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气氛萧索

“诶，云晓。你刚才不是说，要带我去西餐厅吃牛排和鱼翅的嘛，怎么走着走着就吃到这儿来了？难道你是故意想帮我节约钱呀？”

少女仿若银铃般动听的浅笑声轻轻传来。她将莲臂轻趴在桌角上，玉手拖住雪白香腮，绝美的容颜巧笑如靥，目光饶有兴致地盯着对面那道俊朗青年，语气略带几分好奇、又略带几分欢娱。

而有着这般绝美容貌的少女，在整座圣菲市里，怕是也唯有柳清漪一人。

“你家那么有钱，我哪儿需要帮你节约啊？我是看你，出门在外应该早就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吧？所以才想说，要带你来体验一下、普通工薪们所吃的东西嘛。这些流传自民间的传统小吃和夜宵啊，比起什么西餐料理可要美味多了。”

纳兰云晓说着又自盘里夹了一块鱼肉放到柳清漪面前的餐碟中，并催促着询问：“多吃点嘛，就当晚餐和宵夜一起好了。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柳清漪修长睫毛轻轻眨动着，不过在见到云晓说她过惯锦衣玉食的生活时，黛眉还是微蹙了一下。

不过她也知道云晓因为失忆的关系，对自己过去已然毫不知晓，所以柳清漪也并没有在这上面试图解释什么。

她垂首看了眼自己身前早已被堆满的餐碟，不由有些无奈莞尔：“你已经给我夹了很多了，难道想要撑死我呀？”

“没关系，吃不完剩着就是了。我带你来这儿的目的，就是让你尝尝鲜而已。”

云晓俊秀面庞带着颇为温暖的笑容，倒映在柳清漪美目之中，令得后者原本有些担忧的情绪，皆被一扫而空。

“好啦，我会吃的。不过呢，在这之前我得和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柳清漪将手中筷子轻放到餐碟上，伸手轻扯下一旁的纸巾擦拭着嘴唇。不过就在她扔掉纸巾打算对云晓说什么之时，放在她身旁的手机，却在此刻骤然响起了清脆悦耳的铃声。

“呜啦啦——卡哇伊哦——”

云晓和清漪面色几乎同时一怔。

不过在柳清漪连忙拾起手机的时候，云晓却微掩着嘴忍住了想要笑出来的冲动，毕竟后者手机铃声实在太过卖萌稚嫩，怕是任谁听了都会有被惊到的可能。

“是娅婷姐？”

不过柳清漪此刻倒没有去注意云晓，当她拾起手机看清来电显示时，俏脸之上瞬间浮现一抹诧异和好奇，但却不似平日的惊喜：“她怎么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啊……”

少女心中虽然略有嗔怪、唐娅婷这通电话打得不合时宜，但既然已经收到，她自然不可能视若无睹。因此她在略作犹豫地看了端坐于桌对面的云晓一眼后，便巧笑着接通了手机：“喂，你好。”

“清漪，那个、我……”

手机乍一接通，唐娅婷有些急切的声音便传来，不过话到一半又戛然而止，语气之中显得有几分犹豫和挣扎。毕竟借钱这种事情，对于极为自立又顾面子的唐娅婷而言，就算是朋友也会难以开口。

“怎么了？你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如果我能够帮到的话，一定尽力。”

柳清漪黛眉微扬地瞟了云晓一眼，见到后者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自己，语气不由再度放低了几分。

似乎是察觉到了柳清漪话语声的怪异，唐娅婷于是略有会意般试探询问：“清漪，你、你现在在哪儿啊？”

“哦，我就在街心公园旁海滨广场附近。怎么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我们不是朋友吗，难道还有什么好为难的么？”

见到柳清漪就在街心广场附近，唐娅婷美目中瞬间掠过一丝光亮，语气也不由略带上了一丝急切：“那你带钱了么，能不能借我一千块啊。等过几天在学校见面，我一定还给你。”

“一千块么……嗯，你等一下啊，我看看。”

柳清漪俏脸之上浮现出一抹好奇神色，对于唐娅婷会突然向她提出借钱略微感到不解。不过她也清楚，有些事情没有刨根问底的必要，所以她自然也没打算去多问什么，只是言语间依旧有些犹疑。

不过就在柳清漪打算从钱包里掏钱的时候，一直静坐着的纳兰云晓，看着这一幕却突然来了兴趣，并凑近身来，俊眉微皱地看着她好奇开口：“怎么了，谁打的啊？干嘛找你借钱？”

面对云晓的诘问，柳清漪心头显得有些矛盾。

她也不清楚是不是应该告诉云晓是唐娅婷打来的电话，并且还是找她借钱。这种事情，俨然没有讲出来的必要。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也不希望唐娅婷在此刻影响到、自己和云晓之间尽兴的气氛。

