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 平淡的送行，平淡的谈判！

后，华夏冰室。

午餐时间刚过，下午茶时间又还要差不多一个小时。

此时，正是冰室伙计们最悠闲的时间，四仰八叉的靠在卡座里看杂志，漫画，马报，或者拿着椅子，凑在收银台前，听着广播中无聊的新闻。

“昨日警方联合海关，再度捣毁了一处社团翻版工厂，不但查获大量非法翻版制品，还在其中发现有隐藏的毒品，该次行动，已经是近日来，警方针对调查该社团，查获的……”

伴随着广播中播音员的播报声，在冰室二层，相对而坐的钟维正和龙威相视一笑。

两个菠萝油，一杯热鸳鸯，一杯丝袜奶茶，已经坐了差不多快一个钟头。

要不是此时正是闲时，没什么客人，又没有打扰到伙计们的闲暇时间，说不定两人要遭受多少白眼。

“华生虽然够油滑，但还是经验太少，这两个人，一个叫做阿肥，一个叫做麦克，在道上，也混过很多年，原来跟着洪立文，经验和手段都十分丰富。洪立文被人干掉之后，就给我姑妈做了保镖。”

看着钟维正推过来写着号码的字条，龙威并没有接过，只是依旧没心没肺的笑着，回道

“又不是开战，只是去八桂接受道歉，谈赔偿而已，犯不着这么兴师动众。”

看龙威没接，钟维正直接推到了他的面前，语气坚决，道

“谁知道对方还会不会搞出什么花样？小心无大错，多一个人，就多一点保障。”

龙威抿了抿嘴唇，终究还是将矫情的谢字咽回了肚中，保持着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随手将字条收进了口袋，嘴上装作没心没肺的回道

“现在所谓的“配方”和“渠道”，都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之前卡泥的小动作，已经搞得和荣义和香江的生意全部完蛋，让我“损失”那么大。安啦，现在那些人根本不敢再搞什么花样！等我去了八桂，把我当神仙一样供起来，还差不多。”

“怎么说，我也是钟sir你的得意学生，就算是对我没信心，对你自己，总该有信心吧！行了，我也该回去准备晚上出发的事情了。做好钱包大出血，为我庆功的准备，等我回来，再好好大吃你一顿。”

钟维正一笑，没在留龙威，道

“好，我会提前订好酒楼，等着为你庆功。”

点了点头后，龙威便笑着，重新戴上了帽子，围巾，墨镜，伪装好后，直接拾级而下，离开了冰室。

目送龙威离开后，钟维正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是看了看时间，接着招呼了一声伙计，让对方将空了的餐盘，杯子撤下，又重新点了蝴蝶酥，蛋挞和招牌的鸳鸯冰。

招牌的鸳鸯冰，是红豆配莲子，味道极佳。

相比于香江的大多数茶餐厅，冰室，华夏冰室的伙计，态度不错，虽然在记单子的时候，也多多少少透出懒洋洋的味道，但却没有显露一点不耐烦。

至少表面的态度，让人感觉不错，不会有什么不舒服。

差不钟之后，钟维正点好的东西，以及继续留在这里，要等的人，也跟着一起来到。

来的不是陌生人，但和友好也完全不挨边。

可以确认的，是两人彼此相厌，颇有仇怨，是一定的了！

所以，也没什么表面功夫，礼貌态度，钟维正冷冷一笑，讽刺道

“真是忠心，都已经被人像厕纸一样丢弃，还跑来为他们奔波。关sir，你这种应该叫做勤恳，还是应该称为下贱呢？”

面对钟维正近乎于侮辱的讽刺，关家荣好似完全不在意，脸上毫无波动，显得一手吐面自干的修行十分到家，只是平静的回道

“如果钟sir你，想要享受一下胜者对败者那种高高在上，随意践踏的威风。我完全不介意，等钟sir玩够了之后，我们再开始谈，也可以。”

虎死威不倒，虽然已经失去了所有前途，只能为保下性命，委曲求全，但关家荣应对的口舌，却是没有一点退让。

一个玩字，一个威风的词，就将钟维正此时的态度，归成了稚童过家家般，不成熟的洋洋得意。

享受一词，更是会让人感觉，是那种小人般的自鸣得意，难以上得了台面。

一句话，一招以退为进，一个脏字，一点火气没有，就简直堪称硬话软说的典范，还特么能尽显风度。

如果换个立场来说，关家荣无论从能力，城府，容忍等等方面来说，无疑是上上之选。

这次，要不是关耀宗突然跳出来搞事，将他牵涉进来，被钟维正抓住机会，要一下子搞垮他，还真的不一定要等多久才行。

有的的时候，事务就是这样，一心躲避的，往往就会撞上，谨慎隐藏的，往往就会暴露。

报应使然也好，运气不好也罢，都是人生无常的一部分而已。

尽管不确定关家荣此时表现出来的平静，淡然，是真是假，但钟维正也没打算在试探下去了。

和什么风度，气度无关，仅仅只是因为没意义而已。

说到底，这次能搞垮关家荣，也只是因为运气二字。

如果不是有关耀宗曾经投诉，被那些部门隐藏的事情，能够被借题发挥，关家荣不会被他身后之人放弃。

说不定，以关家荣多年养成的不要脸功夫，以及演技，还能借机卖波惨，立立人设什么的，非但不会受到负面影响，反而还可能会博取到一波同情，从中获益。

但没办法，运气差，非战之罪，也是败。只不过，赢的人，没太多成就感，自然会对言语刺激，兴致缺缺。

就这样，钟维正也懒得再讽刺，嘲弄，关家荣有话想说，也要等到执行完使命，完成谈判之后。以免影响了谈判结果，后果还要他来承受。

所以，两人也便没再废话，直接进入正题。

“你要怎么样，才会让此事就此完结？”

