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又见异类福亦祸 第八十二章 真相的揭开，老板的选择

王有财看着已经陷入癫狂的杨受成，无奈只好好通过巴的能力，释放‘轻松’的情绪，让他先安静了下来。

看到杨受成终于恢复正常的眼睛后，问道，“怎么样，在现在可以沟通了吧？”

杨受成在看到巴的能力后，还是努力叫道，“巴，我才是王有财，你不要被这个冒牌货给欺骗了，他是假的。”

王有财只好向杨受成解释道，“你真的是老板，现在搞成这副样子全是巴学艺不精，才造成的。”

原来在王有财被传入杨受成精神世界的瞬间，他的所有记忆便全部被梦境世界真正的主人杨受成所截获。

所以，那个时候王有财的身体下真正隐藏的灵魂是杨受成。

王有财苦笑着解释道，“而你在得到了我的一切记忆后，我的降临便成为了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毕竟我幻化的任何面容都可能被你发现，从而引起你体内杀毒软件的注意，将我清除出去。”

“虽然并不致命，但每一次重新降临都格外浪费时间。所以我只好选择了另一条不同寻常的道路。”

杨受成站了起来惊讶的说道，“所以你就是那个手机中的那段智能程序？”

王有财尴尬地点了点头，“对啊，怎么样，我的演技还是很逼真地吧？”

巴在旁边不屑的插嘴道，“逼真个屁，好几次你都是那么情绪化的发言，要不是这个小子傻乎乎，不然你肯就被发现了？”

王有财刚想回嘴，却发现无言以对，因为巴说的就是实情。

杨受成这时也回忆了起来，好像当时真的有几句不合常理的话的。

之前在自己没有带钱而向系统求助的时候，确实有着故意激怒自己的嫌疑，仿佛就是为了让自己因为生气而出昏招。

王有财在听到杨受成的话后，感慨不愧是在大海市混迹过的男人，哪怕老了，也依旧有着敏锐的直觉。

“对，没错。我确实一直都在试图激怒你，因为我降临的时刻发生的意外，导致你占据了我的身躯，所以你在吸收了我的记忆后，错误地将自己认为是王有财。”

“而我要将那你唤醒的前提，便是你要正确发现自己的身份。”

“而你的这种错误认知，也被自己的梦境所发现，所以它也会帮你识别自己的身份，达到拨乱反正的目的。”

“我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在关键的时刻推一把，你便会在人生的旅途中，再次成为杨受成。”

“而我则为了更好的监控你的人生路径是否会顺利进行，所以刚好就用记忆中你也得知巴的身份，伪装成为了其中的一段程序。不过说起来，中途差点失败。”

看着杨受成疑惑的眼神，王有财解释道，“在你要离开的那个夜晚，虎哥指出你发现了他们都是假的这件事，导致你差点直接在梦中惊醒，从而彻底崩坏这个世界。”

杨受成问道，“可按照通常情况来说，我醒来的话，梦境不就结束了吗？”

王有财看着杨受成，解释道，“没错，通常来说，只要你醒了，梦境就结束了。可那个时候，你可不是睡着的通常情况，而是你已经沉溺于梦境了，一旦你惊醒，梦境直接碎裂而结束，因为没有梦境作为载体连接意识，我们每个人都会被彻底封锁在你意识的最深处。”

“暗无天日的最深层梦境，度过这一生。对了，一般植物人的一是就是在最深梦境的。”

“现在你应该可以想起来当初梦境破碎的场景吧，是我耗尽了所有能量，才帮你把梦境世界再次稳定了下来。接着我寄宿于小翠的身体，直到你生命的最后一刻，等待你再次成为杨受成后，才将你带走。”

“事实证明，行得通。在你一生走完的时候，你终于再次成为了杨受成。说实话，这个结果已经很不错了，我还以为至少会历经几世轮回才可以达成的。”

杨受成听完后，脑海里果然出现了那个夜晚，周围环境的不同寻常的变化，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实际上的破绽也不仅仅只是这些，王有财继续解释道，“比如你难道没发现？虎哥一直都没有变老吗？哪怕是他人生的尽头，也只是变得白发苍苍而已。”

“因为你不曾经过真正老去的虎哥，再加上你潜意识对虎哥的敬重，你也不愿意随意找一张脸安在虎哥的身上，所以导致了这个bug。”

杨受成听完后，好像来了兴趣，笑着问道，“这些就是所谓梦境的缺陷吧，那还有别的什么吗？”

