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美九

蓝紫色头发的少女迈动在舞台之上。高跟鞋毫无保留地托住了偶像少女的脚掌。以会让女性看着就觉得疼的感觉在闪耀的舞台上翩翩起舞。好似舞星、却又响起的美妙的歌声。舞台下观众群集。

而这样闻名的少女小心翼翼的缩在货架之后。时不时的朝外张望一下。今日仍旧处于黎明时分，让少女感到安心的是对方。洛离仍旧站在柜台的方向没有动作。这样就不用丢脸了、但又有些不敢。

莫名其妙，走到牛奶那的方向拿下一瓶。蓝发的少女满脸纠结，拿下的品牌牛奶被拿上拿下、这许久未与一般人交流的少女。在犹豫于自己要不要道歉、因为刚才的无礼而向那位店员道歉。

却出现在少女后方货架的通道口的店员。洛离目光微动。突然说道:“这位客人、天冷，本店供暖系统设备出现状况。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的。直接走过去。只要和他说句话、道歉就。诶啊啊！！！”

“抱歉。我好像吓到了您？请喝杯热水暖暖身吧。”

走过来的洛离端着一杯热水递给少女。很快，在穿着严实看不清脸的美九惊魂未定的接过水杯后他就轻轻地点点头。往后退着、直到货架拐角才转身离开。

“诶。谢……怎么走的这么快呀……”

“明明演出的时候都没有事，我就是捂着脸出来买点东西而已，为什么就突然不敢说话了啊……”

美九她仍旧有些紧张，双手捧上有温热液体的水杯。到底只是因为蒙住了脸颊而已，连没胆量都算不上。拉开围巾。喝了口水，热水下肚就舒服了不少。

美九她的心里想:“对的。就只是不习惯而已、人家还给我送热水。美九怎么能对人家失礼，过会儿就去道歉吧？”

美九她拿起牛奶。想:“嗯。一会儿就去，把围巾解下。帽子也取了这样应该就算有礼？不行不行。还是鞠躬吧。嗯，就这样。”

这少女顺便看了一眼柜台。还没站在那的那店员让她就突然比较好奇。美九的脑中突然想道:

“距离也不远的吧。店员先生在做什么呢？”

美九她就有了兴趣。就好像是热水给了少女勇气似的，即使只是一个店员这少女也要好奇。要是向店员先生离开走的方向走过去看看他的话。如果不先说明她会来的话，到时美九会看见店员先生在做什么呢？

时处今年，仍是偶像的纯白少女眨眨眼。只不过就是一个瞬息的时间就溜到了转角口的货架。美九探头探脑。

“在哪里？在哪里？好心给热水的那先生在哪里？诶一一那是……什么啊？”

美九好奇的看向了眼中的方向。洛离却在眯起眼睛、挑着一根线在……缝灰色的毛衣？！而靠在冰柜旁的墙边一一

“……诶诶一一！”

看到了那人手中。偶像少女顿时就惊呆了，一把抓住货架的侧边满脸吃惊，却发出了声音。洛离回过身的美九和他再度大眼瞪小眼、暖灯冷清。少女结结巴巴:“那个，那个。我不是故意在看你缝衣服的店员先生。”

“嗯。还水杯吗？”

美九正惊的满心尴尬。闻声连连点头一一

“嗯！水杯！我是过来还店员先生的水杯的。”

没办法了。往回缩。蹲到货架后的美九决绝的望着满杯的热水灌进嘴里。她的喉咙发出了悲鸣！

美九低声的呜咽。这样真的好痛。再也不要了。

“这还有事需要帮助吗？”

“没…事。还了水杯就可以了……”

被热水烫了下的少女含着泪。蹲伏着、回应着。洛离打着毛衣、无声无息歪了歪头。

那不靠谱的玩意儿居然跟他说。她烫到了自己的身心？

冷风吹过。刚结束演唱会没多久的乐坛新星偶像少女诱宵美九。此刻无比清晰的感受到了这人世间的险恶，又感觉到了些说不出的心塞。

“……喉咙为什么……好胀。”

……

美九揉了揉眼睛。刚刚才冒出来的眼泪都被她给抹掉，委屈的起身。因为她感觉再不过去的话就会过来的吧。店员先生怎么能过来……

就这样想。下一刻就走出货架旁边的用围巾包着脸的怪人就这么走出来了、当打着毛衣的洛离的面递给他水杯。或许还有些对于看到他打毛衣的歉意？

但洛离心里哪怕是一点的情绪都没有。满满的全都是出奇宁静。自家人知自家事、他才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就开始打毛衣了。没办法。没有钱、自己行李箱里还有一些毛线球，有针也会打毛线衣的洛离就开始重温年少时代和奶奶一起打毛衣的好时光了。那时候的阳光温柔、风也轻快的坐在门前的凳子上在奶奶的身旁看着她的手灵巧的打毛线衣、当时的好奇到看久后转为了解。然后就一起打毛线衣了。最近的。和奶奶一起打毛线衣的时候又是多久以前呢？回不去了。

伸手接过被递来的水杯。他点点头、所以现在他就会了……

就放到一旁的货架旁。挂在有空隙的小挂篮中、突然有些怀念的洛离就觉得他这个人有点脆弱了，洛离不过才来这里两周不到。看的其他小说主角、也没见有这件怀念的事情啊？

“嗯……谢谢您，您还购物吗？不的话我现在就为您结账。”

紫发的少女才低下头看见洛离所看着的右手。是一瓶牛奶，连忙说:“嗯嗯。不…不对不对，抱歉，我好久没有和常人……不。抱歉……我好久没有和别人聊天了……”

围住了脖颈的少女承认错误的低头。她觉得自己真是不像样子。眼睛也有点红起来了……

真是莫名其妙。没办法，洛离还是个便利店店员。最起码也得要保住工作，客套一下就肯定是没有错的。洛离当即便说道:“没有关系。如果感到歉意就多来这里买东西吧、我会有一定的提成。”

“诶？这、这样”

美九原来还在等待的指责声居然没有来。少女原本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提醒下，结果听到店员的声音自己先惊了，她这么没礼的举动明明很坏的。这先生反而在想着自己的提成？提成……是什么啊？

才抬头。还没能做出肯定，她就听到洛离他的声音:“嗯。我是这里的临时工、并非正式只是试用。定期会按照满意的情况来决定我是否能留下。这个工作很好、我希望能继续做一下。不过标准满记录所看待的是老顾客的回头率，所以如果您觉得抱歉就这样吧。我会尽可能的为您打折的。”

“这……这样啊……”

美九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递上了牛奶，洛离就拿着未成型的毛衣走到柜台前。抽出了些零钱后才很安静的走回到她面前、伸手。美九下意识的呈上了一万日元。

这谁换的了啊。

“客人。您给的面额有点大了……还有更小的名额吗？没有我再给您拿零钱。”

洛离蛮平静。不过也就只是一万左右的日元而已。

美九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拿出的钱。连忙拿出钱包更替。更羞愧地看向了洛离，“对不起！店员先生！我又丢人了……”

“没事。人之常情，和人长时间少交流就容易如此。”

洛离的第一感觉里就是钱。至于这少女，他对此的表示是不在意的。

洛离继续说:“该结账了。这位小姐、嗯。5000就没有问题了。这是您的找零、需要塑料包装吗？”

“不……不用”

“那慢走。今日的天气不大好、地滑。所以请注意安全。”

交付零钱。他回过身。把钱放入了柜台，也不动了。就站在那里拿起针线。洛离却看到一旁的蓝紫发少女。

他说:“您是还有什么需要吗？客人。有的话请直说。”

手里拿着牛奶的美九打了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