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巢都底层的金色光芒

一个身穿星界政委军装长相平凡普通的男子在当地一名老电梯看守员的引路下来到这座废旧都市的底层。

这名军官来找到看守电梯的中年守卫官约翰要求去往巢都底层撤离平民的时候，约翰觉得这家伙要不是疯了，就是找错地方了，巢都底层有平民吗？

底巢位于巢都的最底层，一些底巢区域可能是反应堆爆炸、结构垮塌、燃料耗尽和大火等灾难的产物或后果。

正常的居住几乎是不可能的，这里生活着赤贫以及那些因政治或犯罪原因而逃到这里的巢都居民，这里同样也是穷人和遗弃者的避难所。

各种人渣、变种人、迷失者和疯子们也会把这里当作家园。这里的电力早已被巢都当局所切断，作为一个强权即公理的地方，底巢的各个区域均被帮派所统治。

每天都发生无数的暴行都在这暴力无政府状态下的底巢各处肆虐。在这里唯一值钱的便是专业技术。在这里廉价的生命总有一天会被帮派的暴力冲突所夺走。

不过只要暴力不蔓延到中巢，当局就乐于让这些团伙在下巢的粪坑里自相残杀，对其唯一的要求便是其中渣滓们不要再往上走来打扰他们的生活。

毕竟这里既是一个可以摆脱不受欢迎者的地方，也是一道抵御更深处危险黑暗的屏障，因此人们也乐于把巢都本身和底巢区分开。

众所周知巢都顶层的是贵族老爷，中层是居民，下层是贫民，底层都是一群常年在辐射和废水毒物污染下在垃圾堆里找有机物吃的畸形怪物。

约翰打开了电梯，他承诺送这名政委下去，但是他自己却是打死也不愿意下去的。

年轻的政委乘坐电梯下到巢都，电梯门打开的瞬间，看着这里的环境，政委有一种回到了某个亚空间地狱的感觉。

最贫困与生活最艰难的底层贫民窟的人是纳垢信仰最容易发展的地方，人们的求生欲与周围环境的脏乱与病菌的滋长让这些地方成为了纳垢信仰诞生的乐土。

贫民窟实际上就是一个类似于原始部落的存在，在贫民窟里既没有房子，更没有人类生活基本的生活设施。

大多数贫民像群居动物那样直接躺在废弃的水管里睡觉，男女都扎推挤在一起，更别提个人隐私了。

原本就生活艰难，此时爆发战争，没有法律来约束这些贫民窟的人，所以贫民窟的一众流浪者，几乎是可以为所欲为。

在巢都定居点被毁坏的地基中，倒塌的圆顶、废弃的工厂和被瓦砾堵塞的荒地之间的依旧有着光和相对安全的灯塔。在墙外，饥饿的掠食者在阴影中徘徊，古老的机器像黑暗中垂死的神灵一样隆隆作响。