王有财想了想，反正目前也没什么其他事情，陪杨受成聊聊也好，毕竟现在虽然找到他了，可最后还是需要他的同意，杨受成才能真正的恢复从前的模样。

更何况梦境和现实可是达到了惊人的比例，现实的一秒相当于梦境的一个月，现在现实最多也只是过去了十多分钟而已。

所以，王有财索性坐在地上解释道，“还有，不知道你记得吗？你梦中绝对没有出现过的镜子以及走廊。”

杨受成看到王有财席地而坐后，惊讶的问道，“你为什么坐在地上，变出一张凳子不好吗？”

说完后，杨受成打了一个响指，面前就凭空出现一张板凳。

杨受成很惊讶的试了试之后，将其递给了王有财。

王有财接过后，没好气地说到，“你忘了这是你的梦境啊，我哪有你这言出法随的能力。”

杨受成惊讶地点了点头，“这样啊，原来这么厉害的你们也并不是无所不能的，还要受到我梦境的限制。”

接着在给自己也变出一凳子坐下来后，催促道，“那你刚刚说的镜子和走廊又是怎么回事？也是我梦境的问题吗？”

王有财想了想解释道，“其实严格意义算不上你的缺陷，而是所有人的问题。不知为何，镜子仿佛成了所有梦境的禁区，总之每一个人的梦中，这是一个绝对不会出现的物品。”

杨受成打了一个响指，手中再次出现一个镜子，就在他好奇的张望过去的时候。

却被王有财强硬的打断道，“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做，否则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恐怖事情，可就不是我能保证的！”

杨受成听完后，刚刚还有些沾沾自喜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下来。

在他刚变出板凳后，就觉得先前看起来好像无所不能的两人原来也不过如此。

又在王有财说绝对无法出现的镜子，结果在自己随手的比划间出现，更是不将那两人放在眼里了。

所以听到王有财说‘绝对不可以后’，内心忍不住起了一股逆反心理，凭什么你说不行就不行啊，你个小垃圾还没我厉害凭什么想要控制我。

在给自己又鼓了一把劲之后，杨受成不信邪，执意像镜子里看了过去，可没过两秒，就在他的尖叫声中，镜子彻底碎裂成了两半，然后嘭的一声被他失手掉在了地上，化为了齑粉。

王有财看着喘着粗气的杨受成，坏笑着问道，“怎么样？现在知道错了吗？”

镜子也是王有财故意说出来的，他知道杨受成作为一个普通人，在突然掌握自己无法理解的力量后，必然会膨胀起来。

与其如此，倒不如直接给他设下一个套子，等他吃到了苦头之后，就会好管教多了。

杨受成花了一分钟平复自己的心情后，然后站起身来，很庄重的给王有财鞠了一躬，“对不起，我承认自己刚刚的声音有点大了，接下来你说的我一定都会乖乖照办的。”

王有财都没想到效果居然会这么好，不过还是继续说道，“看来刚刚的镜子对你阴影不小啊！说罢，你这次看到了什么？”

杨受成回忆起刚刚的那一幕，瞳孔再次缩成了针尖大小，心有余悸地说道，“我看到了我自己，虽然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但我却很明确的知道，镜子里那个人绝对不是我。”

“在那两秒的凝视中，我的灵魂仿佛都要被抽离过去了，若果不是镜子撑不住碎了的话，我想在这儿坐着的人，将不会是我了。”

王有财也没有嘲笑他的胆小，正常来说镜子里看到的人除了自己还会是谁？杨受成这情况一看就是自己吓唬自己嘛。

但事实上，梦里的镜子是绝对不会出现自己的，没什么原因，只需要记住这是一条规则就够了。

王有财说道，“看起来你运气不错嘛，居然只是看到了自己的模样而已，里面……”

杨受成脱口而出打断了王有财的话，“什么？那也是我运气好？到底还会看到什么东西？”

王有财挥了挥手示意他冷静一点，“不必那么吃惊，有人认为梦是一条通道，不知通向何处的通道。而镜子就可以算作一个窗户，或者是节点，那么自然，在这个节点，不论出现什么都可以理解。”

“你不必非要搞清楚镜子里出现的是什么东西，你只需要记住，绝对绝对不可以照镜子就足够了。”

杨受成吞了口唾沫，继续问道，“那走廊呢？也是类似于镜子一般的禁忌吗？”

说到这，王有财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再也没有刚刚聊到镜子的时候，那种紧张的感觉了。

“走廊啊，放心吧，那就没什么值得恐惧或者说在意的地方了，它纯粹就是因为太大，依靠普通人的精神力无法将其具现化而已。”

“具体表现就是，在你梦境场景的变化中，是没有加载过程的，比如上一秒你还在大海市，下一秒只要你愿意，就可以马上到达长平市，是不需要任何过程的。”

“所有场景的变换都只是一个场景的变化而已。”