“你们退出教育署，由我们的人替代。还有，现在被请去喝咖啡的人，全部认罪，辞职回去吃自己。”

“不可能，钟sir，你也应该清楚，即使继续拖下去，也不一定会对你们有利！虽然你这次的突然袭击，的确让我们措手不及，但那也不代表我们没有反击之力，可以任你揉搓。”

“不一定对我们有利，也不代表一定对让我们不利，如果可以保证的话，你身后的那些人，也不会派你来找我谈了。至于你说的反击？呵呵，如果你们有证据的话，我不介意你们动手，帮我们清除几个隐藏得够深的蛀虫。到时候，说不定我还会送个锦旗给你们呢！”

“那么对各部门公信力，对社会稳定的影响呢？钟sir有没有考虑过？钟sir你应该清楚，如果爆出大量各部门人员的丑闻，会对公信力，以及市民信任度造成多大冲击，又会导致对社会稳定，产生多大的负面影响。以此来说，就完全相悖于你们一直以来，所努力的目标了！”

“是否相悖，不劳关sir担心。既然敢于动刀割去“脓疮”，自然不会惧怕一时的阵痛，如果连这点勇气，准备都没有，又怎么敢拿起刀呢？”

“不不不，钟sir，这和勇气无关……”

“……”

一番只是用词斟酌，实际和菜市场的阿婆大婶们买菜时一般的讨价还价后，钟维正和关家荣两方，总算达成了共识。

关家荣身后的那些人，会退出教育署，不再对其有任何染指，并帮忙让钟维正这方的人，顺利接替他们空置下来的位置。

接着，就是请去喝咖啡的那些人，只会蔓延到几个主管和职员为止，其中几个主管之上的人员，会幸免于难，从顺利离开，不再会留有一丝牵涉。

主管之上的人员，在

全部被请去喝咖啡的人群中，能够勉强占据其中的四分之一左右。

钟维正所要的目的，基本达到，对方亦是如此。

而且，双方也都明白对方的想法，只不过看得角度不同而已。

钟维正这方秉承的放大捉小，抓众纵寡，处理大量低层人员，杀鸡儆猴，以威相迫，对那些被放走的中层人员，重新收取人员跟从，保持对下属的控制，造成动摇。.

而关家荣身后的那些人，则是以保住更高一些的职位为主，以不变应万变，以利诱之，只要人还在其位，掌其权，就不怕会没有趋利之人，跑来投靠。

就像上边说的，看待事务的角度不同，思想不同，两方都不认为对方的选择，会对自己一方造成影响。

至于结果，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没有高低对错，只在于人心，人性的选择而已。

谈判完成之后，关家荣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将心中不吐不快的话，脱口而出

“我真的搞不懂，我们之间，为什么会到如今这个地步？明明我们如果能相互配合，合作的话，无论是你，还是我，获益都会更多，为什么偏偏沦落到如今这种地步？”

摒弃偏见，以及恩怨错杂，关家荣的话，并没有错。

以钟家的人脉，财力，钟维正的能力，如果全力支持关家荣的话，保守来说，最多下下届，就能将关家荣推上处长之位。

而十分懂得利益交换，勾连，相互回馈的关家荣，也会十分明智的大力提携，帮助钟维正，为钟维正保驾护航，扫除障碍，接替高位，以达到两人先后，坐上处长之位，对警队拥有莫大影响力的成就。

如果运气不错，继续保持努力的话，未尝不可能坐上香江长官之位，欣赏一下高处的风景。

但前提，是摒弃偏见，恩怨。可这些偏偏是无法摒弃的，无论是关家荣在钟维正爷爷去世后，对允诺钟家诺言的悲戚，还是他对钟丽珍的算计，胁迫，亦或者是对阿祖的虐待，对为利益，对钟维正的算计，这些通通，都不可能因为利益，而被钟维正无视，淡忘。

更不用说，那句道不同不相为谋的老话了。

对于关家荣的质问，钟维正的反应很平淡，脸上挂着的还是平常的微笑，没有一点一样的情绪，搅动着杯中的鸳鸯冰，轻缓的开口，道

“你和我之间，就像狗和狼一样，属于同一物种，但生存态度不同。狗的使命，是知恩图报，选择守护，而狼的天性，是为自己的生存，而贪婪的掠夺。”

第四百七十四章 平淡的送行，平淡的谈判！