这里是红区。其中的旅行者们必须要小心强盗和肆虐的怪物，还需要冒着被淤泥河、有毒矿坑或是食肉菌所吞噬掉。

政委在这地狱的环境中行走，周围黑暗的角落中一双双眼睛注释着他。

有害怕的、警惕的、贪婪的、饥饿的、好奇的，毫无疑问这里的恶意居多。

并且因为年轻政委身上干净的衣服、皮质的鞋子、还有腰间的武器，如同财宝一样勾出了他们内心中贪婪的欲望。

他身上的东西足以让他们换取很多东西，衣服可以御寒、皮靴可以煮汤喝、武器不论卖到黑市还是自己防身都是极好的选择。

而且眼前这个从上层下来的陌生人本身就是一顿很好的食物。

也不知是谁第一个窜了出去，剩下的人也都跟着冲了上去，这名青年模样的政委对周围满怀恶意冲向他的怪物们没有丝毫惧怕的反应。

相反他张开了怀抱，然后全身散发出了耀眼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地下巢都。

此时整颗星球举目望去成片的焦土，人们面黄肌瘦的寻找着任何可以填饱肚子的东西。

战争结束之后带来的自然就是无尽的尸骸和饥荒，战锤40K的世界更惨，尸骸的碎肉你一般都见不到多少。

因为不论是帝国、混沌、虫族还是别的什么都几乎是把能榨干的价值都榨干尽的，而尸体上的很多物质和蛋白质在战后一般属于需缺资源。

一名纳垢信徒捂住饥肠辘辘的肚子，身上肿瘤和脓包加剧了他身体营养的消耗。

如今的世道信邪神还是要饿肚子，因为不知什么原因四神的力量居然几乎在现实宇宙绝迹了。

曾经不论沾染上什么样的疾病，只要信奉慈父便能获得赐福，就不会感觉到饥饿和痛苦，大家内心中就只有开心的笑容，并且获得旺盛的生命力。

但是现在一切都变了，感染瘟疫的人不论怎么信奉赞颂和献祭赐福，身上的病痛依然给他们带来了无尽的痛苦，哪怕是能在这些痛苦中感受到快乐的变态，身体也会在无法负荷的伤痛中快速死亡。

失去了慈父的神力作为基础支撑，病毒与瘟疫只能让教徒们越发虚弱和快速死亡，不再有任何的益处，整个现实宇宙的纳垢信仰以极快的速度崩溃着。

纳垢的信仰能壮大真的就靠纳垢作为支柱撑着，因为失去祂的神力赐予信徒源源不断的生命力为支持，那些僵尸和疾病携带者那死亡速度绝对比传教的速度快不止一个档次。

色孽、奸奇、恐虐的信徒还好说，没赐福短时间内也不会发生太大的事情，但纳垢的信徒那缩水程度就是肉眼可见的了，没有其它原因就是因为信纳垢的信徒越虔诚身上携带的病毒越多，没有纳垢神力的加持他们死的自然也越快。

“都是假的，什么都是骗人的，什么神会救我们，都是骗人的。”

他是一个信徒，年幼时最初信仰神皇，长大后信仰纳垢，直到刚才和人大打出手，被打断了腿，被打的奄奄一息，在死亡的恐惧下拼命才逃到了这里。

他打架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打他的那个人今天突然对他说，那个每天对他们传教，收取他们供奉的纳垢神使找到机会逃走了，去了上层巢都。

那个神使就是一个骗子，编造了一个神骗他们的东西，他信仰的神是不存在的，然后他沉吟半晌后就与那人大打出手。

他如此愤怒的原因不是因为神存不存在，而是突然他自己也意识到了，不管神存不存在都不会有神降临来拯救他们。

这名纳垢的前信徒已经抵达了生命的终点，突然一道光芒洒在了他的身上。

渐渐的他感觉到了丝丝温暖，他的双眼已经被额头上巨大的肿瘤遮蔽了整双眼睛，导致十数年看不到前方的视线，但他脑内的松果体还是能感觉到光的直接照射。

他开始用身体的最后一点力量往前爬，他不求去到光的来源，此时他只想死前最后离那光近一点，哪怕只是近一点。

在爬行中他看到了很多，幼年时在垃圾堆里捡到的那一小块发霉的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皮，那是他吃到过的最美味的食物。

然后是他的亲人，一群从出生开始就各种畸形瘦弱的兄弟姐妹和父母，冷的时候大家就蜷缩拥抱在一起取暖。

然后画面再次一变，他看见了一个金色的巨人，一个被所有人围在中间朝拜的巨人。

他看呆了，但是手脚依然在机械的爬行，直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爬到了黄金巨人的脚下。

巨人向他伸出手：“起来，我的同胞。”

他此时惊讶的发现他身上的病痛都消失了，额头上阻挡他视线的肿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他的断腿也痊愈了。

他干裂的嘴唇颤抖着：“神啊！您真的来拯救我们了吗？”

黄金巨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是人，和你们一样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