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童时的认知，对自我的习惯

——13岁。

学校里。

一片深红的叶子被风吹下，从树上脱离，晃晃悠悠的掉到地上，被染上了些许的灰尘，又被一只白皙的，少年的手捡起。

『悠』安安静静的望着手里的树叶，目光有些失神。

明明记忆是那么的清晰，但还是会有些忍不住失神。

他总觉得自己有点记不太清小时候的事情了，只记得很小的时候，他就跟着父亲，被放养式的自由发育，哭也没人理，何况也哭不出来，就算是再怎么哭，没有人的家里也不会有人出现。在大人的意志面前，小孩子的想法总是格外无力。

但是就好像是他想过的一样，他已经很幸福了，他只是没有人管，但是有吃有喝，像是没吃没喝和无父无母，甚至职业院校出生的都有。比他还惨的人有的是，所以大概是觉得能被生下来就已是幸福，所以他也就没有想过哭的念头了。

只是……

虽然本人这么想的，但在年龄面前也没有什么用处。

比如说……

小学的时候，被父亲告知一句，这是钱，这是银行卡，这是密码，没钱去银行取，我定期打钱，这是我电话，没钱再给我打电话，没事不要打。

——『我转工作场地的时候你也跟我一起转走』

然后就走了——在记忆里的回忆起过去，大概是这样。

然后——

因为不想要外面的饭菜，学着做菜，被烫伤真的很痛。

因为想要学做饭自己吃，想着切菜，切到手也真的很痛。

烫伤，烧伤，切到手，

擦破皮，学车时腿伤，手上的一块肉被撕下来，被捅刀，打工很累，学着坐公交，坐地铁，每天上学，来回的早路与夜路说实话，有点黑。

不过，其实年龄小的时候，有这样的自觉也有好事。

孩子去学东西总是会很快，『悠』大概是由于很自觉的莫名愿意学习缘故，虽然，学习的起因或许不太尽人意，但他慢慢的也学会了他不应该学习的——或者说，在他这个年龄所不应该学习的。

比如说，讨价还价，比如说，利用他人，比如说——

『欺诈』。

对，就是让他成为，并始终自认为是骗子的『欺诈』。

无论过程的起因，也不论过程的本身，都已经过去了。

至少现在，

他说谎已经成为一个自然的习惯，就像呼吸一样，你可能都察觉不到，但它一定在自然的进行。

因为。呼吸是本能，如果说不呼吸，那么就一定会死去。

所以。

同理的，

如果不去……或者说没有 『欺诈』的话，『悠』觉得，那他估摸着自己一定是会死去的吧。

毕竟——

在和他人来往的时候，他已经习惯了利用自己的样貌。

年幼的外貌还相对的好看一点，加上孩童天然的就给大人们带来的一定很是天真的刻板印象。

让他在和他人交往和打工的生活中，真的好过了不少。

毕竟——

绝大多数的情况下，如果你出来逛街，想买东西的话，发现售货员是一个可爱的小孩子，你会先会为主的认为是打黑工的，被拐卖的，还是店员或店长的孩子？

并且。你自认自己，会怀疑这个孩子说出来的话吗？

……

不过那也是工作时间的事了。至少这会儿和他没关系。

现在，『悠』所就职的任务是一个普通学校的普通的班级的，小小的普通的班成员，成绩虽然稍微好一点，但是在中学时期没有任何的意义，如果说真想要被什么人给重视起来，那……在高中时期表现的好一些，露出可能考上名牌的重点大学，那就有可能让校领导重视了。

不过，他也不觉得去那么做有什么意义就是了。

因为，

人生就像是在走楼梯，只是前面一般没路，虽然多少能看到一点前面的路，但最终一定是寸步难行的。

因为要么要权，要么要钱，这样的人走的才能叫路。

至于成绩什么的东西，就像是给石头理的平整一些，然后拿来衬托，或者说是一起拿来当在路上的垫脚石。

对的。

事实上，他就是这么想的，虽然自己可以往前进，成绩可以显得很好，表现出成绩后会有好的待遇他也知道，因为有在扶持，因为学校需要一个能考得上名校的『标签』，但他没有兴趣。

虽然说人生就是不断的交易，但这场学校给方便、补助与好处换取考上名校的流量的交易他不想做。

『悠』觉得那样的事情很无聊，虽然说比起做菜的时候，切到手可能会有趣点，但是那不还是没意思吗？

这不是他生存所必要的。所以说，他也就不错。

『悠』扭过头，透过一旁2楼的窗口，现在是午饭时间，不过那里面还有个学生在好好的看书，他记得这个人的家庭好像不太宽裕的样子。

所以需要补助，需要凭借成绩，能被他人给看到。

——那么，衣食无忧的他何必要抢别人所必须的东西呢？

他没有被校领导看见，没有多特殊，平平无奇所收获的结果，也只是正常学生一样平等待遇。

——可是，这个人不能的话，就没办法读书了吧？

虽然基本学习不成问题，但是每年的生活费……

应该很难吧？

觉得能够如此幸运的巧合的出生就已经是幸福。

所以。

——『悠』就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理由去表现自己。

他抬起头，扭头看向远处的食堂，正是午餐的时候，此刻那边的楼层中已经出现了喧闹的声音，学生们在打闹，争抢，试图抢先吃到今天的饭菜。

——这样就很好。

……

『六环』凭空拿出两杯装着冰可乐的杯子，递给八舞。

“——怎么样？这样的故事有意思吗？八舞小姐。”

她犹豫了下，“也可以不回答我，我不需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可以是你自己的秘密。”

八舞接过杯子:“没意思，怎么都是受伤的事啊……还有……这里面的那个悠，就是，该怎么说呢，呃……算了！本宫直说吧，是本宫的悠？”

“——是全父与救主。”

“……哈？”

“…对。”

“这家伙，以前这么惨？”

『六环』点点头，“嗯，因为过去的不好，所以自己也不喜欢看见不好。但问题是全父他太执着…不对，或者应该说，他对自己的想法太坚定了……”

“坚定？”

“嗯。”

她说:“——他始终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害人的骗子。”

“害人？”

“——嗯……”『六环』犹豫了下，“——因为他觉得，能出生就是幸运，是极大的幸福，这是世界，也是没和他抢着出生的别人对他的祝福，所以，他觉得，欺骗他人就是犯罪。是错误。”

“要命的是，他发现自己早就习惯了『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