂在开口的同时。

不，在开口之前祂便开始逃离。

祂先是一道意念让四位半神自爆，猩红女巫般的卡捷琳娜想要挣扎，她的野心还未实现，她不愿在这里陨落。

她不惜出卖妹妹也要统治斯拉夫邦国，决不能无声无息死在这乌拉尔雪原之上。

卡捷琳娜竭尽全力挣扎，她几乎施放出了她能动用的所有力量。

但很可惜，在她将自我卖给亚伯之后，她就失去了选择的权利。

她那魅惑美丽的脸瞬息扭曲，躯体崩解，与其他三位半神一起，四团灿烂又极具毁灭性的血肉烟花在龙巢内爆发。

由于祂还获得了血肉之椅，也间接控制了龙巢意志。

轰隆！

龙巢，同样暴走。

这个覆盖了极大区域的“异常地点”正在坍缩，所有的怪异都化作扭曲血肉，在万分之一秒内缩回龙巢，并不断坍缩着。

在疯狂倒卷的血肉洪流中，唐奇能预想到接下来的画面：龙巢坍缩爆炸，将除了“亚伯”之外的所有生灵灭杀。

端坐血肉之椅的亚伯，将借助“阿波多拉斯·奥菲利亚”所遗留神性血肉之间的感应，直接穿梭至别处，避开偷袭的同时，继续窃取血肉主宰的权柄。

“很不错的决断力，但你还是太弱小了。”

不知何时现身在深渊前的唐奇，对着正要逃遁的亚伯·奈特罗德道。

弱小两个字吐出，唐奇动用“幻想”权柄。

磅礴神性支撑之下，这时刻对亚伯出手的他，与真正梦幻主宰没有差别。

亚伯·奈特罗德预想中“现实”并未发生，所有的一切都遭遇不可阻挡的扭曲。

倒卷的血肉洪流连同自爆的四位半神，都蒙上了一层梦幻磷光，无声无息中凝聚成一颗“红色玻璃球”，被唐奇白皙的手指捏着。

原本端坐在血肉之椅上的亚伯，忽然惊觉自己被强行扯下座椅。

脱离的瞬间，祂听到了那些活化过来的神性生物的肆意嘲讽。

祂降临过来的不是本体，只是部分神性，超越半神，但离真正的“弱神”完全体也有巨大差距。

祂根本无力抵抗一位“主宰”的权柄力量，祂感觉被搓揉了一番，其他没有太多变化，但祂无法解除降临，回归国度。

在这部分意志和神性被禁锢在躯体中时，祂看见自己那一颗颗巨龙头颅，不可逆的化作了人类时期的亚伯·奈特罗德的脸。

变得这么滑稽、又诡异之后，祂被丢入了一座熟悉的城堡之中。

神圣斯拉瓦，光荣城堡，曾经奥尔加的家，举行婚礼的地方。

紧跟在亚伯身后的，正是是持着剑，穿着战甲的“公主殿下”。

“噗噗噗”

厮杀刚一开始，亚伯那臃肿又散发着恶臭气味的躯体就被奥尔加手中的复仇之剑斩下部分，一张张“亚伯之脸”带着闷响就这么骨碌碌掉落下来。

“亚伯，我说过的，这与什么爱情无关，我只是想屠龙而已，希望你的头颅足够多，这种痛苦你可以好好感受一下。”

“嘭”

奥尔加踩碎一张亚伯之脸，旋即提着复仇之剑踏入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