杨受成听完后，也是感觉神奇无比，心里想着，既然王有财都说没什么好在意的地方了，自己干脆试试看好了，万一真的构建出来，那岂不是还可以狠狠的打他的脸。

说干就干，杨受成马上闭紧双眼，开始尝试幻想一条鎏金的辉煌大道。

王有财看着杨受成努力尝试的样子，又补充道，“每个人的梦境就像是深海里的一个个肥皂泡，而镜子则是肥皂泡上的舷窗。”

“而至今，人们依旧不知道承载梦境的深海是由什么东西构成的，但却依旧会被舷窗中突然出现的东西，惊吓不已。”

“你想想看，如果你的梦境一旦出现了走廊，是否意味着这个肥皂泡和深海出现了通道？你猜深海中的东西，会不会趁机进入你的梦境呢？”

“所以，也有人认为梦中无法出现走廊这一规则，只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做梦者罢了。”

杨受成听完后，吓得就是一个哆嗦，再也不敢胡乱尝试了。

正在这时，巴开口道，“好了，这些东西我也都已经了解完了，那些咱就回去吧？”

王有财伸了个懒腰后，“好啊，刚好这里都呆了几十年了，我也早就腻味了，早就想出去了。老板走吧！”

话音刚落，却发现杨受成已经消失了身影。

四面八方传来了杨受成的声音，“不好意思，你们回去吧，这里的生活我很喜欢，没有任何纷争。”

王有财气的大叫道，“你个骗子，不是说好了一起走吗？你这样子，对得起在外面苦苦等你的小翠吗？”

果然，杨受成在听到小翠的名字后，沉默了几秒，就在王有财觉得有戏，他很可能要被自己说服的时候。

杨受成再次开口，“你出去后帮我告诉小翠，让她重新开始吧。既然我已经不打算出去了，外面的店面也可以送给她的，想来这样子，在你们的帮助下至少可以让她衣食无忧的度过这辈子。”

王有财知道小崔是老板的软肋，故意说到，“饭馆不可能属于小翠的，你要知道你不愿意出去，最终的受益人只会是现在占据你身躯的你的恶念，他一定会毁了一切的。”

杨受成摇了摇头，“放心吧，他没机会了。”

接着空中出现了一团黑色的浓烟，烟尘在翻滚间，内部显现出一个男子狰狞的面庞，“啊，杨受成，你不得好死！没想到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要杀了自己，你这个愚蠢的家伙。我和你是一体两面，你是杀不了我的，无论多久，我一定会卷土重来，然后再次毁了你珍惜的一切的。”

就在的咒骂声中，浓烟突然猛地收缩了起来，然后砰的一声彻底爆炸开。

空中再次传来杨受成的声音，“不，你从来不是我。你也不是我的黑暗面，你只是被人为创造出来的垃圾而已。”

杨受成对着王有财说道，“现在一切后患都解决了，我想你们也可以安心离去了。而没有了贪念的作祟，我想小翠也一定可以独自管理好整个饭馆。”

“而我的身体，在失去了掌舵者之后，大不了彻底丧失活动能力，成为植物人般的存在，不论什么样的结果我都可以接受。”

王有财咬着指甲说道，“坏了，没想到杨受成的进步居然会这么显著，这下好像真的抓不住他了。巴，你有什么主意吗？”

巴无所谓的挠了挠头，“那就不管他直接回好了啊，反正我觉得他现在的处理方法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呢。”

杨受成听完巴的话后，认为就连他都对付不了自己，更加肆无忌惮了起来，笑声也越发放肆，“好了，王有财，你们快点离去吧，不然到时候，小心想走，也走不了了。”

王有财却没想放弃，他知道有巴在此地，至少自己的生命安危不会出现问题，他还想在最后尝试一把，不为了别的，只是不想看到小翠失望的眼神。

既然已经答应了别人的承诺，那么就算拼尽全力，也一定要实现。

王有财此刻只想着先拖延时间，看看杨受成会不会暴露出其他问题，“喂！老板，你为什么总是要像一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里面，是因为外界发生了什么超出你控制的事情吧，所以你才想干脆躲起来好了。”

“够了，你可以滚了！”天空中果然传来杨受成愤怒的声音。

王有财知道自己这一步赌对了，只要对方还会生气，就意味着可以被激怒，那么自己就还有机会抓住对方的破绽，那么他就不会是无解的。

王有财再次朗声说道，“那么让我猜猜看，你躲在里面，是不是因为那个虎哥，难道大海市那个饭馆发生了什么大事，导致你丧失了一切，从而像一个丧家之犬一般，灰溜溜的逃到了长平，对吗？”

