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柠檬汁

因为上午第二堂六年级的黑魔法课程被推掉的原因，从东塔离开之后兰科便直接回了北塔。

而迎接他的则是在房门口安静站立的发光生命体。

北塔其余的教授要么是有课，要么还在睡大觉，除了日复一日忙碌的家养小精灵之外，北塔显得很安静。无人打扰。

‘赔偿。’

学校意志事先无师自通了‘赔偿’这个单词，马尔福在她家里捣乱，必须要进行赔偿才行。

不然……不然她就把这家伙丢出去！

看着学校意志比他还矮上一点的身高，这让马尔福教授莫名愉悦了一下。

啧，怎么有种恶毒房客碰到真善美房东的既视感？

“请进。”

马尔福教授对自己心里所想的东西感到好笑，随即推开石门，让这位懂礼貌的魔法生命进入房间。

将那本校规放到书架上后，马尔福教授示意这位懂礼貌的魔法生命在客厅坐下，等待自己入座后便说：

“我需要检查一下，你身上的诅咒到底进入哪一个步骤了，才可以做出正确的应对……需要来点什么？柠檬汁，或者是克朗酒？”

学校意志虽然是德姆斯特朗实际上的掌控者，在她面前没什么隐私可言，但总的来说，这位奇特的存在还是相当尊重住在城堡里巫师的隐私的。

即便还在气头上，她也没有贸然进入一名教授的房间。

‘不需要。’学校意志相当冷漠。

“那就来点柠檬汁吧，冰的还是常温的……嗯，或许冰饮有助于降火……茶杯，拿两杯冰柠檬汁来。”

“是的，主人。”

马尔福教授的家养小精灵并没有出现，两杯装了不少冰块的柠檬汁就出现在了桌上。

这位服侍了马尔福家族将近两百年的家养小精灵怎么看不出来是他亲爱的主人想要大冬天的喝点冰饮呢，作为一位称职的家养小精灵，它自然会尽心尽力满足自己主人的一切想法……只是，它有点小小的疑惑。

为什么要两杯？还在自说自话？是它伟大的马尔福主人又疯了吗？

……等等，为什么它要说又？

随着齁甜的柠檬汁被端上来，马尔福教授又往里面加了两块冰糖，随着一阵搅拌，让学校意志看了都不免牙疼的柠檬汁被他面不改色的喝下去了大半。

她没有去动自己面前的那杯，冷脸相待。

笑死，魔法生命既没有味觉也没有触觉，哪怕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料理给给她吃了也是白瞎，尝不出味道。

“你可以试试，或许味道会很不错。”

马尔福教授将杯子放下，咂咂嘴，说道。

“我需要确定那个诅咒的效力，这也算是一种测试。”

‘物质化’可以说是一种新出现的魔法诅咒类型，目前没有任何资料和数据可以参考查阅，只能一点点摸索。

学校意志闻言，只能端起了杯子，象征性的喝了一口。

茶杯沉稳却不免有些好奇的目光中，他的主人对面空无一物，而那杯端上来柠檬汁却忽然飘起，不明就里的消失了大半。

麻瓜，巫师和魔法生命无法看到学校意志，就算她从他们面前走过，也无法被人为察觉。德姆斯特朗的巫师则可以看到学校意志周围因她的存在而扭曲的空气，这是因为他们与学校之间存有一定关联，但依旧无法窥见全貌。

兰科·马尔福，则是为数不多可以真正看到她的人。

他是特殊的那个。

学校意志明明没有五官，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喝完的。这边马尔福教授则已经拿出了牛皮纸和自动羽毛笔，准备开始会诊。

这是他在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养成的习惯，每一位症状稀奇的病人都会详细记录下病情与诊断过程，毕竟记录有助于思考和梳理思路。

“有味道吗？”

‘没有。’

学校意志的回答依旧言简意赅。

“冰冻感呢？”

‘没有。’

刷刷刷，自动羽毛笔开始记录下两人之间的所有谈话。

“茶杯，再来一杯……哦，这话并不需要记录。”

自动羽毛笔将刚书写的这句话划掉，接着向下写。

拿着一杯新的柠檬汁，马尔福教授当着学校意志的面从自己的兜里掏出瓶瓶罐罐来，开始配置。

而随着红色绿色的粉末溶解在冰水当中，原本还不算浑浊的柠檬汁变成了一杯浓的发黑的饮品。

“现在再尝试一下。”

他将东西推给沉默的学校意志后站起，走了几步到客厅的石墙边沿，将手摁在墙上仿佛聆听一般。

过了几秒，他这才转身返回。

桌上的那杯浓的发黑的饮品已经消失不见。

“感觉怎么样？”

‘腐烂的味道。’

没有五官的学校意志声音听着很空灵，但如果听者没有使用大脑封闭书进行屏蔽，那么他们听到的将会是各种毫无意义的呓语。

没有达到一定层次的巫师，即使是倾听声音都是一种危险。

“还有呢？”

马尔福教授用手拿住羽毛笔，开始自己记录。

‘腐朽，燥热，不甘，恐惧，愤恨……’

仿佛情绪的浸染，学校意志仔细品味这种古怪的情感，依次说到。

‘这是什么？’

她难得有些好奇。

魔法生命没有大多数情绪的波动，或者说波动幅度很小，所以这种不算美好的情感在体内不断肆意的感受，让她新奇不已。

马尔福教授‘嗯’了一声，头也没抬随口解释道：“一点木乃尹尸粉。”

这可是非常良好的诅咒媒介。单是一具品相良好的木乃尹，在黑市的价格就在两百金加隆以上。

更何况这可是埃及黑巫师从一个被魔法层层保护的金字塔里偷出来的，他当时交易的价格虽然只是五百二十金加隆。但放到现在这可都是有价无市的东西，不见得还能再买到。

想到这，马尔福教授便加了一句：“这东西可金贵着呢，你别看这东西量少，可是它用一点少一点的，我这也没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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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又非常大气地说：

“当然了，你要是觉得好的话，随便给我几个学校秘宝的消息作为回报……或者说交换也可以，虽然少是少了点……”

德姆斯特朗和霍格沃茨都是千年古校，这地方秘密多着呢，就算是学校的校长副校长都未必知道所有秘密。

自然，学校是她家的学校意志，知道的肯定会比卡卡洛夫和丹琳教授他们要多不少。

‘……’

学校意志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感到荣幸，又想到自己刚才喝下去的东西时，沉默了下来。

马尔福教授见这个模样，颇有些遗憾，但还是尽职尽责地说道：

“我需要研究一下那个怨魂的情况作为对比，不过那个房间里设置了魔法警戒。”

‘所以？’

“麻烦你将那个怨魂带过来，请注意千万不要触发魔法。”

大眼珠子的侦测还是太过毛躁了，而学校意志如果转移那个怨魂会则比他安全的多。

毕竟学校是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