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小小日子烦忧多 第六十一章 丐帮的情报，赵欢的抉择

随后，王有财拿出录音笔开始询问杨威关于丐帮的其他事情，杨威怀着报复心理一五一十的交代着他所知道的全部事实。

很快，王有财就知道了关于丐帮的所有近况，不过对于这件事，他却没有准备插手。

以前，是警方不知道关于他们的详情以及危害，才会让丐帮一直在幕后逍遥法外。到时候一旦把这份录音给了钱贵，肯定能彻底引起警方的警惕，在国家最大司法机关的全力运行下，所谓的蝇营狗苟将不会有任何的藏身之处，等待他们的唯一结局就是灭亡。

杨威说出所有事情后，整个人也如释重负的样子，满不在乎的对王有财说道，“你们警方现在下手这么黑？居然用这种手段来获取情报。”

撇头看了一眼已经彻底痴傻的薛小龙，“看看，都啊把我兄弟吓成啥样子了，虽然这人笨了点，不过好歹关键时候可以帮我垫背嘛，就让你这么玩儿废了。”

接着好像担心自己刚刚的话刺激到王有财，讨好的看着他说道，“不过放心，这事儿你知我知天知地知，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的，你这样也是为了功绩嘛，我理解。”

“话说万一真把丐帮剿灭了，会不会给我也来个论功行赏啊，毕竟全是靠我的消息嘛。兄弟，你要是走起来了，可千万得记得帮我一把呢。到时候，在你们京剧记得帮我美言几句，让我在里边少呆几年呢。”

王有财笑了笑，“放心呢，我保证你可以天都不用进去的。”

杨威一听，心想还有这美事。不过马上眉头一皱，隐隐的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味，慌忙笑着说道，“一天都不进去那哪儿行啊，咱怎么能让兄弟你这么为难，我该怎么判怎么判好了。”

接着装作随口问道的样子，“对了，兄弟你警号是多少啊？你们大部队通知了没？快让他们进来收队啦，大家伙一直等在外面也怪辛苦的呢。”

王有财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是呢，要不是你提醒我，我都差点忘了这件事。”

接着从杨威兜里掏出他的手机拨通110，轻车熟路地说道，“喂，您好，我想要报案。我刚刚无意间走到前门岗村的鬼市，结果无意间发现两个男子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嘛。过了好久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进去查看的时候，结果不知道因为里面之前发生了什么，那两个人居然都疯了，对了，旁边还有两个可怜的小孩子，不过也陷入了昏迷。”

杨威听到王有财说两个人都疯了，瞬间意识到了不妙，马上扯开嗓子喊道，“别听他的，快来救命，我还没事。”不过，王有财更快，在他张嘴之前，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接线员听到小孩子后，下意识想到了最近局里查得沸沸扬扬的丐帮事件，刚想再多了解一点信息，就发现电话已经被挂断。马上向距离汇报刚刚接听到的这一通电话。

然后，当接线员尝试回拨的时候，发现刚刚的号码也已经关机了。

值班民警虽然认为，这很有可能会是恶作剧报警电话，却还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决定过去看看。

杨威红着眼睛王有财，声嘶力竭的问道，“你到底是谁？我不是已经全部交代了吗？为什么你还是不愿意放过我？我要自首，我要坦白，我要去见警方，你不能这么做。求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

王有财看着他慌张的样子，“不好意思，太晚了。”

接着掰着他的脑袋转向那两个畸形小孩昏迷的地方，或许是太久没有得到好好休息的缘故，依稀还能听得到他们打呼噜的声音。

如果只是远远地看着这副模样的话，相信他们也一定会有远大而美好的未来。

不过那些光明的未来似乎已经注定和他们无缘了。稍大点的孩子，双腿自膝盖一下已经完全消失，胳膊被强行扭曲，蛮横的掰在了身后；稍小的孩子，左边胳膊倒是完好无损，却也永远的丧失了一条右腿和一条右手臂，此刻正用唯一完好的左臂紧紧的抱着稍大的孩子。

“看到了吗？你给过他们机会吗？凭什么要求我现在反而给你一个机会，你配吗？”王有财在杨威耳边轻轻地说道。

杨威现在是真的害怕了，他在感受到了王有财对他没有任何掩饰的恨意，哆哆嗦嗦地说道，“求你了，给我一个机会，放我一马，只要把我交到警方手里就好了，等我出狱后，我一定会好好赡养那两个小崽子的，不会再让他们吃任何苦，我会把他们当亲儿子照顾的。”

