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原以为德国看西班牙脸色，没想到跪着喊爹的是西班牙

包容与交流，既是学园王国的创办宗旨，又是学园王国最具吸引力的地方。

只不过，也不能过于相信“学术没有国界”这句话，势力与势力之间、学校与学校之间、学区与学区之间的合作与交流，是建立在猜疑、防备乃至敌视之上的。最强而有力的证据是每个研究所都有独立的安保部队、每个学区都有独立的联合治安部队，很少出现跨学区执法的情况。

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就意味着至少出现可能损害整個学园王国的根本利益的大事件——

“明天就是期待已久的大霸星祭，现在让我去工作，毫无动力啊~”身穿全黑色的制服、双眼蒙着黑布的白发青年，软趴趴地靠坐在露天茶座的椅子上。

沉稳学生不为所动道：“所以，工作内容是？”

“有人要在学园王国交易‘刺突杭剑’。”考虑到学生们对西方宝具了解不多，蒙眼男不得不进行科普，“传闻那是一把抽出处刑和刺杀的宗教涵义，将其增幅并凝聚集结至极限的宝具，对普通人没有任何效果，却能远距离击毙圣人……老实说，即便是现在，我还是对这个宝具的存在持有怀疑态度，因为翻遍东西方的文献，根本没找到圣人死在这玩意上面的案例。”

沉稳学生恍然道：“每一个圣人在魔法侧都是举足轻重的存在，暂且不讨论‘行踪不明’的情况，在明确圣人死亡的情况下，死亡原因绝对是必须调查清楚的事情。”

“对吧对吧~一件根本没有证明过效果的宝具，凭什么认为它只需要把剑尖瞄准圣人就能秒杀圣人？”蒙眼男嚷嚷道。

这也是他对这项工作缺乏积极性的原因之一，辛辛苦苦好几天，结果得到的东西是一个破烂玩具，那也太让人失望了。

“那个，不好意思……”萌新学生举手发问，“请问‘圣人’是指什么？”

沉稳学生代为解释道：“这是西方魔法阵营的术语，指的是与神之子-耶稣相似而得到神子力量的人，相当于魔法侧核*武器一般的存在。圣人拥有明显的身体特征，多数是身体属性超乎寻常，说是人形高达不为过，少数是拥有特殊能力的器官……例如老师，天生就具有‘六眼’。”

萌新学生惊呼道：“欸！？老师竟然也是圣人！？”

沉稳学生斥责道：“小声点，虽说这不是什么机密，但我不想喝个下午茶也被当成怪物的同伴围观。”

蒙眼男插话道：“我应该没有听错，刚才你是说‘怪物’对吧？”

臭脾气学生没有理会自己的老师，喃喃道：“……突然对‘圣人’这个词感到失望了。”

“过分~！即便是在本时代的圣人圈子中，我也是最强的那一个好吧。”蒙眼男这不是在吹逼，而是述说一个事实。

“慢着！这不是很不妙吗？”萌新学生后知后觉道，“刺突杭剑能够秒杀圣人，怎么还派遣身为圣人的老师去执行这份工作？”

沉稳学生瞥了眼没正经的老师，迟疑道：“老师的‘六眼’拥有超乎寻常的洞察力，他能够超远距离发现刺突杭剑的持有者，而对方发现不了他，捉捕工作交给我们就行了。”

蒙眼男笑道：“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性，阴阳寮的老家伙们恐惧我的力量，刺突杭剑的卖方是西方魔法阵营，买方是东方魔法阵营，目的就是以任务的形式处理掉我。”

“……只能说，这个可能性不能排除。”注意到萌新学生的慌张神色，沉稳学生叹息道，“不过比起力量，老师的性格才是最大的问题。”

“哈！不管是哪个时代都遵循弱肉强食法则，我只是懒得管鸡毛蒜皮的琐事，可不是答应让弱小的老家伙们当我的主人。”蒙眼男的发言起到反效果，让萌新学生和臭脾气学生点着头认可沉稳学生的说法。

沉稳学生无奈道：“总而言之，老师你先用‘六眼’侦察这里，之后我们再到休闲娱乐区走一圈，人员最密集的地方会是交易者最好的藏身地点。”

“是是~”反正就是举手之劳，蒙眼男再嫌弃工作也没有拒绝学生的提议，解开黑色蒙眼布，露出一双瞳孔泛着璀璨的青色光芒且带有特殊纹理的眼睛，十分敷衍地转头看向街道的两头。

“——嗯！？”蒙眼男猛地站起身来，注视三秒后，闭上眼睛重新坐下。

萌新学生摩拳擦掌道：“该不会，是已经发现目标了？”

蒙眼男没有回答，一边重新系上蒙眼布，一边自言自语道：“那是魔神？不太像……跟我之前接触过的魔神完全是不同类型的存在……”

“魔神？”萌新学生再度向沉稳学生求教。

沉稳学生一向缺乏表情变化的脸庞变得很难看，但还是回答同学的提问：“‘魔神’是指完全踏入神之领域的魔法师，他们对某种魔法的理解达到超凡脱俗的境界，拥有无限的力量，可以颠覆一切法则，世界对于他们而言一触即碎。”

“这也太夸张了吧！？”萌新学生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再一次遭到冲击。

来自乡下的暴躁学生忍不住问道：“颠覆法则？听上去很像是固有结界的效果？”

“假若哪一天你能够创造出永不消失的固有结界，或者你的固有结界消失后被篡改的法则还能保留一段较长的时间，那你也是魔神的一员了。”沉稳学生点头回答，“事实上，我们现在所生活的世界，很可能就是已经被魔神们篡改过的形态，只是我们对此一无所知，我们是棋盘上的棋子，他们是棋盘外的棋手乃至游戏规则指定者。”

“这……”

“……莫名让人不快。”

萌新学生和暴躁学生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蒙眼男已调整好心情，加入谈话中：“魔神是很厉害，但也没必要听了就屁滚尿流，‘无限的力量’这一点就有待商榷，如果你们哪天成功施展固有结界，限制你们的固有领域的作用范围和持续时间的是魔力量，若是能够找到充足的能量代替魔力消耗，例如这个星球的地脉所流淌的能量、太阳的能量、星空的能量等，你们都达到了‘魔神’的门槛。

另外，真正的神明大人是怎么样的我不清楚，但肯定不至于因为担心自己的能力导致不可逆的结果，连返回故乡都做不敢，只能本体躲在外面，细化自己的能力以傀儡的形式在地上活动。”

“是这样吗？”三名学生的心情逐渐平伏下来。

蒙眼男回头看向刚才发现特异的存在的方向，当然，这一次没有刻意发动六眼的能力：“而且，有一件事你们要牢牢记住——对于异能者而言，唯有灵魂才是一切。”

而他刚才所看见的金发男，其灵魂达到了奇迹般的强大。

…………

…………

“怎么了？后面有什么吗？”手里拿着可丽饼的辉夜，顺着停下脚步的费顿和永琳的视线方向望去，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只有一大票观光购物的学生家长。

费顿回过头来，笑道：“没什么，只是发现一个戴有美瞳的白发帅哥而已~”

“哈……”辉夜狐疑地眨眨眼，但也没深究下去，继续消灭手上的可丽饼去。

永琳也收回了目光，微笑着自言自语道：“……真是一个既有趣又危险的世界~”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