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四十六章 崇高的戏剧

太阳的光芒被吞噬了，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女神雅典娜嘴脸抿着微笑看着落在自己手中的猫头鹰，抚摸着猫头鹰的羽翼，作为夜之女王的她无比享受这难得的黑暗。

曙光始终是会到来的，只是并非是现在，在两头恶龙之间没有决出真正胜利者之前，黑暗只会一直持续，直到黑暗拥抱最后的胜利者。

威廉最终化身为恶龙，是她早就已经看到了的未来。

无论是撒丁岛的魔女佐拉，青铜赤十字的莉莉娅娜，亦或者那位闻名欧洲的巫女爱丽丝公主，作为人类哪怕是人类中的佼佼者，最杰出最优秀的巫女和魔女，终究只是一个人类罢了。

她们所灵视到的只是很少一部分，就如同盲人摸象一般，自以为看见了真相，可是却始终未能一窥庐山真面目。

所谓的灵视本质，是指从星幽（Astral）界的「生与不死的境界」中抽取虚空的记忆之能力。

星幽界，生与不死的境界，它的另一个名字其实就是幽世或者说幽界。

生是指人间，不死指的是神话世界，它连接人间与神话，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地方，在弑神者的世界中，它拥有着整个星球的记忆，过去、现在自己未来。

巫女们通过灵视抽取星幽界的虚空记忆，就能够如同天启一般获得过去，现在以及未来的启示。

如果是弑神者或者神明待在幽世，就会得到无数的难以想象的知识，一个目不识丁的人来到幽世也能够得到无数人类没有消亡或者早就已经消亡的知识而变得睿智。

巫女们并没有通过灵视看穿威廉本质的能力，只是由于威廉在这个世界的未来早已经铭刻下了深深的痕迹，因此佐拉、莉莉娅娜，爱丽丝公主都看到威廉所展现出来的形象。

雅典娜从威廉当初第一时间降临时所接受到的“天启”就是威廉化身成为了恶龙。

这是属于神明的特权，哪怕现在的雅典娜只是并不完全的不从之神，她能够从幽世看到的未来也可以说是全能了。

如果一直待在幽世，那么也可以实现无所不知了，即便是弑神者这种非人的体魄也不能适应幽世的环境，唯有神明才能随意居住在那里。

“密涅瓦很期待你的活跃，恶龙！”

雅典娜轻声一笑，似乎又从幽世中看到了格外有趣的未来，目光望向正向着罗马快速赶来的一男一女。

异国的少年，弑神之人草薙护堂以及撒丁岛的魔女露库拉齐亚·佐拉。

“雅典娜一直很青睐勇敢的战士，尤其是这位战士是屠龙的勇者。”

“当然，帕拉斯也想要看到圣乔治的现身，就让妾身欣赏这崇高的戏剧吧！”

雅典娜得意地笑了笑，用手背挡住自己的脸。

雅典娜是她的名字，密涅瓦也是她的名字，帕拉斯同样是她的名字，以及美杜莎也是她的来源。

三位一体的女神，正以优美的姿态见证着关乎这个世界以及人类命运的大战，欣赏着展现人类崇高精神的伟大戏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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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龙翱翔在天空之中，如同巡视自己领地的君主，一声长啸宣示着自己对于这片领土，这个世界的主权。

威廉感受到身体里流淌着的那充沛的，近乎无限的力量，在这一刻的他无比接近传说中的不死神仙的领域。

这就是亚瑟王以及威廉公爵化身红龙的力量。

不，这不是的，这是完完全全属于恶龙的力量，是真正属于他自己的力量。

相比较在神鬼传奇世界中浅尝辄止地变化，这一次是他主动，完全放开自己的身心，去接受自己身体里的这个力量，是威廉自己做出了选择，成为恶龙。

威廉离开了光明，拥抱了黑暗，抛弃了正义，选择了邪恶。

从遵循上帝之道的国王，变成了恶魔。

曾经的圣主，就是现在的威廉。

“威廉，你该死！”

圣主发出愤怒的嘶吼，现在没有什么能够让他更加愤怒了，威廉此时走了他的路，让他现在已经无路可走了。

恶龙的龙首纷纷张开了大嘴，龙吟声响起的音波卷起狂风吹在大地上，让艾丽卡和莉莉娅娜的旗头都迎风招展，那带着腥臭味的口味，让两位美少女感到格外不适，难闻的气息仿佛要让人窒息。

黑色的光波闪耀着，在漆黑的夜空中明亮耀眼，简直就如同黑色月亮，闪耀黑暗的黑暗，充满着妖异的味道，沉重，庞大，足以超越人类最最顶尖魔术师百倍，千倍，万倍的咒力在聚集，形成了恶龙的咆哮龙息。

“这家伙可是有七个脑袋啊！”

莉莉娅娜忍不住脸色苍白，相比较遮天蔽日如同山脉的圣主，哪怕还没有实现最终的降临，都不是人类可以战胜的对象，就像人们看见了泰山、黄河，看见了遥远无阔的海洋，只会感叹大自然的神奇壮观，以及人类的渺小脆弱，心中对于世界自然生出一种崇高的审美感情。

自然是无法反抗的，神明安排的命运，人类是无法反抗的，正因为人类想要试图征服自然，想要挑战神灵给人类安排的命运，希腊戏剧中的英雄主人公才会落得这样悲惨的结局。

正因为明知不可能的挑战，人类如同堂吉诃德那样面对大风车进行挑战，才能够感受到人类的渺小和脆弱，以及那可贵的精神。

威廉就算是同样化身恶龙，可是体型却显得太渺小了，就算同样张开嘴喷出龙息，也不可能是圣主的对手。

圣主的第二个头颅张开大嘴，庞大的咒力形成，第三个头颅也是同样张开大嘴，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所有的脑袋都张开嘴。

空气一瞬间变得凝固起来，风在瞬间停了下来，爱丽丝公主摸了摸自己的秀发，只看着不同的咒力形成灼热的气息，仿佛要将世界烧成灰烬。

威廉，你要小心了。

螳臂当车的尝试，明知不可为的努力。

承担着一切，背负着一切，因为只有自己化身为恶龙，才能够拯救这个世界，拯救艾丽卡和莉莉娅娜，这是王者的义务，也是王者的责任，所以威廉放弃了光明之道，拥抱黑暗。

世界由我支配，自然由我来拯救，能够毁灭世界的也只有我。

没有这种觉悟的没有办法，成为王，更无法成为魔王。

“圣主，滚开！”

威廉张开大嘴，聚集咒力，唤醒全身上下的所有力量，势必和圣主来一个对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