“怎么不说话？到底是谁嘛，我认不认识？”

看出柳清漪并没有回答的意思后，云晓心头似乎颇有些不悦，因而也将声音加大了几分询问着。不过他的这般高声说话，却通过手机传到了另外一边，正焦急等待着的唐娅婷耳朵里。

“天啊，怎么他……他正和清漪在一起？”

在听清那极为熟悉的一道青年男子声音后，唐娅婷神色瞬间阴晴不定地变幻了起来，心中情绪各种翻涌着，在纠结了片刻后，终于心下一横，将手机猛地挂断了去！

“喂，你还在吗——咦？怎么回事啊？”

在柳清漪好不容易从身上所带不多的现金中凑齐一千元，准备着要询问如何交给唐娅婷时，这才发现手机竟然已经被对方挂掉了。

柳清漪黛眉一蹙，一时间也没想那么多，连忙赶紧拨打了回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怎么在通话中呢，难道说是因为……”

一念及此，柳清漪不由螓首微抬地看向云晓。后者依旧一脸好奇地注视着她，不过却令得柳清漪心头略微有些无奈。她淡淡摇头轻叹了一口气，便将手机放到了一边，终没有再继续拨打过去。

“没事了，我们继续吃吧。”

心中怀揣着对唐娅婷突然向她借钱又放弃的好奇，柳清漪在略作思量后，也没有再去瞎猜什么。她看了看云晓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连忙抢先应付：“就是我的一个朋友，找我帮忙而已。”

“谁呀？我认识么？”云晓也不知怎的突然就来了兴趣，还想着继续询问下去。

“我可以不回答么？”

柳清漪在沉默了一瞬后，竟是如此回了一句。

盯着柳清漪的目光略微一沉，云晓俊俏的脸庞上同样悄然闪过一抹埋怨，但嘴上仍装作不在意地悻悻放弃：“不想说拉倒，我不问行了吧。”

“你生气了？”柳清漪莞尔一笑，拾起桌边筷子，并夹了一块鱼肉放回云晓的餐碟里，“我是想，今天晚上难得能够这样、只有我们两个在一起吃饭，所以能不谈及其他的人事物么？”

“清漪，其实我……”

云晓闻言竟也有些不自禁地叹了一口气，看着柳清漪那明显带着深深情意的双眸，他心中一时间也慌乱了起来。不过想了想后，云晓面色也逐渐回复了平淡，并且就欲说什么，但却被柳清漪骤然打断了。

“云晓！你不要说，我知道。这只是朋友之间的普通进餐，就这样而已。我没有多想什么的，所以你也不用顾及那么多。”

柳清漪心口扯过一丝疼痛和难受，不过话语却显得平淡异常。她扯了扯有些上扬的唇角，俏丽的脸庞上，依然带着些许强撑的灿烂笑容。

“嗯，是啊、是啊……”

云晓心头长舒了一口气，看向柳清漪的目光带着些许复杂，不过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自己与后者的关系。

他愿意将柳清漪当作自己最亲密、最愿意相处的红颜知己，但是与后者的交往确没有什么令他心动的经历。

那种砰然心动的感觉，他似乎、似乎在很久以前的另外一道记不清面容的模糊倩影身上，方才有所触动过。

“应该是那个巫婆吧。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事情，老爸有没有为难她……”

云晓微偏过头去，视线透过窗外看向辽远的海平面。那里的天色已经开始逐渐为夜色所笼罩，淡淡的凉意携着黄昏的风轻抚过他的面庞，令得他心神都略微有些恍惚起来。

柳清漪垂首安静地吃着，不时睫毛轻挑地看上云晓一眼，神色却更加黯然了几分。原本两人间颇为欢快畅然的情绪，似乎都因为彼此之间逐渐陷入沉默，而弄得寂寥和萧索了起来……

在云晓和柳清漪各自安静地就着晚餐时，此刻的唐娅婷却已经无奈地坐在了银行等候区的座椅上。她目光不时俯首看向自己的手机，又抬头看了看前方柜台，面色显得有几分期待，也尚有几分焦急。

“也不知道，那位莫家大少爷可不可靠。刚才找他预付工资，答应得倒是挺快的。不知道他到底要弄多久，现在离约定时间，还有不到二十分钟了。”

唐娅婷回想着刚才自己在挂掉清漪电话后，又在万般无奈下向莫晴风拨打了过去。原本比起他而言，周子祺似要更合适一些，但她实在不好意思开口提借钱之事，所以只能想出了预付莫家工资这一招。

毕竟按日付工资，可是莫晴风自己提出来的，所以唐娅婷自然不用顾及面子过不去。而且在方才在电话里向莫晴风开口的时候，她心中不知为何、也并未觉得有任何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