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二一章 浮出水面

教师们散会后自然是各自回家休息，但今夜好多人都没有办法休息了。

经过一步步的排查，现在离最终答案越来越近，也就是说随时都有直面无面者的可能。

敌人的活动范围锁定在了以学校为中心的一公里范围内，在诺兹多姆之杖的帮助下，克尔苏加德得以窥到这附近的暗影诅咒居然早已经浓郁到令人发指的程度。

克尔苏加德下意识把诺兹多姆之杖攥的更紧。

“这太可怕了，方圆一公里都是诅咒！必须找到诅咒的核心，只是现在做这件事决对要小心，任何一个过大的动作，都有可能惊动了敌人。”

为了防止惊动敌人，克尔苏加德连时间魔法的法术范围都不敢开的太大，杰克也谨小慎微的用圣光之眼观察着。

排查工作就这样缓慢的进行了一整个晚上，直到凌晨四点克尔苏加德和杰克两人才站在了学校门口。

“真想不到……敌人猖狂的藏身在这么明显的地方，我们却一直茫然无知！”

杰克看着就堂皇开在校门口的店面，一时间竟然有一种气到胸闷头晕的感觉。

克尔苏加德懒得有这么多的情绪，用力拽了一下杰克的袖子。

“你小点声，我们已经离敌人很近了，现在还不是松懈的时候，眼前这三家门市挨的太近了，这么高的诅咒浓度，只靠法术已经无法判断出哪个才是真正的敌人。”

两人首先排除了直接上门调查的方案，这三家挨得如此近，无论先调查哪家声音都会引起其他两家的注意，如果刺激的敌人狗急跳墙的话，反而会让局面变得不可控。

就在两人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进行的时候，身后有人轻声的疑问到。

“杰克？你们在干什么？”

俩人被这一声询问激出了一身的冷汗，下意识的认为是敌人就要发起攻击，好在回头看清了是一位面容和蔼的老妇人，这才强行停下了手。

“大婶，怎么是您啊，不声不响的说话吓了我一跳。”

杰克有些哭笑不得的说到，眼前这位正是之前送他香肠的卖早餐大婶。克尔苏加德却也是啼笑皆非，杰克还真是中老年妇女的偶像，怎么到哪里都能有阿姨大嫂的能和他说上话。

小推车上的灯盏来回晃动，大婶慢条斯理的说到。

“我老远看这边有人样子像你，走进了看还真的是你，还说呢你也把我吓了一跳，这个时间大路上怎么还有别人？要不是认出是你，我还真不敢过来呢。

我当然是找地方出摊啊。做早餐都得提前准备，要是等天亮了再做孩子们可就吃不上早餐了。你在这里做什么？这个时间出来不会是在执行任务吧？我会不会碍你们的事了？”

大婶有些紧张的说到，杰克这时则脑筋一动，如果说目标就锁定在校门口三间门市中的话，那么卖早餐的大婶天天在这里出摊，一定能给自己提供些有用的信息。

“大婶，您对这三间门市都熟悉吧？”

“真的在执行任务？”

卖早餐大婶把声音压得低低的说到。

这个时候杰克真的不能说太多，只能含糊其辞。

“您就告诉我吧。”

“好，我明白了。”

大婶点了点头，完全不怀疑杰克目的的正当性，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这三家门市一个是裁缝店，一个是文具店，一个是甜品店，生意都还不错。

裁缝店老板很精明，不指着平时挣钱，小孩子的衣服经常坏，但是像缝扣子、打补丁、修衣服边这些事儿，在他的店里一律免费，其实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不过也因为这个，全校学生每年两套校服，都是从他这里订。

文具店老板是个巨魔，他那里除了文具还会卖些新奇的小东西，所以孩子们都很爱去他的店。

甜品店要说起来是我的老乡，和我都是暴风城大撤退的时候第一批到这里的居民，她的手艺棒极了，价格也公道。”

表面上听起来这三家店都很正常，克尔苏加德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比较怀疑裁缝店，校服是每个学生都要穿的东西，而且衣服里面也比较容易做手脚。但是这种会日常换洗的衣物上面施展诅咒还不会影响到周边人……还是有些奇怪……”