“小崽子？嗬，你还真是死性不改啊。你觉得你只是进监狱呆几年，然后就完好无损地出来，一句我已经改过自新了，就可以重新生活。凭什么啊？那些孩子受到的伤害呢？他们到底该怎么办？更何况，你所伤害的可不是只有这两个人。”

“的确，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可人才有从宽的机会的，你觉得做出这些事的你，还配被称之为人吗？”

杨威此刻明白王有财不会放过自己了，歇斯底里地喊着，“凭什么你只揪着我不放？做了坏事的又不只有我一个人，为什么就要这么对我。而且我也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已，这些小崽子里难道有你的亲戚？你是不是在公报私仇。你和他们非亲非故，干嘛一定要为他们讨一个公道？”

王有财叹了口气，看向远方的黑暗，“只揪着你不放？你说错了，所有人都会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怎么？难道你为了生活，就可以心安理得去伤害别人吗？这是什么歪理。”

掏出手机来看了一眼，“好了，没必要和你废话了。算算时间警方也应该快到了，在不处理了你，我也没机会脱身了。”

巴释放出了超大剂量的‘恐惧’，瞬间摧毁了杨威的所有脑神经，让他彻底成为了一个只会傻笑的植物人，“没必要因为这种人脏了你的手，就这样就够了，我们回去吧。”

王有财笑着摇了摇头，也是，这样的活着，每一天对杨威而言，或许都将是生不如死的折磨吧。

十多分钟后，警车的警报声划破了前门岗村的宁静，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察从车上冲了下来，一进屋就看到杨威和薛小龙傻笑着坐在凳子上，杨威身上贴着一张纸，纸上写到，‘亲爱的警察叔叔，我是杨威，我兜里的录音笔有我自首的关于丐帮的全部证据，旁边的这个男子和你们之前抓获的那人，都是我们丐帮的同伙。墙角睡着的两个小孩子则是当初被我们拐卖并致残的小孩，也是我们罪犯行为的最佳证据，请一定要将我们依法严肃处理。’

纸的翻页写着，‘半夜特地麻烦各位跑一趟，真的是辛苦了，比心。’

钱贵将这张纸翻来覆去好几遍，另一只手把玩着刚从杨威兜里掏出来的录音笔，“娘的，这事儿到底谁干的？不仅把罪犯打包装好了，还连带证据也一起准备好了，好人呢。就是这个说话的语气，真象个变态。”

这一刻，钱贵不禁有些怀念乖巧懂事的王有财了，他说话就没这么有病。

蓝博文在旁边小声地说道，“钱哥，你说这事儿会不会是栽赃嫁祸啊，黑吃黑然后给咱整了这么一出。”

钱贵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到蓝博文面对案子能够主动思考，十分欣慰，“放心吧，纸上写的八九不离十就是真相，黑吃黑有可能，但他们不至于为了捏造一些有的没的，而特意绕着么一大圈弯子。”

大手一挥，就将四人统一带回了车上。虽说杨威和薛小龙已经疯了，可牢里现在还关一个，在比对所谓的录音笔里的证据，很容易就可得知一切的真相。

周子杰看着刚刚从外边回来的王有财，好奇的问道，“一天干嘛去了？白天公园的时候突然说好像看到了熟人，简直跑得比兔子还快。老实交代，是不是看见前女友了？”

王有财无奈的苦笑了一下，“我从来都没谈过恋爱，那儿遇到前女友嘛。就是看到了个大学同学，然后一起吃了个饭。对了，我妈和赵欢她们呢？这么晚了还在哪儿？”

周子杰发现没什么八卦能听，一下子就泄了气躺在沙发上，“阿姨去医院了，有人丢了几只病猫过来，她们干脆带过去检查一下，张伟也一起去了，猫太多，有些带不过来。”

王有财听完，眉头有些一紧，自从赵欢的‘流浪动物救助中心’开业后，因为广告打的不错的缘故吧，知名度也是很高。再加上提出的‘绑架代替购买’方案，免费将野外捕捉过来的小野猫送给人们，名气也是逐渐越来越大。