杨受成愤怒的声音再次传来，“我说够了，你给我闭嘴！”

王有财得理不饶人，继续大声质问道，“在梦境里，你不知道虎哥晚年的模样，难道他是为了保护你才出现的意外？是吗？”

“而现实中你的恶念，他疯狂作死，只为了让自己成为网红，以及让红果果饭馆扬名立万，我想那也代表了你心底的欲望吧。毕竟梦境的最后，你也是坐着这样的美梦的，懦夫，我想我已经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王有财话音刚落，就看到周围的环境产生了大块的破碎，穹顶之处的天空如同碎裂的玻璃一般开始了脱落。

在地动山摇的灭日景象中，王有财再次陷入了昏迷。

等王有财再次醒来后，却发现自己居然再次出现在饭馆当中，身边站着的是白发苍苍的虎哥和满脸稚气却愤怒不已的杨受成。

王有财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居然如同一个幽灵一般，穿梭在这个场景，但却无法对在场人们造成任何影响。

旁边再次传来杨受成憔悴的声音，“你不是一直好奇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现在如你所愿，你可以自己亲眼看看事情的最终走向了。”

年轻的杨受成握紧拳头，义愤填膺的说道，“虎哥，我实在忍不了了，小李他实在是太过分了，明明当初是你救的他，可他现在居然有脸做出这么狼心狗肺的事情。”

在他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了小李轻佻的声音，“呦呦呦，我仿佛听到了有人说我帅，是你吗？受成，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叫我声李哥的话，到时候这家饭馆也不是不可以让你继续当大厨的。”

小李嚣张的进门后，对虎哥大声地说，“怎么几天不见都累成这样子，看着一头白发的样子，真的是我见犹怜啊。所以就让我来替你当老板吧，这份苦我帮你承担好了。哈哈哈。”

“你说你咋那么笨呢？房契居然放在那么显眼的地方，让我那么容易就偷了出来，然后去公证处变=改成了我的名字，这下子，饭馆不就是我的了？哈哈哈！”

说完扭头一挥手，对着身后跟着他一起进来的几人说道，“动手，给我把这些寒酸的装饰全部撕掉，既然我当了老板，当然要从头到尾彻底装修一遍。”

虎哥挣扎着想要站起身阻止众人，却因为连续几天没有好好休息，身体彻底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身后的另一名服务员连忙扶住虎哥。

而剩余的几人则和小李带来的人扭打在一起，可惜最终因为寡不敌众，纷纷被打倒在地。

年幼的杨受成眼睛发红的看着这一切，不顾一切的从桌子上拿起一把水果刀狠狠的向小李捅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王有财注意到杨受成居然忍不住闭上了眼睛，痛苦的捂住了耳朵，他明白造成杨受成宁愿躲在梦境最深处的原因，马上就要发生了。

小李惊恐地看着年幼的杨受成捅过来的水果刀，却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来不及躲避，绝望地闭上眼等待末日的降临。

可就在几秒后，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什么事都没有。

原来就在水果刀马上就要扎进小李身体的那一刻，虎哥猛地扑了上去，拦在了小李身前。

杨受成绝望的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虎哥，想要用手帮他挡住不断往外冒血的刀口，却发现无济于事。

虎哥强忍着剧痛，挣扎着告诉杨受成，“以后，不可以，这么冲动了，会，毁了你，的一辈子的，千万不可以替我，报仇。”

“还有，我不怪你。”

说完后，虎哥便昏迷了过去。

年幼的杨受成也在巨大的惊恐下，昏迷了过去。

虎哥重伤入院，虽然没有伤到要害，却因为失去饭馆的打击和身体刀伤的双重打击下，很快便离开了人世。

杨受成则因为故意伤害罪被警方逮捕了起来，即使虎哥出具的谅解书，也遭受了一年零三个月的牢狱之灾。

小李因为没有了虎哥的阻拦，饭馆改造计划更是轻松无比，不到一个月就彻底抹除了曾经的所有痕迹。

而虎哥收留的其他孩子，在此期间也是树倒猢狲散，纷纷找不到踪影，导致杨受成出狱那一天，也没有任何一人在门口接他。

……

梦境再次开始破碎，杨受成发出狰狞的声音，“好了，这下子你知道所有的真相了吧，接下来，就陪着这份回忆一起葬送在梦境最深处吧！”

“欸呀呀，王有财你说你，我该怎么说你呢，咱们直接离开不久好了呀，搞得现在又得我出手收拾烂摊子了，记住，下次不可以这样了。”

王有财身边缓缓出现了巴身影，他一边扣着鼻子一边惊喜的说道，“好几千年没扣了，没想到还挺怀念这个滋味的，有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