杰克没有急着发表意见，而是继续问到。

“大婶，假如说这三家店里藏有搞破坏的邪恶份子，你觉得当中谁最可疑。”

卖早餐大婶犹豫都不带犹豫即答道。

“文具店老板乌荆韧，我就看他最可疑。”

克尔苏加德拍了下额头，他觉得向这种老妇人询问出的答案根本不可信，老妇人这么说可能就是纯刻板偏见，克尔苏加德还是更相信逻辑推理。

于是他推开杰克凑过来微笑着说到。

“大婶，您这么说，是不是因为文具店老板是巨魔，所以您就会认为他是坏人啊？”

大婶正专注的煮着奶茶，听到克尔苏加德这么说，抬起头白了他一眼。

“你这个年轻人也把我想的太浅薄了，我一开始确实还是有点害怕巨魔，但是后来我发现巨魔也有很和善好打交道的，我的儿子就和巨魔是同事，他还带着同事到我家里做过客。

话说远了，乌荆韧这个人平时看着也很和气，我从没见到他和别人吵过架，所以我有一段时间对他的印象非常好，但是最近这段时间我发现这个人非常奇怪。”

出现了关键信息，两人全都竖起了耳朵。

“乌荆韧好好的一个文具店老板，不正经的做生意，把太多的心思都花在卖他的小插画上了。

那些小插画我也看过两眼，花花绿绿的画着各种歪七扭八的不像人的东西，一点也不好看，就是颜色鲜艳了些。也不知道好看在哪里，那些小孩子连买早餐的时候都要看。”

“小插画”这个词一出现，两人的眼睛都是一亮，接着又听老妇人说。

“过去乌荆韧还只是卖文具之余推销推销这些，最近他也不知道什么毛病，除了上学放学有孩子经过的时候开门卖他的小插画，其余的全部时间都把店门关上，不知道在里面鼓捣些什么。

他这完全不像是一个生意人该有的态度，一个做生意的，一眨眼连赚钱都不敢兴趣了，那他图的是啥我想都不敢想。

过去乌荆韧的这些行为我只当是他脑子不正常，现在你这么一问，我仔细一想就觉得他真的很可疑呀。”

老妇人说完这些之后，克尔苏加德立刻为自己刚才的浅薄道歉。卖早餐大婶虽然没有什么文雅成体系的语言，但阐述的情况和道理都说服了克尔苏加德。

杰克却又是一脸懊恼。

‘原来那天的窥视感是真实存在的！它就来自于这文具店！’

一想到那天敌人就是在这文具店里面，用它那阴毒的目光盯着自己，杰克就感到一阵毛骨悚然，想到这里仿佛那文具店本身就是一颗大眼睛，此时就在注视着他们。

好在这只是杰克的心理作用，此时的无面者没有精力窥视他们。上次袭击会场失败后，无面者受了非常重的伤，以至于它甚至无法全天维持住伪装。如果不是有永恒龙的时间魔法帮它隐藏痕迹，就凭它自己恐怕早就暴露了。

但就算是这样，无面者仍然积极筹划着再次进攻。正因如此，它才会那样不正常的推销小插画，因为它实在等不及了。

‘我无所不能的主神！我又为您吸收了许多信徒的精神力，它们会成为对您最好的供奉，请您降下仁慈回应您最卑微的奴仆吧。’

无面者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祈祷着，面前则是被一圈燃着冷火的蜡烛围成的雕像，它正在用这段时间吸收来的精神力来完成召唤仪式。

【愚蠢的奴仆，你上一次的失败让我的威严受到了损伤！】

上古之神的意念再次被召唤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降罪，祂用念力折磨着无面者的灵魂，无面者痛苦的趴在地上颤抖。

将无面者折磨够了后，克苏恩的意念才接着说到。

【雕像被毁，让我的意念体无法降临。你现在制作的这个雕像，诅咒力量还不够强，无法容纳我更多的力量，但是供养哈扎克斯足够了。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让超兽将这里夷为平地！再把你吸收的那些年轻信徒，全都转化为仆从和养分！如果这些事情你再干不好……】

无面者信誓旦旦的抢着说到。

‘向您保证，我无所不能的主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