就在同时，问题也随之诞生。总会有人趁着夜黑风高的时候，偷偷将自家的病猫扔在303门口，上面随便写一张‘对不起，求你帮我救救小猫咪’的纸条，就心安理得的将猫咪给抛弃，将原本属于自己的麻烦，轻易转给了赵欢。

赵欢又一直心软，不舍得抛弃任何一只猫咪，只能自己咬着牙坚持将所有猫咪带去治病。虽说她也从没指望通过‘流浪动物救助中心’来盈利，但事实上，就这么短短几周，赵欢就因为帮小猫看病治疗花了一大笔费用了。

正在这时，赵欢几人也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了，王有财连忙站起身来给几人倒了杯水。

张伟连水都没喝，直挺挺的倒在沙发上，瓮声瓮气的说，“真服了那群老六了，天天逮着机会就扔猫，现在咋办呀？笼子都快不够关了。”

刘春香也在旁边补充道，“就是啊，欢欢。必须要做一个决定了，不然长此以往下去，你和救助中心都会被拖垮的。人们来领养也都是喜欢刚出生的小奶猫，那么多生病的老猫，咱真的要负担不起了。我倒是还好说，大不了累一点，可你那边的经济压力真的不能拖的。”

赵欢把脸埋在双腿间，“我也不知道，可我真的一只都不想放弃。”

王有财看她那无助的样子，过去拍了拍肩膀，“可是没办法啊，这个选择你必须得做。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如果你继续这样子，你会一只猫都救不了的。”

郑成也在旁边喵喵喵个不停，仿佛在附和王有财说的话。

赵欢抬起头无助地问，“那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王有财说道，“你没发现吗？流浪动物救助的核心不是看到流浪动物就去救，而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把已经救助的流浪动物给养好。不然一堆一堆的收养，到头来，钱不够，只会拖累所有人。”

“而且关于流浪动物救助，其实国内部分地方也已经有了挺成熟的经验，咱完全可以直接照抄的。”

赵欢小声地问道，“那现在那部分多出来的应该怎么做？”

“安乐死。”王有财知道赵欢也想到了这个答案，只是一直没有勇气面对而已。

在很多地方的救助中心，面对每个月不断收到的流浪动物，在无法找到主人的情况下，最终也都是选择了安乐死的方法。

“我再想想看”，赵欢说完后头也不回地向上走去。

王有财见状，还想说什么劝说一下，赵欢却直接回头带着哭腔说道，“我知道你说的都有道理，但别逼我，让我再考虑一下。我也得说服我自己的。”

卧室里，王有财看着趴在床上的郑成，和他讲述了最终柳星蜃的选择，以及那一封信。

郑成也是久久说不出话，只是低头喉咙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等柳星蜃那边结案了，咱拿到她的骨灰就准备回你老家吧。”王有财继续说道。

看着没什么反应的郑成，王有财想起了下午杨威口中的异人，突然问道，“对了，你在你们大王村听说过什么厉害的能人吗？”

郑成迷茫地问道，“能人，我就是啊。毕竟我是我们村第一个大学生呢。”

“不是你，就是那种算卦特别厉害的。对了，当初是谁给柳星蜃起的名字。”王有财紧张的问道。

郑成挠了挠脑袋，“没印象啊，要不到时候回家后，你问问我爸妈好了？他们肯定知道的。怎么了？难道你也想给自己算一卦？”

王有财想了想还是没解释，只是敷衍的说了一句‘嗯’。

第二天，赵欢双眼憔悴的站到王有财面前，“我想好了，你确实说的是对的。哪怕是为了其他的小猫，我也必须做出这个选择。”

王有财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没事，这个不怪你的。等等咱发一条视频解释一下就好了。”

周子杰在旁边奇怪的问道，“你这家伙不会是有啥分享癖吧，怎么什么都喜欢展示出去让别人看啊？这么血淋淋的事情还是不要告诉别人了吧，就连我这种嚣张跋扈的富二代都觉得这么干，很招人骂，尤其是现在网上各种极端的爱猫爱狗人士也多，那战斗力也是给外的高。我要是不拿自己的真实身份出来，还真可能对线对不过对方。”

赵欢也是疑惑地看着，显然她也不明白王有财此举的含义。

王有财耐着性子解释道，“不是我想要展示给别人，而是这些血淋淋的东西必须要让人们看见。”

接着看向周子杰，“你也应该知道，自打赵欢开办这个流浪动物就中心后，到底有多招人恨。不仅免费送宠物动了本地各种宠物店的蛋糕，而且还接了很多广告，在同样是萌宠博主间也是树敌不少。”

周子杰不屑地说，“那又怎么着？那群人还想玩阴得不成？不管他们玩什么花样，我易安集团都接着呢。”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王有财说到，“就是因为这些人，所以咱才需要主动把这些血淋淋的事情给说出来，不然到时候，如果让他们给揭发了，那才真的是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他们只会认为赵欢是利用动物来牟利的阴险小人，现在眼看着猫咪成负担了，就毫不犹豫地要处死它们。”

“主动把一切解释清楚，然后等待着所有的声音，刚好也算作一次对粉丝的提纯，我想你们也不想呆丸那简稚橙的厄运再次上演吧。”

简稚橙，呆丸当地最大的流浪动物收容中心的所长，从小怀揣着做兽医的梦想。哪怕没有得到父母以及家人的支持，也已无法反顾地踏上了这条做种导致自己生命悲剧的道路。

刚到收容中心的时候，简稚橙收到的第一条命令，就是安乐死已经收留了超过十二天的狗狗。尽管心中有太多的不舍，但为了大局她也只好这么做下去。

在之后的日子里，更是有七百多只生命消失在了她手中。

简稚橙为了避免更多的动物被安乐死，主动开通了社交帐号，到处晒出可爱动物的照片，只希望可以有更多的人看到它们，然后收留了它们。

一时间，“最美女兽医”的名号甚嚣尘上，很多人盲目追捧着她，简稚橙也一度以为苦日子终于结束了，自己和狗狗终于可以迎来阳光明媚的明天了。

不过很快，因为免费送宠物的缘故，动了当地宠物店的蛋糕，网络上也开始流传出关于简稚橙的曾经黑历史。

‘震惊，最美女兽医竟是最大的刽子手。’

‘人面兽心，蛇蝎美人，随意残害七百多条生命。’

……

一句句话语犹如刀子般扎进了简稚橙的内心。

最终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向键盘侠投降的新法规，‘废除流浪动物安乐死，实现“零安乐死”。’

就在那一天，简稚橙也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赵欢的账号‘流浪动物之家303’很快发布了一条新视频。

几乎以全部是文字的形式表述了自己最近遇到的所有困境，包括晚上不断出现的弃猫人，救助中心内越来越多的猫咪，越发严峻的财政危机。

中间还夹杂着最近所有的广告收入，以及救猫的支出，表示救助中心确实已经入不敷出，真的没办法继续容纳猫咪了。

希望已经把小猫丢弃在门口的主人可以自觉回来将其重新带回去，不然到时候，它们都将统一面对安乐死的处理。

为什么道德高的人要被你们道德低的人所绑架？我们已经决定不再插手参与此事。毕竟修建流浪动物救助中心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动物，而不是为了让你们这些人更加心安理得抛弃动物。

视频的最后更是贴上了一些自以为感动了自己的弃猫人所写的书信。

‘姐姐，我在抖手看到了你的视频，知道你是一个人美心善的好人。这只英短是我在路边捡到的，我给它起名叫做小乖。可它现在有了传腹和猫藓，我没有那么多钱，所以把它给了你，希望你可以好好治疗它。我会在你的视频中监督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照顾它的，千万不可以让它死掉，不然你就是杀猫凶手的。对了，如果到时候有人收养它的话，记得告诉新主人小猫叫小乖的，不然我会生气的。’

‘我是一个小学生，捡到了这只猫。我很喜欢它，可是它生病了，要花好多钱，妈妈说她没有工资了，然后告诉我把它放在303门口，就会有个好心的姐姐拯救它的生命的。拜托你了。’

‘这是我自己养的一只猫，不过因为生病了又不想花钱，正在觉得为难的时候，刚好看到了你的视频，既然你那么有爱心，刚好就帮我把小猫的病给治好吧。治好后我会在过来领养回去的，毕竟小猫在我家住了那么久，相信他对我也是相当有感情的，麻烦你拉。’

这条视频一出，顿时网上一石惊起千层浪，各种评论皆有，也是热议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